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陈酌低低笑了声,小跑着扑进谢屿怀里。
谢屿的毛呢大衣浸了冬寒,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冰得一哆嗦。
想放开谢屿,却被谢屿紧箍住。
陈酌挣扎着:“哎哟好凉,你身上好凉,松开我,你想冻死我吗?”
谢屿拉开大衣将人裹进去,低头问:“娇气包,冰一下就受不了了?现在还凉不凉了?”
陈酌浅浅笑着,眼尾弯出温润的弧度,爪子不老实的往谢屿羊绒毛衣里探,结结实实抓了把腹肌,“不凉了,暖和。”
谢屿碰了碰他的嘴唇,忽然开口说:“我爱你,陈酌。”
陈酌怔了怔,他们之间虽不吝啬表达对对方的喜爱,但也很少这么直接的告白。
他眨了眨眼,“哦。”
谢屿不满地拍了下陈酌的piiguu,“什么反应?你就‘哦’?就一个‘哦’就想打发我?”
陈酌动了下唇,还没开口就红了耳廓,“我,我也爱你。”
谢屿得意的翘起唇角,“我知道你也爱我,我还知道你很爱很爱我,我还知道你特别特别爱我,我也一样,超级无敌爆炸爱你,我爱你陈酌,就算国内不能结婚,也要去国外注册登记的爱,想和你签订意定监护的那种爱。”
陈酌从来听过那么多的“爱”字,心动过后是狐疑:“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说这些话?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吧?”
谢屿说这些话也是非常不好意思的,气恼地掐了下陈酌的腰,“你这家伙,懂不懂浪漫啊你?”
说着,变魔术似的,忽然从背后掏出一束玫瑰花,送到陈酌眼前。
陈酌惊喜的接过来,“你刚刚藏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不是,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花了?”
谢屿颇为害羞的蹭了蹭鼻子。
虽说他谈恋爱后开了一些窍,但也没开完,还从来没给陈酌送过什么情侣之间的礼物。
他看着陈酌亮晶晶的眼睛,后悔没早点送了。
以前他还是太蠢,总觉得鲜花是送给姑娘的,从来没想过给陈酌买一束。
谢屿说:“我不是去买水果吗?商场里有花店,我看着还挺好看的,就,你喜欢吗?”
陈酌将玫瑰花摆到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当然喜欢了,多鲜活呀,就是家里没有花瓶。”
“买!”谢屿应声道:“今天下午就去买,买一堆花瓶,再买一堆你喜欢的花,摆满。”
陈酌好笑的看他一眼:“你今天抽什么疯啊?怪怪的。”
谢屿脱下大衣挂到衣架上,从陈酌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黏黏糊糊道:“没什么啊,我就是想好好爱你,有时候我可能表达的不好,反正,我很爱你。”
陈酌头顶的小卷毛晃晃,小声道:“好啦,我知道啦。”
午饭是陈酌做的,谢屿给他打下手,被指挥着洗菜剥蒜切姜片,做一些以前从来没干过的活,虽然忙碌,但有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实感。
吃完饭后两人搂在一块睡了会儿午觉。
下午,陈酌把客户急着要的稿子画完后,还没歇口气,便被谢屿推着出了门。
去买花瓶和鲜花。
快过年了,还要给陈酌买新衣服。
商场里很多,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到处都是红色,很是热闹。
陈酌感觉很新鲜。
以往新年对于陈酌来说没什么好期盼的,吃再豪华的年夜饭,那也是别人家的团圆。
他在一群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中,总是格格不入的,一般就是吃完饭就找个借口上楼闷房间里。
但今天身边有了谢屿,有了极其亲密的恋人关系,陈酌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谢屿转个身的功夫,发现陈酌混进了中年人群里挑红包皮,走过去笑着问:“干嘛?是要给我发红包吗?”
陈酌笑着给他看画着小狗旺旺旺的红包皮,“对啊,哥哥赚钱了,这个怎么样?适合你。”
谢屿哼笑着:“又偷偷骂我是小狗是吧?你喜欢就行,这是要给我发多少啊?哥哥。”
尾音很轻,在喧闹的人群中并不明显,但陈酌却听得很清楚,很欢喜。
“本来只想给你包520的,看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给你包一千吧。”
谢屿刚想说话,陈酌威胁般指了下他:“不许嫌少,我可是把我赚的钱都给你了。”
谢屿攥住他的食指,趁人多,偷偷牵住他的手,“我哪里嫌少了?哥哥太阔气了。”
陈酌抽出自己的手,笑笑,把红包封放进购物车里。
商场里人很多很挤,谢屿以前几乎不来这里,他们家的生活所需都有专人供应,用不着他费劲巴拉的挤在人堆里抢特价春联。
陈酌指挥着:“那个好看,那个是磁吸的没有胶痕,对对对,就这个!”
两人还凑在一块挑了很好看的花瓶和鲜花,买了新的餐具,最后满满当当拎了双手。
陈酌抱着满怀的花:“先把东西放车里去吧?你沉不沉?给我拎点儿?”
