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 第26章

作者:酒酒八十亿 标签: 近代现代

陈酌揉揉眉心,像是很无奈:“你想让我说什么呢?谢屿,我当时就是觉得逗你好玩,如果你觉得困扰,那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不这样做了,可以吗?”

“逗我好玩?”

谢屿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卡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跟自己对视,咬牙切齿:“你把我害成这样,一句逗我好玩就能解决吗?”

陈酌漠然地看着谢屿,“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你,我到底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谢屿哑然,“我……”

陈酌突然大力将谢屿搡开,把牙刷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对不起!我以后不逗你了!但我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又没变成同性恋!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啊!你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凭什么跟我要说法!”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昂打来的催促电话。

陈酌的胸腔急剧起伏着,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头发往后撸了把,语气缓和道:“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没再看谢屿一眼,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抓起车钥匙大步离开。

第38章 冷静冷静

谢屿盯着紧闭的宿舍门,愣怔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似乎还留存着陈酌的质问在震荡:“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啊!你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凭什么跟我要说法!”

沸腾的血液迅速冷凝,谢屿有些发懵。

是啊,他连自己的取向都没搞明白,他到底想让陈酌对他说什么呢?

谢屿去gay吧找答案,可那些高矮胖瘦或纯情或风骚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暧昧视线让他觉得恶心。

谢屿只对陈酌有感觉,陈酌的一举一动他都忍不住窥探。

想抱他,想亲他,想��他……

可这到底算是同性恋,还是只有荷尔蒙在作祟?等激情褪去,能剩下什么?

在谢屿的认知中,爱和性都应该投射在异性身上,他坚定了十九年的原则,遇到陈酌才不到三个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屿难以接受,他惶恐,他不安,却又忍不住向陈酌靠近。

他深切地明白自己对陈酌有迷恋,可这是喜欢吗?他喜欢上男人了吗?

各类情绪反复不断地纠结拉扯,谢屿焦躁地在房间内不断踱步,拉开陈酌的抽屉,翻找出藏在最里侧的香烟和火机,弹出一根叼在嘴边点燃了。

尼古丁的苦涩顺着咽喉入了肺,谢屿半眯着眼睛,透过缭绕的白色烟雾去看悬挂在高空的太阳,好刺眼啊。

程女士教育的对,他不能总是我行我素只凭心情做事而不考虑别人的处境和心情。

他让陈酌为难了吗?

谢屿指间夹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摸出手机翻找出辅导员的号码,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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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酌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没洗脸没刷牙戴个帽子和口罩就匆匆出了门,踏着上课的铃声找到教室,李昂和赵嘉树差点没认出来他。

陈酌帽檐压得低,边缘挤出来的小卷毛肆意翘着,黑色口罩将下半张脸遮个完全,只能勉强看到那双带着郁色的眼睛。

印象中陈酌一直都是精致又得体,赵嘉树探头看他,担忧询问:“酌儿,你没事吧?”

陈酌迟钝地摇摇头,“没事儿,就是起晚了。”

赵嘉树和李昂对视一眼,绝对是有事,平时陈酌就算再起不来床,也会强迫自己预留出十分钟的时间收拾。

陈酌盯着木纹课桌发呆,满脑子转得都是谢屿跟他要说法的样子,强硬无赖,别扭又可人。

可谢屿凭什么跟他要说法?他一个直男……

陈酌双手捂着脑袋崩溃的搓搓,难道被直男吸引是每一个男同必须经历的劫数吗?

好烦好烦好烦!

李昂试探道:“酌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做兄弟的能帮一定帮!”

陈酌冷清清的视线擦着帽檐看他,“你怎么坐这了?女朋友不要你了?”

李昂思路瞬间被打断,望妻石般看着跟他隔了两排的女朋友,恨得想咬小手帕。

“她跟她好龟龟坐一块呢,说距离产生美,老是腻着会烦,你听听这像话不?我俩才刚谈呀!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旁边的赵嘉树一脸不忍直视,抬头看了眼讲台上激情上课的教授,小声问陈酌:“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陈酌思索了下,“保持适当的距离会有新鲜感,也挺好的。”

“什么呀,”赵嘉树努努嘴,“上课五分钟了,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没带书?”

