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后来又无意间听到他跟郑斐说自己养不熟的话,就更是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误会贪图徐家财产,高中就选择了住校。
陈酌不明白徐克渊为什么跟他聊公司,只应声道:“好的,叔叔。”
有人听到徐克渊跟陈酌的谈话,在心里寻思着陈酌的身份,“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眼熟,在徐总的订婚宴上见过吧?”
以往有人看见陈酌问起来的时候,徐克渊都只会轻描淡写随便找个理由带过去。
但今天他却说:“这是陈酌,我们集团最优秀的建筑师陈其的儿子,子承父业,学了设计,我们泰锋的后备人才力量。”
陈酌偷偷看了徐克渊一眼,抓心挠肝的,今天的一切都太出乎意料。
那人反应过来,连连称赞徐家有担当有责任感。
陈酌在心里冷笑一声,他惨死的父母和他无所依的童年,似乎都变成了徐家闪闪发亮的光环。
徐克渊跟那人聊着:“老陈是为了公司的公益事业牺牲的,徐家养他的孩子,这是应该的,更何况,也是缘分,跟亲生的没差,清猷和他感情很好,亲兄弟似的。”
陈酌听闻此言,更觉诡异,什么情况?不怕他觊觎徐家家产了?
探视时间已过,很快便有护士过来赶人,其他人纷纷告辞。
陈酌也想离开时,又被徐克渊叫住了。
徐克渊虚弱道:“小酌,清猷退婚的原因你清楚吗?”
陈酌愣了下,没搞明白是徐清猷坦白了还是爆雷了。
故作惊讶:“啊?什么?清猷哥退婚了吗?我不知道啊?怎么回事啊?不是前不久才订婚吗?”
徐克渊轻飘飘看过他,不动声色的问:“我还以为清猷会跟你说呢,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你知道吗?”
陈酌抠了抠裤边,总有种被教导主任谈话的感觉,进退有度道:“叔叔,我平时跟清猷哥也不常联系,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要不您问问他本人呢?”
徐克渊叹了口气,“是吗?孩子大了,做父母的,总有关心不到的地方,你这个做弟弟的,也要替我们多关心哥哥。”
陈酌抿了下嘴,“好,我会的叔叔。”
护士又来催,陈酌说:“叔叔,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探望您。”
徐克渊点点头,忽然说:“小酌,虽然当初带你回家的时候,没办收养手续,但这十年下来,我跟你阿姨,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你也是徐家人,明白吗?”
陈酌觉得徐克渊今天真的很诡异,汗毛都要竖起来,“我明白,您和郑姨照看我成人,我很感激。”
徐克渊叹了声,“你哥现在翅膀硬了,连解除婚约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商量,回家见到你哥的时候,帮叔叔问问具体什么事。”
陈酌满头问号:“啊?回家?叔叔,我现在住在我爸妈生前的房子里,没回徐家住。”
徐克渊鹰隼般犀利的视线看过陈酌,“这样啊,我以为你们兄弟俩住一块呢。”
陈酌说:“没有,清猷哥工作那么忙,我不好打扰他。”
徐克渊像是松了一口气,疲惫道:“那好,我也要休息了,小酌,你回去吧。”
“好,您好好休息。”陈酌连连点头,大步离开病房。
谢屿见他出来,“你不是说一分钟不到就能出来吗?都半个小时了,咱俩还没吃早饭呢,你饿不饿?吃点儿去吧。”
陈酌皱着眉,没理他。
谢屿戳戳他的脸,问:“怎么了?”
陈酌抖了抖,眯起眼睛:“嘶,我感觉,啧,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今天徐叔好像对我过分热情了,有点儿可怕呢。”
谢屿搭着他的肩膀走进电梯,无所谓道:“管他呢,走了走了,我昨天出那么大力,饿死了。”
电梯里没人,陈酌笑了声,挥散心中疑雾,“怎么着?来几只生蚝补补?”
谢屿哼笑道:“我用得着补?要不是你认怂,我还能再战八百回合。”
两人说说笑笑的下了电梯往停车场走。
私立医院,停车位充足。
谢屿自然而然的勾着陈酌脖子,低头正想“啵”他脸蛋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和疑惑:“小屿?小酌?”
是程棠玉。
陈酌愣住,脊背寒毛直竖,冷汗都要下来,没敢回头,瞬间条件反射一把推开谢屿。
“砰����”
没有任何防备的谢屿撞到旁边的黑色大众,直接趴人家车前盖上。
陈酌没想到他这么不禁推,向前走两步,不知道该不该扶,心虚:“呃……没事儿吧?”
谢屿狼狈的撑起身,捂着膝盖呲牙咧嘴的瞪陈酌,压低声音道:“……劲儿真大啊你!”
第82章 淤青
身后脚步声急促了些,在地下停车场内回响。
程棠玉着急的走:“别打架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谢良俊担忧的跟:“老婆你别着急老婆你慢点!”