谢屿拒绝:“不沉,这才多重?走吧,先回停车场。”
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
谢屿从车里翻出两只口罩,自己戴上一只,另一只给陈酌戴上。
陈酌以为他是在预防流感,“你刚才就该拿出来。”
谢屿抬手把他羽绒服的帽子也给他扣上了,满意的点点头:“这下没人能认出咱俩是谁了。”
陈酌疑惑:“嗯?”
话音刚落,谢屿牵起他的手放进口袋里,得意道:“这下可以牵你的手了吧?”
陈酌挣扎了下没挣开,“别瞎闹,两个男的牵手,得多少回头率?”
谢屿把自己的帽子也扣上,牵着他的手去坐电梯,无所谓道:“不怕扭脖子就回头看呗,你看你这大毛领,就露出个眼睛,谁能认出来你是谁?火眼金睛啊?”
正说着话,左前方走来一人,熟悉的嗓音响起:“小酌?”
第87章 好巧
徐清猷手里拎着纸质商品袋,看见他俩也有些意外,只是没表现出来。
视线略过谢屿,落在陈酌身上。
今天来商场购物的人多,连着地下停车场都跟着热闹。
时不时便有车辆经过,闪过一道道灯光。
陈酌冷不丁看见熟人,吓了一跳,挣开谢屿的手。
也不知道刚刚徐清猷有没有看见他跟谢屿牵手的动作,干笑道:“好巧好巧,清猷哥,你怎么在这?来买东西?最近工作不忙吗?过年了,是该歇歇了哈。”
人在尴尬和心虚的时候,话会显得特别多。
谢屿对于陈酌甩开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凑过去,埋怨的说:“你刚才指甲划到我了,看我手上这一道红印,很疼的。”
陈酌“啧”了声,用手背迅速拍了下谢屿的胳膊,偏头给他递眼色让他少说几句。
谢屿撇撇嘴,很是不高兴的样子,嘟嘟囔囔:“真是阴魂不散,大过年的,烦人。”
徐清猷面上很平静,情绪并没起波澜,语气跟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对陈酌说:“要过年了,公司放假,最近没什么工作,闲着无事就过来给你买件新衣服当做新年礼物,正好,你看看喜不喜欢,试试合不合身。”
说着,他将手中的商品袋递给陈酌,像是看不见旁边还站着个谢屿。
谢屿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确定,徐清猷刚刚已经看见他和陈酌牵手了。
可奇怪的是徐清猷竟然没什么情绪反应,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是徐清猷这个留学归来的精英思想开明,要么就是狼子野心不安好心。
“给我买的?”
陈酌愣了下,接过徐清猷递过来的衣服,下意识侧目看了眼谢屿的脸色,“清猷哥,你给我买的衣服一向合身,我就不用试了吧。”
谢屿在心中冷哼一声,十分不爽。
听陈酌这话,难道徐清猷给他买过很多衣服?
现在他家衣柜里挂着的,不会有徐清猷买的吧?
扔掉!得想个办法扔掉!
陈酌只能穿我给他买的衣服,从里到外都得是我买的!
谢屿桀骜不驯的看向徐清猷,悠悠开口,阴阳怪气道:“天气这么冷,一脱一穿的,也不怕感冒,比划比划得了呗。”
徐清猷淡淡回道:“说的倒也是,回家再试吧,小酌,后天就是除夕,正好遇见,跟我一块回去吧。”
徐清猷本想假装不知道陈酌跟谢屿的事,但偏偏就撞上了。
他最近一直在接受心理咨询,虽说那位心理医生说他心理很健康,但爱情失意还无人倾诉的感觉并不好受,也算是花钱找人聊天。
那位医生的聊天很高明,让人如沐春风,也许使用了心理暗示方面的技巧,总之徐清猷的心情好了很多。
没想到,越不想面对什么,就会来什么。
上次去陈酌家里敲门没人应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陈酌放假后一直跟谢屿在一起。
现实摆在眼前,自欺欺人真的很没有意思。
也许该像凌医生说的那样,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
将自己的的心情告知对方,就算被狠狠拒绝,也算是有个结果,否则就是陷入沼泽中,自我灭亡。
谢屿听到他的话,一伸胳膊将陈酌揽过来,皮笑肉不笑道:“我跟小酌儿下午还有事儿呢,徐总自己走吧。”
徐清猷目光从谢屿揽着陈酌肩膀的手上滑过,对陈酌的视线对上:“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酌,先跟我回家吧,我有话想跟你讲。”
陈酌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徐清猷已然知晓他和谢屿的关系,事发突然,有些紧张。
谢屿搂着他胳膊的动作用了些力气,垂眸问:“陈酌,你要走吗?”
谢屿叫他的名字不加儿化音时,要么是认真要么是生气。
陈酌哑巴似的张不开嘴回答,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夹在妈妈和老婆之间的窝囊丈夫。
在“老婆和妈掉水里救谁”这种死亡问题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