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剑后被死对头亲了 第22章

作者:酒酒八十亿 标签: 近代现代

郑斐公事公办般问了问陈酌的学业,“你们学院的院长跟你徐叔是老朋友,遇到什么问题,尽管说。”

陈酌有些拘谨:“谢谢阿姨,我挺好的,没什么事,不用麻烦。”

郑斐点了下头,翻阅起茶几上放着的财经新闻,转了话题,“清猷,李家那姑娘不错,跟咱家算得上门当户对,日后对你的事业也会有所助力,不要再推脱了,抽空约人家吃顿饭。”

这话说的,不像是母亲给儿子相看对象,更像是上司给下属布置任务。

徐清猷没什么情绪波动,“知道了。”

第32章 小勾子

徐家的家庭氛围和谢家完全相反。

徐克渊和郑斐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合作伙伴,而徐清猷则是他们共同打造的最优秀的作品。

饭桌上的话题陈酌压根就听不懂,只有偶尔被点到的时候,陈酌才答上几句话。

饭菜很好吃,可陈酌却有些难以下咽。

不自觉地便怀念起昨天跟谢屿父母一块吃饭的时候,温馨又自在。

午饭后,徐克渊和郑斐去睡午觉,客厅内只剩下陈酌和徐清猷两人。

陈酌瞬间松懈,浑身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他刚才压根就没吃饱,拿着没削皮的大苹果一边啃一边问:“清猷哥,你真的要去相亲?”

徐清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本杂志看,闻言翻了一页,头都没抬,“你不想我去?”

“这叫什么话,我就是没想到,竟然连你都需要去相亲。”

陈酌忽得坐起来,笑嘻嘻地撑在沙发扶手,“哥,你不会搞什么商业联姻吧?就跟叔叔……”

陈酌瞥了眼楼上,紧急换了话术:“就跟电视里演的似的,彼此间没有感情,只有利益那种。”

他在开玩笑,但徐清猷没有笑,眼神中有他看不懂的悲悯。

陈酌把呲着的牙收回去,感觉以后开玩笑之前要先看看黄历,比如今天就不宜开玩笑。

徐清猷将杂志放在腿上,摘掉眼镜,抬手去接阳光,“小酌,其实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爱情就更少了。”

苹果汁流到了陈酌下巴,他坐起来,接过徐清猷递过来的纸巾擦擦。

“你这爱情观好消极,人活着有今生没来世,就算最后会变,起码拥有过过程。”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谢屿。

徐清猷笑笑,笑声中带着涩,“可是有很多人,连喜欢谁都不能开口,怎么去拥有过程?”

陈酌将苹果啃完,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挑眉:“谁规定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了?不行就换呗。”

徐清猷垂眸看跳跃在他手上的光,那光被树影晃着,跳到了陈酌脸上,他追着去看。

陈酌没什么形象的斜倚在沙发里,太阳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换了个姿势。

陈酌察觉到徐清猷在看他,心间滑过一丝异样,但还没等捕捉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徐清猷已经将目光收回去。

“你有无法对对方说喜欢的人?”

徐清猷身体侧了下,挡去阳光,看着他,良久,温柔地点了下头。

陈酌试探着问:“我认识?”

徐清猷默了两秒,摇了下头,“不,你不认识。”

陈酌思索片刻,迟疑道:“清猷哥,爱情诚可贵,但破坏别人的家庭不可取,你可千万别给人当小三,会身败名裂的。”

徐清猷微微睁大了眼睛,半晌,卷起杂志轻轻敲了下陈酌的脑袋,无奈笑道:“你就这么想我?臭小子,放心吧,那人不是有夫之妇。”

陈酌揉揉脑袋,“那有什么不好说的?真没看出来,哥,你工作上杀伐果断,感情上还挺怂。”

徐清猷点头承认:“确实,没办法,少爱他一分觉得亏欠,多爱他一分又怕他为难,保持现状就很好了。”

陈酌感慨,“那这个姑娘一定很漂亮,很有人格魅力,哥你加油啊。”

徐清猷偏头看向窗外的暖阳。

想起他留学归来,那个风一样闯进他眼里心里的少年,轻声叹道:“确实很漂亮。”

但不是姑娘。

陈酌只是他在人生坦途中偶然发现的小树苗。

他无意砍伐,只想站在一旁,欣赏这棵自由的树开自由的花,家庭美满,幸福一生。

胳膊被人戳了戳,徐清猷看向陈酌,“嗯?”

