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敏感攻也要被强制吗 第33章

作者:一点点吃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每当这时傅瑾砚的目光立刻锁在时临身上。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对狄阳而言,这是一次富有成果的会谈,对时临而言,他成功向狄阳展示了实力和价值。

对于傅瑾砚而言,这一个小时就是煎熬。

他的心思完全没有在时临汇报的内容上,那些东西他早就听过。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今早的画面。

他特意叫了早餐和外伤药膏想缓和关系,打算吃过饭给时临上药,他设想的是,时临或许还会有些别扭,但至少会接受他的好意。

没想到时临在他拿出药膏示意时,身体向后靠了靠避开了他靠近的手,数次干脆拒绝,到最后也没有上药。

傅瑾砚摩挲胳膊处的伤痕,指下的痛感随着力道微微加大。

不知时临身上的伤到底怎样了。有没有因为讲话时的肢体动作而摩擦到?那些红肿的地方,是不是需要冰敷?那个最严重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停止那个方向的联想。

这些伤应该上药好好养一养,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

“瑾砚?”狄阳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傅瑾砚抬眼,发现狄阳和时临正看着自己。

狄阳眼中带着调侃,满脸“你这家伙果然没在听”,时临则在他目光投过去时迅速垂下了眼。

“怎么?”傅瑾砚定了定神。

狄阳笑了笑,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是问,下午的拍卖会,你们要参加吗?有几件东西还不错。”

傅瑾砚看向时临:“你想去吗?”

时临微微愣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与傅瑾砚接触了一瞬:“我听学长的。”

狄阳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几圈,他端起水杯,掩饰住嘴角更深的笑意。

*

下午两点,游轮的中央宴会厅被改造成了拍卖会场。

天鹅绒帷幕取代了平日的轻薄纱帘,水晶吊灯与壁灯次第亮起,光线柔和地洒满每个角落。

一排排座椅呈扇形面向前方的拍卖台,座椅间距宽敞,确保每位客人的隐私与舒适。

穿着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为提前到场的客人递上饮品。

狄阳与傅瑾砚、时临一同进场,吸引了许多目光。大家都听闻了甲板上的事,对傅瑾砚与时临非常好奇。

狄阳微笑着向几个相熟的面孔点头致意,傅瑾砚依旧是那副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模样。

时临能感到许多视线落在身上,他目不斜视,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面料衬得他肤色愈白,气质清冷,带着一种不易接近的疏离感。

三人被引导至视野极佳的前排位置落座。

就在他们坐下后不久,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骚动。

封茗出现在了门口,她今天换了一身象牙白的斜肩礼服长裙,贴身的丝绸面料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裙摆一侧高开衩,行走间隐约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妆容比昨日泳池边精致了许多,红唇��艳,眼线上挑,将那份骨子里的美艳与攻击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视线掠过前排那些熟悉的面孔,落在了刚刚坐定的狄阳那一行三人身上。

她的目光滑向旁边那个略显陌生的清瘦侧影。

只一眼,封茗的脚步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茫然。

那个侧影……?

像,太像了。

她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半拍,下意识地想要移步,换个角度看得更清楚些。

可就在这一瞬,前排那个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向傅瑾砚那边侧了侧头,大半张脸隐入了更深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位侍者端着托盘经过,礼貌地侧身避让,隔断了她的视线。

封茗站在原地,眉心微蹙。

随即她否定了那个念头。

那个看起来有些困顿的大学生,怎么会出现在海鲸号上,怎么会坐在狄阳和傅瑾砚身边。

这艘船上的人,非富即贵,或者二者皆是。那个年轻人虽然气质独特,但与她所知的这个圈层,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大概真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许是这两天被船上这些无聊的人和事搅得心烦,又想起了那段难得轻松的游泳时光,所以产生了幻觉。

封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她收回视线,不再寻找那个身影,转而看向引位的侍者,在一个前排靠右的位置坐下。

