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吞咽一下,伸出手缓慢地擦去白雾,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心里的石头才落下。
人鱼的声音有蛊惑的作用,他刚才听着声音就往前面走了,人鱼看起来也没有想害他的样子,应该是他多想了。
言峻亦听人鱼一直在说话,他听不懂,比画着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给你吃东西。”
言峻亦让侍从准备食物进来喂人鱼,自己跑去洗澡,晚上流了一晚上的汗水,说什么也要清理下自己。
言峻亦洗澡完就回寝宫吃早餐,本来吃早餐的地方在别处,他想看看人鱼才把早餐放到寝宫里。等他进到自己的寝宫,发现侍从正站在凳子上用夹子夹着食物,下面一排排都是食物,估计都是试过的。人鱼在水中,并没有理会侍从,看到言峻亦回来才有所反应。
侍从看到国王回来,连忙放下食物跪在地上,摆放食物的侍从跟着一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都惶恐不安。有些胆子小的早已经哭了,周围人拼命拉他。
言峻亦假装发火把他们都赶出去,自己拿起夹子,夹起一块生牛肉站在凳子上,将肉放在水面上。
“这是牛肉,你吃吗?还是说你不吃生肉?”言峻亦的话还没有问完,随着一阵哗啦声,人鱼出水面咬掉半块肉就进入水面。
水下人鱼嚼着肉,仰着头看向言峻亦,那双眼睛不像是看肉倒像是看言峻亦。
言峻亦嘴巴微张,人鱼咬肉的时候他看见了,牙齿是尖的,一瞬间就能将厚牛肉咬断。不难想象,他咬在人身上会咬出多大一个口,恐怕骨头都会被咬碎。
言峻亦总觉得盯着人鱼那双眼睛看心里毛毛的,他避开视线调整心态接着给人鱼喂食。
这一喂才知道人鱼吃得真多,而且还挑食。不吃熟食,不吃任何内脏,也不吃肥肉多的地方,最喜欢吃的是牛背肉。
人鱼吃了一整头牛肉,还吃了两个小羊羔,干净的水面都染上鲜血,人鱼就在这漂着鲜血的水中望着他。
言峻亦喂完人鱼,自己匆忙应付了一顿早餐,和人鱼挥手告别就去处理事情。
管辖西区的大公昨天就说要过来,是一个有野心有头脑特别难对付的家伙,除了要应付这个家伙外,还要抽空去看看印花大典的安排。印花大典是斯克罗德兰卡传统的节日,寓意着幸福平安,是国家重大节日之一,不可马虎。
今天行程早就排满,言峻亦还要去祷告。
去教皇祷告,身为国王的原主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去,流言蜚语满天飞,民间也对此表示不满。要不是原主是暴君,早就有大臣劝说了。现在留下的那些人,明哲保身的不管事,贪官污吏只想捞油水。
皇室教廷很大,所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昂贵的,圣洁高贵。
言峻亦接过教廷人员递过来的神花,闭着眼睛准备接受圣水的洗礼,心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去干活。
【叮,大发雷霆且在一小时内见到主角。】
言峻亦眉头一皱,睁开眼睛看向教廷人员后,内心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了声抱歉就进入发癫状态。先是推翻了圣水,推倒了上来劝阻的教廷职员,脚踩洁白的神花,质问他们今天为什么不是圣子大人在,如果半个小时内他没有见到人,要把他们都杀了。
圣子为国王祷告,原主要求的,如果不是圣子的安抚,原主也不想来教廷。在原主眼里,什么神,都是虚假的,只有握在自己手上的才是真的。他是这个国家的国王,那他就是最大,神明都是虚构的,教廷分他权力的手段。
至于为什么说半个小时,也是想给自己留余地。
言峻亦说完狠话就大步离开,寻思见到主角,等下肯定要见人鱼,去工作地方的脚步转了一个弯又走回自己的寝宫。
心里想着要不要在皇宫建立一个人鱼通道,让人鱼自由活动,这样他也不用临时喊人鱼,怕他被搬来搬去不舒服。
言峻亦回到寝室,人鱼听到动静就靠到玻璃上,一双眼睛看着他,如潮汐般的语言又流入言峻亦的耳朵里,酥酥麻麻。
言峻亦感觉这个词肯定是个好词,是示好的意思,人鱼并不讨厌他想要和他交好。
言峻亦比划着说到等会主角来需要麻烦他的事情,人鱼听着他话,手心与言峻亦放在玻璃上的手心贴着,头歪着聆听他说话。
人鱼听不明白,言峻亦无奈只能笑下,余光瞥见人鱼尾巴处有块鳞片快要脱落,丝丝血冒出来。
“我给你处理伤口吧。”言峻亦看着水面中的鲜血,喉结滚动。
