作者:山川水大
宴肆泽露出一声极短的轻笑,“快睡,我的公主殿下。”
那边没了声音,紧接着哎了好几声,提高音量娇嗔道:“哥!你又拿小时候的事情取笑我。亏我还关心你呢。后天你不是代表我们A大和京大比赛吗,身为学校的一分子,我决定尽绵薄之力,那天我来接你去上学。”
“哦。校友身份啊。”宴肆泽拖长声音。
“嗯!”那边点头如捣蒜。
宴肆泽盖住杯子,对着要给他满酒的耗子摇头,声音温柔道,“哥来接你吧。你才拿到驾照,我怕你送我上路。”
“我说我来。晚安。你就喝吧,到时候成大腹便便,地中海的油腻大叔。”那边气哼哼的,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宴肆泽想到对方的表情,莫名地笑了一下,将手机收回口袋。
“妹控,不喝酒了。”耗子笑道。
宴肆泽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她心情恢复了。”
“知道了,死妹控,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弟弟想和你喝酒。”耗子没正形靠过去,被宴肆泽非常嫌恶地推开。
“滚。”干净利落解决。
次日,阳光明媚。
黑色迈巴赫驶出小区。
后座的男人身穿着深色系西装,手上拿着一张财经报纸,随后他像是有所感地抬起头。
“停。”
王特助回头,“言总,有什么事情?”
“助人为乐。”言峻亦儒雅地笑着,将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这是宴骄远第三十二次叹气,她本想抓头发,想到这发型是她早起一个小时做的没舍得下手,气愤地踩在地上。叫修车肯定来不及,她不想被哥哥取笑。
而且,真的想载哥哥一次,坐在她的副驾驶上。
宴骄远叹气,打开车盖,看着手机搜索界面,试图将刚才没有成功的方法再试一次。
“宴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醇厚,温柔,低沉。
回头看到人,瞳孔瞬间放大,局促笑了一下,“言总好。”
“介意我看看吗?”男人温和地笑着,身后助理提着一个工具箱过来。男人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下,依旧保持浅笑,“以前学过一些。”
“谢谢。”宴骄远诧,纠结后想接哥哥的心思占据上风。
“宴小姐客气了。”言峻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绅士又礼貌。
宴骄远点头从车头离开,将位置让给言峻亦。
他看了几眼,伸手脱去自己的西装,露出里面扣子扣到最上一层的白色西装。他将袖口纽扣解开,卷起来,露出橄榄色肌肉线条明显的小手臂。
他俯下身子,衣服扯动,结实的窄细有力的腰就能看见。
很有魅力。
“宴小姐,我看下车底。”男人转头对他说道,得到她同意后,半蹲下弯腰去看车底,助理在后面给他打灯。
他再次站起身来,手臂上沾上一些黑色的机油,笑得温和,面上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抱歉,还是没有学到精髓。”男人坦然承认自己不行。
“宴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坐我的车。”男人客气邀请不让人反感,距离把握得刚刚好。
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一辆黑色红纹的机车开到言峻亦和宴骄远之间,稳稳当当。
那人将头盔拿开,银色的头发散开,目光幽冷地看向言峻亦,皮笑肉不笑道:“言总好日子过惯了,以前吃饭的手艺都忘记了,人老不中用,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狗头]
[182]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价值不菲的机车无礼地横跨在中间,车的主人丝毫不掩饰的冷讽,张扬又傲慢。
言峻亦浅笑,这样挑衅的话语没有办法引起他一丝情绪,他单手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柔低沉,“手艺生疏了。”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过去。
宴骄远不免多看几眼,心中有了几分好感,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想和对方当朋友。
宴肆泽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前面的男人,眼睛眯起来。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就这么巧能遇见他妹妹车坏了,下车来修。
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养父母都能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的人,没有这般好心。
宴肆泽越想越觉得这次是对方的阴谋诡计。
这种男的他见多了,为了进入豪门不择手段,前面的人心机深沉,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言总不必了。”宴肆泽拒绝坐言峻亦的车,拍了拍车的后座对宴骄远说道,“上来,哥送你。”
宴骄远本就怕坐这样的车,今日特地精心打扮,裙裤又短。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心中万分纠结。
“正好顺路,我送二位吧,早上天冷。”言峻亦温柔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像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逾越。
宴骄远投来感激的目光,她不想拒绝哥哥的请求,但今天这样真没法做那样的车。
不过哥哥不想坐言总的车都是因为她。
感谢言总,他们早上打车去学习吧。宴骄远想到,正准备说。
言峻亦先她一步出声,看着前面肆意凶狠的青年,笑道,“宴公子是怕我把你卖了?”