陈酌苦着脸:“清猷哥,我真没吃饱,你吃饱了吗?咱俩再出去吃一顿吧。”

徐清猷看着他对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泛起难掩的酸涩。

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就很好,已经很好了,不要吓到他,不要让他为难……

徐清猷笑了下:“好,走吧,想吃火锅还是烤肉?”

����

谢屿将陈酌送到徐家后直接原路返回,想睡个回笼觉。

凌乱的大床似乎还残留着陈酌的余温。

谢屿盯着枕头上那根不属于他的小卷毛,崩溃地搓搓脸。

他的心脏像是被小勾子钓住了,一直提着,胡乱地横冲直撞,只要想起陈酌的名字,就会溅起阵阵水花。

谢屿不知道怎么辨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他一脚踩进沼泽地,无助地看着自己不断下陷。

终究还是没睡着,就算他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也仍旧吹不散那黏腻的柑橘香。

吃完午饭,谢屿拿出几件厚外套准备返校。

去阳台收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时,在晾晒杆上看见了陈酌忘记拿走的小裤衩。

浅灰色的平角裤。

谢屿见过它。

军训期间某个最炎热的夜晚,陈酌睡梦中热得受不了,扒掉了身上的睡衣。

谢屿透过走廊内白炽灯的光,看到它紧紧贴合着主人的曲线。

陈酌陈酌陈酌!烦死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谢屿晃晃脑袋,努力赶走脑海中名叫陈酌的“病毒”。

本想留它在这里随风飘荡,但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满脸不耐烦地将其拽下来塞进兜里,“嘭”得关上门。

谢屿背着包下楼。

他妈妈正躺在沙发里敷面膜。

手机里的听书软件传来一道饱含震惊的青年音:“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断袖!”

谢屿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抱怨道:“妈,你少听点没营养的东西!我回学校了!”

程棠玉被面膜禁锢着,不方便骂他,做了个“滚蛋”的手势。

谢屿满脸阴郁地回到宿舍,陈酌果然还没回来。

赵嘉树和李昂正在宿舍里赶作业,打了声招呼:“酌儿呢?整丢了?”

谢屿把车钥匙扔进抽屉里,没搭腔。

赵嘉树放下笔,探身看他:“咋了屿哥?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儿。”

谢屿闭上眼,冷笑道:“滚。”

第33章 辨别

晚上八点半,霓虹灯闪烁,江北城陷入沉沉夜色中。

一辆漆黑哑光的奔驰GT63S穿过如潮的车流,缓缓驶入酒吧街前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弯腰钻出一个穿着深色冲锋衣的青年。

宽肩长腿,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只能窥探到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锁车后,青年插着兜没入人群,快步走向对面灯红酒绿的街道,身影在街尾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时间尚早,夜生活还未正式开始,酒吧内人并不多。

留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零零散散或站或坐的人全部都是男人。

这里就是江北最有名的gay吧,只接待男性客户,简而言之,就是男同交友猎艳的聚集地。

DJ在台上预热,酒保擦拭着酒杯,客人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昏暗环境中谁都没发现门口站着个年轻帅哥。

空气中漂浮着满满的同性恋“病毒”,谢屿脚下像是灌了铅,挪不动步。

有眼力见儿的侍应生发现了他,热情地迎上去。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一身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穿戴,谄媚道:“先生是第一次来?喝酒还是放松?”

谢屿淡淡瞥向他:“放松是什么意思?”

侍应生被他冷峻中带着凌冽的眸光唬住,下意识退缩。

但在看清他左手那只价值百万的腕表后,还是努力堆砌笑容:“您放心,咱这都是正经营生,我的意思是,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如果有合适的,我可以为您介绍搭线。”

谢屿视他为空气,摆出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心一横,抬脚往里走,自言自语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侍应生不愿放过今天的大单,跟上去,“先生,您说什么?”

谢屿侧脸隐在光影中,“我说,开两瓶好酒,包个卡座。”

侍应生顿时眉开眼笑,“您这边请。”

酒吧陆陆续续进来些人,刚刚那个侍应生很会看眼色,给他开得卡座私密性高视野极佳。

谢屿将帽檐抬高些许,酒杯在手中微微晃着,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在这些各式各样的人身上找寻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