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酒八十亿
既能满足审美追求,又能保证主人现代化的生活需要,每一处设计都有设计者的巧思和心血。
陈酌对此赞叹不已,非常真诚地夸赞道:“你家很漂亮。”
谢屿看出陈酌眼里并非是对金钱的向往,而是单纯的欣赏。
随口道:“那等你成大设计师了,回头把我的婚房交给你设计,记得给我打折。”
陈酌收回欣赏园林景观的目光,看向谢屿,笑着:“行啊,按照友情价,给你打九九折。”
谢屿听到陈酌答应设计他的婚房,心里莫名感到有些不开心,“意思是咱俩没什么情谊是吧?抠不死你。”
管家前来迎接,谢屿将后座的水果礼盒交给他。
程棠玉和谢良俊听到动静后沿着曲折的回廊走过来。
程棠玉热情道:“小酌来啦,你这孩子怎么还买礼物了?”
“阿姨,叔叔,你们好。”
陈酌礼貌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乖巧道:“来的匆忙,只备了一点小礼物,您别介意。”
程棠玉有些恍惚地看着陈酌,觉得这孩子好像比第一次见面那会温和不少。
“你能来,阿姨和叔叔就很开心了。”
谢良俊和陈酌父母只见过两三面,算不上相熟,但心中还是很感慨:“小酌,真没想到谢屿和你还有这种缘分,挺好,好好处。”
陈酌算是知道谢屿说话的艺术是跟谁学的了。
没等他客气回复,谢屿便揽着他肩往正厅走,“行了行了,别说场面话了,我们都饿了,开饭吧。”
进入正厅后,映入视野的便是现代风格的布局。
餐厅内是一张长形实木餐桌,已经摆放好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谢屿拉开餐椅让陈酌坐下,他则坐在陈酌旁边。
程棠玉笑着:“小酌别拘谨,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就当是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陈酌温和地点了下头:“好,谢谢阿姨。”
饭桌上,程棠玉给他讲了很多她和陈酌母亲上学时的趣事。
“你爸爸压根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在联谊活动上对你妈妈一见钟情,那可是好一顿追。”
“理工男不懂浪漫,干得都是实事,我们整个宿舍都跟着沾光呢。”
陈酌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
谢屿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愿意来家里吃饭,原来是想再一次触摸父母的痕迹。
陈酌听得太过认真,连谢屿给他夹菜都不知道,下意识地夹起来送进嘴里,都没意识到自己盘子里的菜是源源不断的。
“我跟你妈妈上学的时候,感情真的很好,可是后来大家都工作了成家了,各自为了生活奔波,联系就少了……”
程棠玉用视线描摹着陈酌的脸,眼眶有些红,“孩子,你是他们生命的延续,阿姨能见到你,真好。”
陈酌眼眶里隐约闪烁着水光,“阿姨,能见到你,我也觉得很好,再次听到我爸妈的故事,我很开心。”
两人隔着桌子对视着,都有要哭的意思。
谢良俊揽着老婆的肩膀摩挲着安慰。
谢屿给陈酌舀了碗嫩白的鱼汤,不太会哄人,“尝尝,可鲜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外面天色已然黑透。
陈酌想回学校,程棠玉拦道:“太晚了,开车不安全,回去宿舍也得关门了,反正明天是周末,今晚就睡这吧。”
陈酌视线扫过谢家的大别墅,想着房间肯定很多,回去也确实赶不及,便答应了。
没想到程棠玉下一句话就是:“真乖,小屿啊,领小酌去你房间吧,洗洗澡早点睡。”
“…………”
陈酌动了下唇,不可置信地问:“阿姨,我和谢屿一个房间?”
程棠玉误解了他的意思,“谢屿床挺大的,睡得开,幸好你是男孩,要不还得收拾客房。”
谢屿站在一旁,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但好像并不介意跟陈酌再次同睡一张床,反而有点……小爽。
陈酌看向谢屿,谢屿耸了下肩,抬脚上楼:“跟我过来吧,我房间在三楼。”
陈酌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上楼,只觉莫名其妙,谢屿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躲着他吗?怎么突然愿意跟他睡一张床了?
虽然陈酌并不介意再占一占谢屿的便宜,但总觉得有些阴谋呢,心里怪不踏实的。
谢屿推开房门,“进来吧。”
陈酌满怀疑虑地走进他的卧室,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孩的房间。
墙上贴着漫威电影的海报,有一整墙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摆放着各种类别的飞机模型。
陈酌走向展示柜,估计这些模型个个都价值不菲,“你还喜欢这个?”
谢屿靠在书桌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喝了口:“对啊,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但没办法,我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只能从商了,你喝酒不?我拿了两罐呢。”
陈酌挑了下眉,拿起另一罐,跟谢屿碰了下杯,“不能追求自己的理想,就没有怨言?”
谢屿笑笑:“世界上有那么多为了生存奔波,徘徊在温饱边缘的人,而我身为这种属于顶级投胎家庭的富二代,再有怨言,未免太过分了吧?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陈酌被他的理论的逗笑,喝了口啤酒。
“嗯,很有道理,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有钱又有颜,你再抱怨,我肯定替天行道揍你。”
“诶哟小酌儿,哪儿来的自信啊,还揍我。”
谢屿走近陈酌,遮去吸顶灯的光芒,将他笼罩在阴影里,垂眸看着他。
“有钱有颜?以你们同性恋的眼光来看,我也是帅的吗?”