款款落座后,她接过侍者递来的拍卖手册,思绪飘了一下。

回去之后,倒是可以再去那个游泳馆看看。

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

拍卖师已经上台,拍卖会即将开始,场内的低语声渐渐平息。

封茗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目光投向展示台。

第30章

时临靠着座椅上半身微微后缩, 尽可能减少皮肤与衬衫布料的摩擦,可惜收效甚微。

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胸膛起伏,每一次调整坐姿, 都会让那些肿胀的伤痕与衣料产生接触。

细密的疼痛和刺痒连续不断,他咬牙忍耐,忽然觉得昨晚抽傅瑾砚那几鞭子还是轻了。

当时就该趁机再狠一点,让那家伙也好好记住这种滋味, 让他感同身受。

时临深呼吸后努力维持呼吸平稳, 将注意力集中在拍卖台上。

拍卖师正介绍着一件明代官窑瓷器, 他的目光落在流光溢彩的瓷器上,耳边传来了傅瑾砚的声音。

“昨晚摆在床上的那条胸链,你看到了吗?”

时临回眸, 傅瑾砚没看他,侧脸线条在拍卖厅变幻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指尖不断摩挲着号码牌。

时临当然记得。那条胸链串联起碎钻,主链条下坠着条条流速般的小钻,在昏昧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正中央是非常漂亮的海蓝色宝石。

但他们并没有用到它。

时临:“记得。”

“喜欢吗?”傅瑾砚追问。

“不喜欢。”

傅瑾砚淡淡嗯一声,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就在时临以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已经结束时,傅瑾砚突然道:“那给你买这条。”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台上的拍卖师恰好提高音量, 展示着礼仪小姐捧出的新一件拍品:“接下来是第42号拍品, 来自顶级矿区的墨翡套链。共26颗蛋面墨翠, 色泽浓艳均匀, 配镶地色无瑕钻石。起拍价, 1300万。”

深浓如墨又在灯光下流转幽绿的翡翠蛋面与璀璨白钻交织,静静放置在黑色丝绒上, 稍稍变换角度便流光溢彩。

场内响起一阵赞叹。

墨翡并非翡翠中最珍贵的品种,但其储量稀少,这条项链的墨翡种水好、质地细腻、透光度高、颜色均匀,在透光下色泽翠绿无杂质,更是难得。

“1400万!”

“1450万!”

“1800万!”

“好,2000万!王先生直接跳价到2000万!”拍卖师保持笑容,扫视全场:“还有加价吗?”

时临蹙眉,侧过脸看向傅瑾砚,低声道:“不用……”

他不喜欢那条胸链也不是因为钻石不够大、宝石不够好,而是厌恶它代表的性质。

即便换成这条,若其用途不变,性质又有何不同?

然而傅瑾砚并不听他的理由。他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这个颜色会很衬你。”

拍卖师立刻将目光转向他们这边:“2500万!傅先生出价2500万!”

起初参与竞价的人循声望去,见到举牌的是傅瑾砚,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无奈地摇了摇头。

“2500万第一次。”拍卖师环视全场。

“2500万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条项链将毫无悬念地落入傅瑾砚手中时,拍卖厅右侧,一个女声响起:“2600万。”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边。

举牌的是封茗身边的助理。

拍卖师笑容更盛:“好!2600万!封小姐这边出价2600万!”她立刻转向傅瑾砚这边:“傅先生,要不要再加一手?”

傅瑾砚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再次举牌。

拍卖师:“2800万!”

角落阴影里,卫祥恒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蠢货。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当众一掷千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迷了心窍。

封茗那边紧随其后:“2900万。”

场内的人互相交头接耳,眼神不断往他们的方向瞟。

“这下有好戏看了……”

“傅瑾砚什么时候对翡翠首饰这么感兴趣了?”

“明显是买给他旁边那位的啊。”

“啧啧……”

“谁让傅瑾砚带人来还那么大张旗鼓,让封茗的脸往哪放啊。”

狄阳晓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侧目看了一眼时临。

时临伸出手轻轻按下傅瑾砚再次准备举起的胳膊:“学长,我不需要这个。”

傅瑾砚侧头看他,然后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项链,语气淡淡:“那就扔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