“哼。”宴肆泽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言峻亦面前,将车钥匙递向王特助,冷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来是不是显得太不给你面子。还有,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言峻亦点头,笑而不语。
宴骄远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比她更懵逼的是接过宴肆泽车钥匙的王特助,对方把机车钥匙给他干吗。
“小王。”言峻亦留意到王特助,“帮忙找人将宴少这车子送回去。事做完你就下班。”
王特助听懂这是让他走的意思,能带薪休息这等好事,他自然会做。
不过。
王特助偷摸着瞪了一眼宴肆泽,要是这小子他就不是很愿意了,这个讨厌鬼。
言峻亦亲自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看向面前的宴肆泽,“宴少,坐。”
宴肆泽挑眉,直接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言峻亦笑着看向宴骄远,低沉的声音礼貌道,“宴小姐,请。”
宴骄远不像宴肆泽这般大胆,她性子胆小,被教得很乖,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不懂得拒绝,低垂着头说好。
她这般窘迫的模样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可是前面温柔和善的男人就像没有发现一样,微笑地送她进入副驾驶。
言峻亦上车,坐他旁边的宴肆泽就像个软骨头,身体靠在软装的车坐上,车内空间已经很大,但宴肆泽的腿还长得让空间显得很局促。言峻亦一进来,就抬眸给了一个眼神,不与对方搭话。
言峻亦好歹也算是他的长辈,他都用鼻子看人。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从车盒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垂眸,擦拭手臂上的污渍。
早上空气凉爽,车内没有开空调,微风徐徐,男人额前的头发被吹动,从侧面看,能看见他如刀锋的下颚线,高挺的驼峰鼻。
车子里有着很淡的雪松气味。
对方侧面的身影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偌大的落地窗前,男人褪去的衣服在床上,橄榄色的大腿上、腰间,都是抓痕。淡红色的抓痕在橄榄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言峻亦将卷好的袖子放下,将其扣好,整理着装,余光看见偏头去看风景的宴肆泽。
刚才不是看他看得起劲。
他没有主动去找宴肆泽搭话,拿出财经报道接着看起来,车里很沉默,只有报纸偶尔翻动的声音。
宴肆泽眯着眼睛,心里不屑,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真是老男人。
坐在前面的宴骄远拿出手机,又默默放下,现在这个状况真不好看手机,总感觉不礼貌一样,和言峻亦待在一起她觉得压力大。
好在车很快就开到学校。
车停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少有学生经过的小路上,宴骄远和宴肆泽在学校很低调,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豪门宴家的孩子。
宴骄远通过后视镜看哥哥。
“骄远你先下车,我有话要和言总说。”宴肆泽示意宴骄远先下车,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将折好的报纸放回原处,镜片下深邃的丹凤眼笑起来狭长,像一只有坏心眼的大狐狸。
宴骄远点头,从车子里走出去,站在路边等。
司机也在宴骄远出去后,跟着走出去。
车里陷入安静。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言峻亦始终保持着年上者的从容淡定,脸边挂着淡笑,腿微叠,手自然的十指相扣。
宴肆泽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下气,他快被这样的环境逼急,他放下二郎腿,冷眼看向言峻亦,语气高高在上,道:“你去把婚退了。”
一声短促的轻笑声。
宴肆泽瞬间恼火,他气势汹汹,眉头紧锁,道:“你也不看你多老了,大叔,照照镜子吧。我家是你能高攀的,人不要盯着别人的东西看。”
言峻亦手指推了推金边眼镜,嘴角的笑意往上,语调温和,“宴少爷,你该说服的对象是你的家人,而不是我。”
“真为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真脏啊,言总要靠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来达到目的吗。”宴肆泽的嘴也真毒。
言峻亦浅笑,身子往这边倾过来。
宴肆泽喉结明显滚动起来,拳头瞬间握紧,没有动,直视着言峻亦。
言峻亦靠近的时候,明显感觉对方身体紧绷,呼吸加重,他轻笑一声,靠得更近,气息呼在对方耳边上。
“小孩。”
手拨开安全带,他身体往后靠,眼神从上到下地扫视对方,最后落回对方铁青的脸上,双手交叠在一块,低沉的嗓音含着笑,“你还是相信爱的年纪。”
宴肆泽身体瞬间紧绷,手背上浮现出青筋,气的面容显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