而他上方的人鱼低垂着眉眼看向他,眼神晦暗如深。
“WiosiVi”
作者有话说:
“WiosiVi”类似于人类求爱、亲昵、亲近的意思,爱人之间才可以使用。[狗头]
[140]暴君的美人鱼6:帝国残酷暴君x黑暗人鱼神明
淹没在水中的鲜血,淡淡散开,肉眼观看都有些困难,言峻亦的鼻尖却闻到血腥味。
这种味道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活跃的细胞带动身体的血液,沸腾兴奋。
黑色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转动。
玻璃缸中,人鱼靠近玻璃前,长到腰间的头发顺着水流微微摆动,光从窗户外进来,水被照得波光粼粼,人鱼戴着的宝石在光中熠熠生辉,洁白的皮肤和闪光的宝石交相辉映,蓝色的尾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梦幻,颜色更浅亮度却更高,璀璨的银河似的。
鲜血从鱼尾一点点飘散,世人都会惊呼人鱼的美貌,不会注意到他受伤。
言峻亦惊叹美丽的时候,眼睛已经看到血液流出。
喜欢美丽的东西。
更喜欢美丽的东西被摧毁。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唾液分泌,言峻亦手指颤抖地覆上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人鱼看。
人鱼的手覆在他手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瞳孔里是他的身影。人鱼垂目,圣洁染上阴霾,瞳孔闪烁的金光忽明忽暗。
人鱼喉结滚动,口中流淌出一个词语,缱绻绵长。
言峻亦听不懂,也没有仔细听,盯着血液流淌出来的地方眼睛一点点发红,最后被系统提醒才回过神来。
心里有鬼,他低下头,却不死心地再次看向人鱼。
人鱼脸上没有抗拒的神色,言峻亦喉结滚动,比划几下示意自己要给他处理伤口。
人鱼歪着头望着他,湛蓝色的眼睛干净没有杂质。
言峻亦内心谴责自己,又说服自己这是为人鱼好,他伤口不治疗肯定会溃烂的。最终,他拿出药箱走了过来。
之前人鱼在木桶里,他可以把人鱼从桶子里抱出来,这口玻璃缸水深,他可抱不到人鱼,于是他决定自己下水去给人鱼处理伤口。
言峻亦将黑色的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内搭,内搭设计繁琐,领口处是层层的蕾丝花边,白色的绳索穿插在胸口的位置,袖子是喇叭样子。言峻亦将袖口撩上,用袖口上的绳索固定住,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银色刀。
刀柄是暗黑色,最下面雕刻的是斯克罗德兰卡帝国的国花,下面有一颗红色的钻石。
与国花一样,红色宝石也是国家的象征。
【你疯了吗,人鱼牙齿那么锋利,你下去送自助餐?】系统08发出尖锐的爆鸣。这是人能想到的操作吗。绝对不行,他系统08第一个不允许。
【不会的,我感觉他对我没有攻击意图。】言峻亦说道。人鱼对他没有攻击的意图,准确来说,他觉得人鱼并不讨厌他,有想要亲近他的意思。
想到这,他心里有了一些愧疚。他当然是想给人鱼处理伤口让他少受些苦,但是想要对方的鱼鳞和血液也是真的。
言峻亦不顾系统的劝阻,拿着刀子就站上椅子上,翻身就进入了水池里面。
水声哗啦,人鱼显然也被他这个举动惊到,往旁边游。
言峻亦进入玻璃缸中,里面一下就变得拥挤,言峻亦与人鱼对视,比划了一个手势就往人鱼尾巴那边游去。
人鱼看着他的身影,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
蓝色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湛蓝色的眼睛慢慢变暗。
言峻亦屏住呼吸游到人鱼尾巴面前,水中视线并不明朗,本能地眨眼睛却让眼睛更难受。言峻亦提高专注力,回头对好奇看着他的人鱼比了一个手势,就用手中的刀将那即将要脱落的鳞片划开,刀在水中也锋利无比,一刀就将鳞片分开,血液飘散出来。
言峻亦看着血液,心瞬间就沸腾,连忙摇头准备动手将人鱼鳞片上的烂肉除掉。
门突然被打开。
言峻亦手中的刀子正好割除烂肉,伤口处血液流出,玻璃缸中染上血液。言峻亦快速给人鱼伤口处用了药,血液被止住,而他因为看到血液喉结不停滚动,因为兴奋大脑开始缺氧,本能地往前面游了一下。
“陛下!”愤怒的低吼声传来。
声音的主人非常气愤,“陛下你怎么能对人鱼做那样的事情,你这样是对生命不敬,对神明不敬。请陛下以国家为面,速速出来。”
