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 第71章

作者:渡星舟z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种田文 爽文 沙雕 近代现代

"谁给你拉绳子?"

"绑在树上。"

蒋承骁看了一眼崖边那棵歪脖子松树,树干上确实有一道磨出来的绳痕。

"这次我下去。"蒋承骁说。

许知行没争。他知道蒋承骁的体力和臂力都比他强,下崖壁的事确实更适合他。

蒋承骁把登山绳一头绑在松树上,打了三个死结,又拽了拽,确认牢固。

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他从背包里拿出凿子和小铁锤,别在腰带上。又拿了两个布袋挂在脖子里。

"我下去刮,你在上面看着绳子。"蒋承骁说。

"小心。"许知行蹲在崖边。

蒋承骁翻过崖边,脚蹬着岩壁,手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降。

崖壁很陡,石头湿滑。他的胶底布鞋踩在岩面上,每一步都要找准落脚点。

十米。

十二米。

十五米。

蒋承骁的脚踩到了矿脉的位置。他用绳子稳住身体,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凿子,另一只手拿着铁锤。

矿脉表面附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氧化层,像是一层金粉洒在石头上。

蒋承骁用凿子小心地刮。

不能太用力,力气大了会把氧化层和下面的岩石一起凿下来,粉末就不纯了。只能贴着表面,一点一点地刮。

金色的粉末落在下面的布袋里。

很慢。

一刮就是两个小时。

太阳升起来了,悬崖的岩壁被晒得发烫。蒋承骁挂在半空中,背上的汗把工装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够了吗?"许知行在崖顶喊。

蒋承骁低头看了看布袋。大约装了半袋。

"还差一点。"他喊回去。

他继续刮。凿子在岩壁上划出细碎的声响,金色的粉末簌簌往下落。

又过了半个小时。

蒋承骁觉得差不多了。他把凿子和铁锤别回腰间,准备往上爬。

他刚伸手去抓绳子。

脚下的岩石突然松了。

"咔嚓。"

他踩着的那块突出的岩石断裂了。石块带着碎屑往下砸,在悬崖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蒋承骁的身体猛地往下坠了半米,绳子绷紧了,勒得他腰上一阵剧痛。

"蒋承骁!"许知行的声音从崖顶传下来,带着他很少有的急切。

蒋承骁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绳子。他的脚在岩壁上乱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的着力点。

"没事!"蒋承骁吼了一声,"脚底的石头碎了,人没事!"

他稳住身体,开始往上爬。

绳子很粗糙,勒得手掌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撑。

十分钟后,蒋承骁的手扒上了崖边。

许知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蒋承骁翻了上来,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工装的背面全湿了,手掌磨出了两道红印。腰上被绳子勒出一圈淤青。

但他脖子上挂着的布袋还在。

袋口扎得紧紧的,里面装着满满一袋金色的矿石粉末。

许知行蹲在他旁边,看着他。

"够了。"许知行伸手,把布袋从蒋承骁脖子上取下来,掂了掂重量。

"确定够用?"蒋承骁还躺在地上喘。

"确定。"

许知行打开袋口看了一眼。粉末很细,颜色纯正,没有掺杂岩石碎屑。

"刮得很干净。"许知行说。

蒋承骁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碎石。

"那当然。"他喘着气,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品控总监的活,不能有杂质。"

许知行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弯下腰,擦了擦蒋承骁额头上的汗和灰。

蒋承骁的身体僵了一下。

许知行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口袋。

"走,回去染丝。"许知行站起来,背起装着矿石粉末的布袋。

蒋承骁看着他的背影,在地上坐了几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大黑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抓来的蚂蚱,歪着头看着他们。

"走了,笨狗。"蒋承骁说。

大黑吐掉蚂蚱,摇着尾巴跟上来。

回到老宅已经是下午了。

许知行立刻开始配染料。矿石粉末称好重量,加入栀子和黄土的混合液中。他亲自守着灶台,温度计插在锅里,眼睛一刻不离。

"八十度。"许知行报温度。

"稳住。"蒋承骁蹲在灶前控制柴火,只放最细的干柴,一根一根往里添。

"八十三。"

"减火。"蒋承骁抽出一根柴。

"八十五,稳了。"

许知行用竹夹把白色的玉米皮丝一根一根放进锅里。丝浮在金色的液面上,慢慢下沉,颜色一点点浸透进纤维。

两个小时后。

许知行捞出第一根丝,举到灯下看。

赤金色。带着微微的红意,像夕阳落在金属上的光泽。

和之前那批一模一样。

"成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

他从兜里掏出游标卡尺,量了量丝的宽度。

"二点九九毫米。"蒋承骁说,"合格。"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

蒋承骁把卡尺揣回口袋,嘴角翘着。

两百根流苏丝,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会被编进嫁衣的领口,垂落下来,在灯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芒。

三天后就是巴黎大展。

这件嫁衣会代表东方的手艺,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但此刻,在这个山沟沟里的破院子里,两个人蹲在灶台前,一个控火,一个看温度,旁边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土狗,鸡笼里的公鸡缩着脖子打盹。

月亮升起来了。

风吹过院子,带着玉米皮的清香和柴火的烟味。

蒋承骁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细柴。

"许知行。"

"嗯。"

"考核通过了吗?"

许知行看着锅里的金色液面,没回头。

"再说吧。"

蒋承骁咧嘴笑了。

这次的再说吧,和上次那个不一样。

他听得出来。

……

展会前一天晚上。

许知行把最后一根赤金色的流苏丝编进领口,用镊子夹住末端,坠上一颗打磨好的琉璃珠。

珠子落定,铜丝微微颤动,流苏在灯光下晃了两下。

“好了。”许知行放下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