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45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第39章

“没事不能找你吗。”傅瑾砚示意时临一起走:“找个地方坐坐。”

他挨着时临一起走, 这般闲适地肩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的身高差别便明显了许多。

傅瑾砚稍稍抬眼,见时临头顶似乎高了自己一些, 低头去看时临的鞋底。是平底鞋。

长得还怪高。傅瑾砚眼里略过一抹笑意,时临的每个细节都在他的审美点上,就像是量身定制一样,越相处越让人着迷。

这般想着, 他直接伸手抓住身侧的手腕。

时临一惊, 脚步顿住。

傅瑾砚动作没停, 顺着手腕下滑,痒得时临瑟缩着手指,但他动作坚定, 一点点掌心相连,十指相扣。

“学长......?”

“牵个手,不可以吗?”说着,傅瑾砚还晃了晃手。

时临扭过头,低低嗯一声:“可以。”

只是牵个手就脸红了。傅瑾砚没忍住用拇指在他掌心挠了下。

时临吸了口气,下意识扣紧傅瑾砚的手,不让他再动。这样一来两人牵得更紧,在外人看来仿佛亲密无间的伴侣。

法学院旁边有一家咖啡厅, 环境不错, 人也不多,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两杯美式。

傅瑾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微微皱眉。他不常喝美式, 见时临点就跟着点了一杯,可实在喝不惯, 这与喝药有什么区别。

他擦了擦嘴,放下杯子,时临倒是喝得面不改色,看着已经习惯了。

“你胃不好,应该少喝咖啡。”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他还不了解时临的胃病有多严重,之前的资料作不了数,还是应该找时间带时临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时临摇摇头:“没关系。”

对他来说喝咖啡有助于他集中精神,导致的疼痛不算严重,还能起到些微的提神效果,总体效益大于伤害。

傅瑾砚有些不赞同,但他打算做完体检再说。然后想到自己来的目的,道:“长风集团评审你的项目包含不实信息和数据问题,否决你进入接下来的国赛。”

时临蹙眉:“长风,卫家?”

长风集团的背后是卫家,而卫家现在的下一任继承人中,最有优势的正是卫祥恒。

看来对于那天在游轮上发生的事,卫祥恒的初步报复已经开始了。

“卫祥恒心眼小睚眦必报,这对他来说只是个开始。”说这话的时候,傅瑾砚一派悠闲的样子,搅了搅咖啡:“学弟,你打算怎么办?”

时临见傅瑾砚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但他还是一脸为难担忧的样子垂眸,指尖摩挲着杯壁,天真道:“可以申诉吗?”

傅瑾砚果然笑出来:“卫祥恒出手,你怎么申诉都没用。”

这项比赛由官方和几家商业领头企业合作举办,长风是其中之一,拥有对项目的否决权。

长风这么多年几乎没用过这个权利,但一旦用了便没有不成的道理,时临的项目再有潜力,也会止步于此,埋没于众人中。

“以他的手段,如果你申诉,接下来他就会举报、诬陷你的项目数据造假、抄袭,并请媒体公开报道,你入学以来的所有成就都会化为泡影。等你毕业,你的学历也毫无用处,没有任何一家与长风有往来的公司会录用你。”

卫家深耕的领域之一正是科技界,长风就是内部的龙头集团,正常来讲一个学习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毕业后,能选择的最好去处之一就是长风。

除去第一批次,其他的科技公司也都和长风或多或少有着联系。

时临脸色变了,眼中浮起怒意与无助,随后这些情绪消失,变成信任与坚定:“有学长在,我不怕。”

傅瑾砚不会允许自己投资的项目夭折,不管对他感情深浅都会出手解决这个麻烦,现在这样无非是想要些情绪价值。

闻言,傅瑾砚果然眉眼更加舒展:“他倒不算什么东西,你不用管,专心准备国赛就好。”然后图穷匕见:“但我做这些是很辛苦的,学弟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

*

时临家住在距离京大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老小区,外墙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灰白水泥。

小区虽老,但很热闹。

傍晚时分的广场上准时响起音乐,两个大箱子立在花坛边上,领舞的是位六十多岁的大姐,穿一身红色的运动服。

后面跟着的几十号人穿什么的都有。花衬衫、棉马甲、运动服,还有个大爷穿着背心裤衩就来了,扭动的姿态看着比年轻人生命力还要旺盛。

零星有几个年轻人混在里面,动作拘谨些,跳两步笑两声。

时临拎着一兜子柚子和葡萄,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穿着运动衫的阿姨探出头来冲他喊:“小临回来啦!”

时临笑着应了一声:“嗯,好久不见。”

“又瘦了,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另一个阿姨补充道。

“知道了,谢谢张姨。”

他们一家在这住了两年,与周围的邻居关系都不错。

搬家那天是夏天,几个邻居大叔主动帮忙搬家具,张姨还给他们送了一锅绿豆汤。

时临偶尔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他的脚步轻快了些,柚子和葡萄在袋子里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要用力跺脚才会亮。他刚进楼道门,就听见二楼的门开了。

“哥!“时安婷声音响起,踩着凉拖噔噔噔跑下楼:“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她穿着粉色的牛奶绒睡衣,头发在脑后绑个松松的低马尾,满脸活力,熟练接过他手中的水果袋子,探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哇!柚子!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馋柚子了!”