陈酌愣了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赵嘉树叹气摇头,把自己的课本挪到中间,随口道:“你这个样子,特别像前段时间李昂跟他女神闹别扭的时候。”

陈酌眸光闪烁,低下头:“我哪有,别胡扯。”

讲台上的教授扶了下老花镜,“来,后面那个恐怖分子,你给大家讲讲对这道问题的理解。”

陈酌疑惑地抬起头寻找恐怖分子,却发现班里同学齐刷刷的看向他,“…………”

下课后,李昂去黏他女朋友,陈酌和赵嘉树一块去餐厅吃饭。

赵嘉树想起什么,掏出手机,“今天屿哥上午好像没上课,我问问他需不需要带……”

他话没说完,忽得拍了拍陈酌的肩膀,“哎,屿哥说他这几天家里有事,不回宿舍住了,好奇怪啊。”

陈酌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看看群消息,没想到群里没动静,谢屿却给他发了第五条消息。

“陈酌,昨晚抱歉,冒犯你了,我回家冷静几天。”

终于,对于那个吻,谢屿给了他回复。

一声抱歉,一句冒犯。

挺好的,看来是上午的争吵起了作用。

陈酌回了个:【嗯】

陈酌将手机熄屏放回兜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觉得今天的天气好得让人心烦。

旁边的赵嘉树还在问他:“酌儿,你知道屿哥家里出啥事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陈酌扯了下口罩,语气不明:“他家小狗要生小猫,他回家接生。”

赵嘉树恍然大悟的“哦”了声,很快又:“啊?狗怎么生猫?啥品种的狗?”

陈酌悠悠道:“一米八九的傻狗。”

赵嘉树后知后觉:“你俩又吵架了?你把他气跑了?”

陈酌冷笑道:“我哪有那本事。”

赵嘉树在心中腹诽:“其实,还是蛮有本事的。”

吃完饭回到宿舍,宿舍没人,谢屿果然不在了。

空气中有未散的烟味,陈酌拉开抽屉,发现他半盒烟,只剩下了一根。

未经他允许,这狗逼竟然偷他烟抽!

第39章 你害怕吗

气温渐渐降低,从凉风习习的深秋朝着凌冽的冬靠近。

从那天起,谢屿真的没再回宿舍。

明明商学院和建筑学院上课的教学楼紧挨着,偶尔还会在同一栋不同层上课,但整整一周,陈酌竟从未跟他碰过面。

中午,餐厅内熙熙攘攘,陈酌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前的肉酱米线,三食堂新开的窗口,味道还不错,但他却没什么胃口。

赵嘉树端着餐盘过来找他,“哎,酌儿,我刚才碰见屿哥了,站他跟前都没看见我,心事重重的,他家里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我刚才问他,他也不说。”

陈酌眉心微动,听见赵嘉树说谢屿心情不好,他忽然就有胃口了,吸溜了口米线含混道:“管他呢,他爱咋咋地。”

赵嘉树从他碗里挑了一筷子米线,尝了尝,“我总觉得你俩吵架了,你最近好像也不太高兴。”

陈酌夹走赵嘉树餐盘里最瘦的那块红烧肉,正要搭话,余光一瞥,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跟那个惹得他心烦意乱的人对上视线。

谢屿端着餐,下意识朝陈酌的方向走了两步,但陈酌很快收回视线笑着跟赵嘉树聊天,仿佛没看见他或者压根不想搭理的模样。

他脚步顿住,不远处的朋友朝他挥手:“屿哥,我找到空桌了,这里。”

“嗯,来了。”谢屿应了声,看了陈酌一眼,朝反方向走过去。

赵嘉树发觉陈酌脸上的笑迅速冷下去,疑惑地顺着他视线看去,只看见喧闹的人群,“怎么了?酌儿,你看见谁了?”

陈酌筷子用力捣了下碗,闷闷不乐道:“没谁。”

吃过午饭,赵嘉树去部门开会,陈酌百无聊赖地踩着落叶往宿舍的方向走。

闲着没事,他打算回去画画图,建筑学虽是工科,却偏设计类,如果没有热爱和兴趣,大学四年会过得很痛苦。

今天天气不好,正午没有一丝阳光,天空被厚厚的乌云覆盖,黑压压一片,还起了风。

路两侧枯黄的树叶在枝头摇摇欲坠,被风卷着落在陈酌肩膀。

陈酌拢了拢衣领,看向天际滚滚而来的黑云,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果然有雨,恐怕还是一场大雨,他在内心祈祷着,不要打雷。

陈酌加快脚步朝宿舍的方向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正小跑着朝他奔来,还没等他回头,肩膀便被勾住了。

那人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带着笑意将身体的重量挂到他身上,“嗨~宝贝儿,好巧呀!”

是江颂,隔壁美院的,比他高一级,在园林艺术赏析这门选修课上认识的。

非常符合大众对艺术生的刻板印象,精致漂亮,发丝凌乱在后脑勺扎着个小揪揪。

木质花调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陈酌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无情道:“起开,脸上的粉都要蹭我衣服上了。”

江颂“嘁”了声,抬脚跟上他:“我今天没化妆!纯属天生丽质好嘛!”

陈酌敷衍的点了下头。

他和江颂认识不久,每周只有一节课的时间见面,大概因为是同类,所以还挺合得来,算得上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