在进来人的视线里,可不是在为人鱼处理伤口。
血液遮挡住视线,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年轻的国王进入玻璃缸中,对人鱼上下其手,再加上人鱼穿戴美丽的珠宝,更像是一种变态的取乐。别人还会怀疑一下,如果是年轻的国王,便觉得这是真实发生的。
早有传闻,年轻的国王在床上事情格外风流残忍,会用各种手段对待侍寝的人,不少人从他房间被拖着出去埋了。
温斯沙曾经只是听闻,只认为传闻夸大,他还念及旧情,认为心中的少年不会糊涂至此。可如今亲眼看见这一幕,心中悲愤大于愤怒,怒火中烧,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居然如此荒唐。
这样的人居然是斯克罗德兰卡的君主。
怎么会如此荒唐!
温斯沙看着玻璃缸,浅金色的眼睛因愤怒圆睁,怒道:“陛下,请你出来,这样的事情不可。我会报告教廷,人鱼是神明的朋友,绝不能这样被欺辱。”
言峻亦从玻璃缸中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玻璃缸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温斯沙,目光冰冷没有温度,黑色的瞳孔暗沉。
温斯沙对上这样的视线,只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有了害怕的情绪。
年轻的国王散漫地靠在玻璃缸,头发打湿流淌着水,眉眼却冷得发寒。他缓慢地勾起一个嘴角,声音冰冷刺骨:“温斯沙你认为教廷管得住我吗。你只管说,你看我会不会将这条人鱼凌迟。”
年轻的国王玩弄手中的匕首,目光没有温度地看着温斯沙。
“你今天没有来祷告室。”年轻的国王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温斯沙面色铁青,双手合住放于胸口处,弯腰低垂着头说道:“快到印花大典,我随教皇一起去给子民们祈福。”
年轻的国王发出几声冷哼,目光沉沉看着温斯沙,冷声道:“以后你不需要做这样的事情,每日祷告不能缺席。”
温斯沙面色难堪,抬起头,对上国王发寒的眼睛,要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面色憋红,脖子上冒出青筋。
年轻的国王勾起嘴角,“怎么,温斯沙圣子你不愿意。”
温斯沙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能为陛下祈福是我的荣幸。”
“陛下,请随臣来,今日祷告还未完成。”温斯沙低着头,余光看向染红的玻璃缸,瞥了一眼人鱼,双手握紧拳头。气愤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气愤教廷的不作为。今日他求了教皇,让教皇出面要人鱼,教皇拒绝了。
明明物种不同,陛下还对人鱼做那样的事情,居然还伤害了人鱼的身体。
这样下去,人鱼迟早要死在他手上的。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人鱼带走。
“今日祷告我已经完成了,圣子没有问清楚那些人吧。”年轻的国王冷冷地说道,“明天若是见不到你,那些人以后你也别想见到。”
“陛下!”温斯沙气得手发抖,再也没有平静的面容,愤怒地看着高高在上的暴君。
暴君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像是终于看到对方的真实脾气而感到满足,“温斯沙我也是这般痛苦,如果你能当我的王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依你。”
“陛下,我身为男人,更身为圣子,绝不可能是王后。陛下请不要再说荒唐的话。”温斯沙行礼,严词拒绝。
锋利的刀扔到他的脚边,国王情绪激动地朝着圣洁的圣子吼道:“滚。”
圣子行礼,起身就要离开。
他这样的举动更加刺激国王,国王愤怒地失态道:“温斯沙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认为我不敢动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要成为我的皇后。”
国王失态,双眼发红,圣子身体停顿,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