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点点吃
庄婉音张了张嘴,想直接告诉傅瑾砚,时临胃不好,不能吃这么辣。
可她刚有这个动作,衣袖就被时临悄悄扯住了。
“真没事,妈,您去忙吧。”
庄婉音欲言又止,隐约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太对劲,但不明白具体情况。
只好在儿子的眼神示意安抚下满心忧虑地离开包间。
门一关上,时临立马松口气,手揉揉胃,继续吃碗里沾满红油的菜。
他表现得淡定,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濡湿了鬓角,苍白的面色根本遮掩不住。
傅瑾砚慢悠悠呷了口茶,欣赏了会时临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看来是胃疼得厉害,听说适当按摩可以缓解,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学长。”时临声音因为忍痛而略显沙哑:“谢谢学长。”
看时临这副难受还要谢谢他的模样,傅瑾砚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吧,那学弟自己注意。”
他不再坚持,因为他现在更想看看,时临能忍到什么时候,会不会主动开口求助。
那一定非常、非常美妙。
等到这顿饭吃完,时临强迫自己喝了杯热水,又去洗手间用冷水扑了脸,让自己脸色好看些。
然后匆匆和忙碌的庄婉音打了个招呼就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母亲看出不对劲。
车里,时临侧靠着副驾车门,左臂环在腹部。
傅瑾砚指尖轻敲方向盘:“这家店味道不错,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他顿了顿,仿佛刚刚才发现般,补充道:“只是没想到,阿姨也在这里工作。”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时临侧靠着车门,左臂环在有些痉挛的胃部,心中冷笑。
但面上顺从地点点头,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轻飘:“嗯,好。”仿佛完全没听出话里的任何深意。
傅瑾砚很满意他的反应,话题一转:“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宽松的衣服。”他的目光落在时临的灰色卫衣上。
时临提起一口气,尽量使声线平稳:“比较舒服。”
“是吗。”话音未落,傅瑾砚直接伸手,隔着卫衣布料在时临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哐����”
时临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有如此直接的动作,身体猛地朝车门方向躲去,重重撞在车门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这一下牵扯到剧痛的胃部,眼前瞬间阵阵发黑,冷汗涔涔而下。
傅瑾砚看着他这过激的反应,非但不恼,反而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嗯,确实很软。”
他驱车到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暖色灯光伴着悠扬的轻音乐,咖啡香气浓郁。
傅瑾砚要了个里侧的安静卡座,两人坐在一排。
然后点了两杯黑咖,自己那杯加了冰块,给时临的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听说学弟平时在图书馆学习都会喝咖啡提神。”
傅瑾砚用指尖将咖啡杯又往时临面前推近些,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胃不舒服,喝点热的或许能好受点。试试,豆子还不错。”
时临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然后端起杯子,咬牙喝了一口。
“怎么样?”
时临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喝。”
傅瑾砚也笑:“那就喝干净,不要浪费。”
时临:“......”
喝完咖啡,时临打开电脑,调出之前备课时用到的资料,和为今天准备的讲课文件。
他先是问了傅瑾砚几个基础的问题,傅瑾砚全程懒洋洋的,没一点认学的样子。
典型是老师不爱教的学生。
补课时,傅瑾砚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指尖缓缓转动着咖啡勺,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时临身上。
偶尔借提问靠近,呼吸故意拂过时临的耳廓和颈侧。
妈的!
混蛋!
时临心里暗骂一声,脑中小人挥拳把傅瑾砚这张虚伪的脸砸进咖啡杯里,翻来覆去拳打脚踢。
但现实中,他只能在原地坐着一动不动,忍受着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绞痛和对方的骚扰。
他讲课的声音越来越低,握笔的指尖泛着青白色,写的字字体发飘。
“学长,我去一下洗手间。”时临声音虚弱得只剩气音,试图起身,兜里的手在药片和手机屏幕上划过。
但这种状态和声音对常人来说能让人心软答应,但对傅瑾砚这种禽兽来说就是兴奋剂。
果然,傅瑾砚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生生将他按回座位:“你脸色这么差,别乱走了。”
他倾身靠得更近,将时临围在他与墙面之间,目光紧紧锁住时临有些涣散的双眸:“还是我帮你揉揉吧。”
这一次不等时临回答,温热的手掌便直接从宽松的卫衣下摆伸了进去。
第6章
掌下的皮肤光滑细腻,腹肌蹦成结实的肉块。
讲课的声音停了,耳边是压抑的呼吸。
掌下人苍白的皮肤渐渐发红,嘴唇嗡动了几下,却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学弟,接着讲呀,这里我还不明白。”
时临拼命抑制给傅瑾砚一拳的冲动,别扭的不适感瞬间传遍全身,甚至压过了胃部的抽痛。
恶心,太恶心了。
时临双手抬了一半,生生遏制住。
不能阻止。
他太了解傅瑾砚这种人了。
越是反抗,越是排斥,傅瑾砚就越像是闻到鲜血腥味的野兽,激起更强烈的征服欲。
时临死死咬住嘴里的软肉,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功亏一篑。
起初,傅瑾砚的手开始力道还算适中,在时临痉挛的胃部轻轻打着圈揉按。
然而,随着时临继续用不稳的声音讲那些他根本无心听的知识点,傅瑾砚注意力完全被掌心这具身体的反应所吸引。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单薄身躯的紧绷和颤抖,能想象到他腹部肌肤因为他的揉按泛起的红晕。
这种完全掌控对方身体,操控对方疼痛程度的感觉,让他心底那股阴暗的欲望疯狂滋长。
他按揉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察觉到了某个点的抽搐更为明显,指尖带着恶意深深陷入。
时临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伸手用力按住傅瑾砚在他胃部作乱的手,指尖冰凉。
“学长,可以了......”时临颤抖着喘息。
傅瑾砚动作一顿,抬眸对上时临那双因为强忍痛楚而泛着红的眼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搔刮了一下。
“可你还是不舒服。”他声音带着无辜,手腕微微用力,更紧贴掌下有些冰凉的皮肤,没丝毫抽手的意思。
没你我早就舒服了。时临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几分。
此时此刻,他的力气竟比傅瑾砚还要大些。
“按摩要放松才有用,学弟,你绷得太紧了。”
时临紧抿着唇,牢牢握着他的手不松。
傅瑾砚眼底闪过不耐,指尖弯曲,轻佻地搔刮了下掌下的皮肤。
耳边的强撑着的压抑喘息变成遏制不住的一声闷哼,时临抓着他手腕的手无力落下去。
他整个人趴伏下去,额头重重抵在交叠的手臂上。
这个躲避的动作使时临清瘦的脊背微微向后拱起。
傅瑾砚愉悦地眯起眼,移动手腕的下一刻,指节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嗯?
他微微挑眉,向上摸索了一下,很快通过触感判断出那是什么。
一条带着棉芯的创可贴。
这个认知让傅瑾砚也愣了一瞬。
在这个位置?
结合时临这敏感的体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他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胸腔震动。
“学弟,你......”他顿了下,语带戏谑:“有谈过恋爱吗?”
他的手暂时停下了,留在原处不动。
时临的声音闷闷从双臂间传出来,带着鼻音,努力平稳声线。
“......没......”
傅瑾砚低声:“我想也是。”
他喉结滚动,指尖沿着创可贴粗糙的边缘划了两圈,然后在时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力一扯。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