时临笑:“小馋猫。你哪天不馋。”

“嘻嘻。”时安婷抱着水果袋子,嘿嘿直笑,跟着时临一起上楼。

进了屋,庄婉音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小临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吃饭了。婷婷,别缠着你哥,让他歇会儿。”

厨房的油烟机似乎不太好用,轰鸣声很大,但屋里还是弥漫着淡淡的炒菜油烟和白雾。庄婉音做饭的时候需要开着窗通风,初秋的晚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时临大声应了声,洗完手去厨房帮忙。

“你出去出去,这里油烟大,拿碗筷就行,菜马上好。”庄婉音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推。

时临只好拿了碗筷出去。

时安婷已经手脚麻利地擦好了桌子。抹布在桌面划几圈,边边角角都擦到了,然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像个跑堂的店小二。

“客官请坐!”她冲时临一扬下巴。

时临被她逗笑了,把碗筷摆好。

很快,小小的餐桌就被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

糖醋排骨每一块都裹着浓稠的酱汁,撒了白芝麻。干煸豆角的豆角焦黄肉末酥脆,蒜香鸡翅表皮微微焦脆,还有一盆奶白色的山药豆腐汤,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

全是时临和时安婷爱吃的菜。

“哇呜。”时安婷狠狠吸口气,夸张地做出陶醉的表情:“嘿嘿,还是家里的肉香啊,食堂的肉吃起来跟橡皮似的。”

“你这孩子,哪天没吃肉,说的好像亏待了你似的。”庄婉音笑骂句,给两人都盛了碗汤:“多喝点,这汤养胃的。”

“好。”时临接过汤,喝了一口。汤很鲜,山药的甜和豆腐的嫩融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吃着饭,庄婉音时不时关心下两人的学校生活。时安婷住在家里她很了解,但儿子的近况她却不太清楚。

“小临,前段时间你们出差,休息得怎么样呀?钱够不够花?”

“够的。老师和同学都很照顾我,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们都长大了,在外面难免需要应酬,和同学聚个餐一起出去玩啊,这些都很重要的,不要省钱,妈这存了不少呢。要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但出门在外也要长个心眼,不要被欺负了。”

“妈你就放心吧。”时安婷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精得很,谁也欺负不着我。我哥更是,他看人很准哒。”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鸡翅,被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庄婉音递了张纸巾过去。

三人边吃边唠,脸上都带着笑。时临说起实验室的一些趣事,时安婷则说她们辩论队有个学长每次发言前都要清三次嗓子,庄婉音听着,笑得眼睛弯起来。

过了一会,庄婉音放下筷子,拿起汤勺给时临又添了半碗汤。

“小临,那天你请客的学长,是什么人呐。”

时临动作一顿,面色不变:“大我一届,以前帮过我不少。”

“好好,一看那孩子的穿着气质,就是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她顿了顿,又道:“那你......你没告诉人家你胃不好,不能吃辣吗?我看那天中午你都没吃几口,光喝那辣汤了……”

听到这话,正在埋头苦干的时安婷从饭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目光在哥哥和妈妈之间来回扫视。

时临放下筷子,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缓缓道:“没有。妈,他口味重,爱吃辣,我请他吃饭是为了感谢他,当然要按照他的喜好来。我少吃点没关系。”

“是这个理。”庄婉音点点头赞同,但眉头始终没松开。

“好了妈,我最近养得好,很久没犯胃病了。”时临露出一个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庄婉音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时临的脸色确实比上次回来好了一些,但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青影,嘴唇也有些干。她没再说下去。

“那就好。”庄婉音恢复笑容:“身体是本钱,你们平时学习累了要多休息,别学起来就忘了吃饭睡觉。”

说着,她又无奈看向时安婷:“婷婷,听见了吗,别只顾着吃。”

“嗯嗯嗯。”时安婷吃得哼哧哼哧的,闻言抬头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天都说一遍,我耳朵都快起茧子啦!”

“那也要你们往心里去啊。”庄婉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却满是慈爱。

饭菜是熟悉的口味,耳边是母亲温柔又琐碎的关心和妹妹活泼的插科打诨,时临安静地吃着,偶尔附和两句,眉眼微弯。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吃完饭,时临收拾了碗筷。庄婉音要洗碗,被他按回沙发上。

“妈,你歇着,我来。”

庄婉音拗不过他,只好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时安婷趴在她腿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时临站在厨房里,把碗一只只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随后他擦干手,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飘着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书桌上摆着几本书,是他上次回来时放的,位置都没动过。

窗帘是时安婷挑的,米白色底子衬得卧室很是温馨,上面坠着一排流速,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时临换好睡衣摊在床上,放松身体。被子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干干的

家的味道。能让人安心沉睡的味道。

他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