场面一时很混乱。
陈酌看看谢屿,再看看程棠玉,转身去扶程棠玉,“阿姨您别急,我们没打架,闹着玩呢。”
谢屿检查了下有没有把人家的车磕掉漆,确定没问题后,一瘸一拐的走,“爸妈,你们怎么在这呢?生病了?”
谢良俊揽着程棠玉的腰,显然是想踹他的:“没心没肺的臭小子,你说我们来医院干嘛?”
谢屿看向程棠玉包裹在羽绒服里并不明显的腰身,“哦哦对!怎么样了?显出人形了吗?”
程棠玉无语的冲谢屿翻了个白眼,双手合十晃晃:“老天保佑千万得是个女孩,这要是生出个跟你一样的窜天猴,我真是……”
她话音一顿,看向陈酌,语气温柔了几分:“小酌啊,你俩来医院干嘛呢?身体不舒服吗?”
陈酌紧张到手心冒汗。
想起刚刚差点被当场抓包就后怕不已。
表情努力维持自然,强装冷静道:“徐叔叔生病了,我过来探望,恰好今天跟谢屿约了饭,他就顺便把我送过来了。”
程棠玉“哦”了声,笑着:“这样啊,吓我一跳,最近流感那么严重,我还以为你俩生病了呢,没事就好。”
说着,她上手摸了下陈酌衣服的厚度,皱眉道:“小酌,你这穿得也太薄了,是不是没穿绒裤?你看你手都是凉的。”
陈酌怔了下,被程棠玉拉着手,抿了下嘴,鼻腔有些酸,
是妈妈的手啊。
和他妈妈的手一样温暖。
父母去世后,他就没被长辈这样关心过了。
刚刚跟徐克渊扯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这会儿面对谢屿父母,他却愧疚又心虚,总想逃。
谢屿看到陈酌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眸光微动。
忽然指指自己的膝盖:“刚刚是没病的,但现在我觉得我需要去看看骨科!我的波棱盖儿疼!”
陈酌没绷住笑了声,蹭蹭鼻子,“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刚刚没控制住手劲儿。”
程棠玉暖着陈酌的手,拍拍,“嗨呀,别听这小子卖惨,他皮实着呢,小学那会,学电影里跳伞,拿着我的遮阳伞从二楼往下蹦,也就屁股肿了三天,还是我抽的。”
陈酌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谢屿,震惊:“拿遮阳伞跳楼?”
程棠玉乐呵的揭亲生儿子的黑料,拿一把江南水乡的温柔嗓子说粗犷的北方话:“可不是么?你说这孩子虎不虎?他小时候还……”
“哎哎哎!”谢屿紧急叫停,“不疼了!我不疼了,妈,你检查结果怎么样?”
程棠玉拍拍肚子:“没事儿啊,好着呢,当初怀你的时候,你爸孕吐了一个月,瘦了十几斤,这次我们小宝可乖了,比ta哥乖。”
陈酌大脑宕机,“谁,谁孕吐?”
谢良俊骄傲道:“你以后娶了媳妇就知道了,男人只要足够爱老婆,连孕吐都能替。”
谢屿挑了下眉,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酌。
陈酌假装没看见。
程棠玉邀请道:“小酌,你俩还没吃饭吧?跟阿姨回家吃去呀?今天厨师来试做年夜饭,可多好吃的了,来家尝尝?”
陈酌迟疑的看了谢屿一眼,“还是不了吧,阿姨,我们……要不谢屿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谢屿上前当着他父母的面,揽住陈酌的肩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起呗,你不是想吃生蚝吗?妈,让人买生蚝了吗?”
陈酌脸有些热,横了谢屿一眼,“我哪有想吃?”
谢屿自然而然道:“那我想吃,什么蒜蓉生蚝,香煎生蚝,还有生蚝鸡煲。”
程棠玉疑惑:“你什么时候爱吃海鲜了?不是觉得海鲜腥吗?”
谢屿正大光明道:“对身体好啊?我都十九了,该补补了。”
程棠玉跟谢良俊对视一眼,“怪不得你不回家呢?跟你女朋友在一块呢?你想好跟人过一辈子了吗?就同居上了?”
陈酌脚底板跟长了刺似的,扎的他浑身难受。
谢屿这家伙是真烦人啊!大漏勺!
谢屿吊儿郎当道:“昂,想好了啊,早认准了,就跟他过一辈子。”
陈酌心尖微动,蹿过一道小电流,泛起酥麻。
这是当着父母面暗戳戳跟他告白啊,谢屿这混账家伙还怪招人喜欢的。
程棠玉笑吟吟道:“那好呀,臭小子别藏着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儿媳妇儿?小酌你见过吗?”
没等陈酌开口,谢屿悠悠道:“我是认准了,也不知道他认准我没,人家还要申请交换生出国呢。”
谢良俊“哎哟”道:“异国恋啊?那是挺考验感情的。”
谢屿搭腔道:“可不是么?我就怕他在外面找一黄毛把我给踹了。”
程棠玉担忧道:“那外国帅哥确实多呢。”
谢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陈酌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谈话两眼一抹黑,想就地昏倒。
谢屿这胆子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