第27章 诡异的和平
陈酌倚着展示柜,拎起啤酒罐送到唇边,喉结滚动吞下酒液。
盯着谢屿细细打量片刻后,点评道:“嗯,帅,并且帅得很客观。”
谢屿这种家世和长相,接受过的夸赞数不胜数,早就免疫了。
可听到陈酌这么说,心中还是忍不住暗爽,好像只有陈酌的赞美有含金量似的。
看起来很想憋笑,但嘴角却违背主人意志在不断上扬,谢屿清清嗓子,“咳,算你有眼光。”
陈酌轻声一笑,被酒水浸润的唇瓣弯出细小的弧度,“真自恋。”
谢屿目光落在陈酌嘴唇上,仿佛还能看到被他磕破的伤口,鬼使神差地说:“你其实长得也挺,也挺好看的。”
陈酌怔了下,抬眸看他。
谢屿像是突然回魂般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后,握拳虚虚抵了下鼻尖,“咳,商业互捧,你懂的。”
陈酌不太懂,视线慢慢挪开,才发现落地窗旁还放着一架三角钢琴,这次是真惊讶了,上下打量过谢屿,“你的?”
谢屿环着胳膊,“怎么?不像吗?小时候我妈非逼着我学,说什么等我长大了可以装个大的,还可以弹给喜欢的女孩听。”
陈酌笑了声,只说了句:“阿姨还挺有远见。”
谢屿有点儿小失落,他还以为陈酌会想听他弹一下,“咳,你想不想试试?我可以教你。”
两人再度同处一室,难免会地将思绪引向那个相拥而眠的雷雨夜。
陈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吊桥效应”,手里拎着的啤酒罐被捏出凹陷,转移话题:“谢屿你怎么老是咳嗽?不会真是肺结核吧?”
“……”
谢屿沉默两秒后,忽得大步走向陈酌,按住他的肩膀后低下头去。
陈酌在他靠近的动作中微微瞪大了眼睛,任谁看这都是亲吻的前奏,慌乱地抵住谢屿的胸口。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谢屿已经冲他“哈”了一口气,带着酒味凶巴巴道:“传染给你!”
陈酌无语中又觉得好笑,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吧?幼稚!”
谢屿“哼哼”两声,转身去衣帽间翻找出一套睡衣和崭新的内裤扔给陈酌:“你在这里洗吧,我去外面的小浴室洗。”
陈酌捏起肩膀上的裤衩,欲言又止道:“不会是你穿过的吧?”
谢屿嗤笑道:“你想得倒还挺美!新的,不过可能有点儿大哦。”
陈酌没搭腔,斜��他一眼,仰头将啤酒喝光。
捏扁易拉罐后直接朝谢屿砸过去,紧接着扭头就往卫生间走,动作丝滑不卡顿,压根不管他的死活。
谢屿在半空中接住冲脑门而来的“凶器”,看向紧闭的卫生间门,将易拉罐在手中抛了几下后扔进垃圾桶,“什么脾气。”
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想要出门时,谢屿忽然想起浴室里的储物柜里只放着他用过的浴巾和浴袍,并没有新的。
谢屿径直走到门前想敲门告知陈酌这一情况,隔着门,听到了里面响起的水声,动作一顿。
热水兜头落下,浴室瞬间升腾起袅袅热气。
陈酌闭着眼将湿透的卷发撩到脑后,水流顺着身体的曲折而下。
贵果然有贵的道理,水线落在身上轻柔舒缓,比宿舍里那个水压不稳定,水流小的时候洗澡费劲,水流大的时候恨不得击穿颅顶的烂花洒强千百倍。
陈酌顶着满头泡沫哼着歌,对于谢屿站在门前停留两分钟后离开的行为全然不知。
洗了半个小时才出来的陈酌带着满身未干的潮湿水汽出门,恰好和从外面回来的谢屿撞个正着。
陈酌已经换上了谢屿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松,露出来锁骨窝。
头发用吹风机吹了个半干,比平时要卷翘,脸蛋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
陈酌看向往常只需要十分钟就能结束洗澡的谢屿,“我只找到一套浴巾,毛巾也没有备用的,所以我用了你的浴巾和毛巾,要是介意的话,你可以扔掉。”
谢屿不动声色地打量过陈酌,那淡淡的柑橘香里似乎掺杂了他的沐浴露的味道,抠了下掌心,像是浑不在意道:“我又没洁癖,用就用呗。”
陈酌听他这样说,就没再多说什么。
拿起手机看见了来自赵嘉树和李昂的电话,这才想起来他俩出门忘记告诉这俩人了。
陈酌“啧”了声:“完了,没跟小树和李子打招呼,九点了,估计宿管部那群装货已经查完寝了,不会记咱俩一个夜不归宿吧?导员岂不是又要联系家长?”
谢屿踢下拖鞋上床,安慰他:“放心吧,我给他俩回电话了,对了,咱们赵嘉树同学已经光荣地成为装货预备役了,以后可以走后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