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物理学家
经过蒋衍的提醒,徐米感觉那股压制不住的躁意从后颈的腺体更加不受控制地炸开。
像是拧开了什么开关。
饼干似的甜味骤然浓烈,还有似有似无的酒味。一股迟钝的酸热,从甜味的底层慢慢渗出来。室��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厚重,仿佛伸手一抓,能抓出一把甜腻的、带着甜味的雾气。
让徐米想起蒋衍第一次睡在他旁边,头靠着枕头。他屏息,感受到Alpha温热的呼吸碰到自己的脸颊。
“徐米。”
“怎么真的控制不住信息素啊。”
蒋衍的语气竟然含笑。
大概是酒精把他的神经泡软了,他没再计较徐米去照顾小猫晚回来的事,也没像平时那样皱眉头。
甜丝丝的饼干味还在往他这边飘,蒋衍侧头盯着徐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任何时候,蒋衍都能控制住自己,只有徐米控制不住自己。
就算徐米只是蒋衍的情人,他或许是蒋衍身边唯一显得“不够好”的人。
不是因为徐米真的不够好,是因为蒋衍太体面太克制。以至于到让人忘了,永不出错的状态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蒋衍有一辆可以自动开门的车。
蒋衍:……………………手动拉开
徐米:蒋衍好绅士呀蒋衍真好呀
///������///拉手!!
接下来稳定更新,周二周四周六晚上八点半
第6章 唱一首颂歌
车在黑暗里绕,弯道接弯道。
徐米不敢大口呼吸,怕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黑暗里,蒋衍的手表突兀地亮了。他低头查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
车还在盘山路上慢慢地绕,窗外的树影一帧一帧滑过,他浑然不觉,盯着表盘,看得极为投入。徐米不会知道,那是他的信息素的监控,当然也有别的。
更突兀的是徐米的手机,突然间也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所谓母子连心,真有道理。徐米想叹气,偏偏是这时候,就算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蒋衍,也不代表他就想面对他的母亲。
“喂?妈。”
电话那头是徐米太熟悉的夸张语调:“小米啊,你不在朗润啊?”
“我和洋洋来找你啊。”
“你不在家,还是在店里啊?小米。”
徐米不用听都知道他妈妈要说什么。说洋洋怎么样了,说她身体又不好了,再问徐米要钱。
“我……妈妈,我不在家。”
“啊,蒋衍呢,蒋衍没和你一起吗?”
恍惚间,徐米想到三年前的一个雨天。
徐米站在咖啡店门口的遮雨棚下,手机贴在耳边。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雨声太大,母亲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雨水在石板路上汇成细流,倒映着街灯昏黄的光。
他的帆布鞋已经湿透,袜子里灌满了冰冷的积水,某种自暴自弃的情绪涌上来。徐米抬起脚,用力踩进一个水洼。
水花溅起。
泥水溅在一条熨烫得笔直的深灰色西裤上。裤脚,鞋面,一路向上。
徐米的视线顺着深色水渍往上爬,看见总是坐在靠窗位置的Alpha维也纳先生正低头看着自己。Alpha的信息素被雨水和羊毛大衣压住。
是他啊……
“对不起!”徐米脱口而出,电话还贴在耳边,“……你弟弟的事情,你也上点心。”
徐米挂掉电话。
这位体面的Alpha先生停了下来,正在为难。不是愤怒,甚至都不像困扰。
徐米想钻进地缝,他咬着手指,指节抵在牙齿之间,尝到雨水和铁锈的味道。
“没有带伞吗?”
这位先生的声音比想象中要轻。雨声太吵,徐米不得不微微倾身,他注意到他的镜片上挂着细小的雨珠,在街灯下像冰花……如果他不往街边走,是不会淋到雨的,是我让他淋到雨了吗?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徐米瞪着自己一片泥污的鞋,只能反复地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先生我……我该怎么办?”
蒋衍当年不会为难一个弄脏他鞋子和西裤的Omega。
现在车厢里传来徐米母亲的停不下来的低低私语,也像一场避不开的雨。她问,蒋衍不在你家啊?你一个人又跑去哪里了?
我可看新闻了,蒋衍的公司要上市了,徐米啊,你可不能放跑蒋衍啊……洋洋还上学呢。
蒋衍的绅士风度还体现在他从不对徐米的家人发表任何意见。
徐米出卖身体,徐米的家人出卖徐米,全都通通卖给蒋衍。
幸好,徐米的金主除了拥有金钱,还拥有拿得出手的一切:得体的身份,克制的性情,优渥的家境,体面的圈子。徐米心甘情愿。
就像三年前,他浑身湿透。蒋衍怎么看他?觉得他可怜吗?
蒋衍冷冰冰的手触碰到徐米的手指,让徐米浑身战栗,他握着徐米的手,用了一点力气,拿过徐米的手机。
“我是蒋衍。”
拥有一切的蒋衍替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徐米接一个不体面的、全是利益算计的电话。
那边一瞬间安静了。
“朗润的房子?”
“和徐米有什么关系?”
徐米一边在心里替蒋衍叫好:是的,蒋衍给徐米安排的住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边又在想:和徐米没关系,也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蒋衍。
电话那头的女声变得十分殷切,语速也快,像在解释什么。蒋衍可能根本没在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推了一下眼镜,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最近是挺忙的。”
说完这一句,蒋衍把电话挂掉,手机“啪嗒”一下轻轻被扔在车厢的沙发上。
徐米把自己的手机收回来,看着蒋衍。
“没和他们说搬家的事?”
“还没呢,这是我们的事吧,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会一直找来。”
“说不说都无所谓,他们最近总找你吗?”
我们,他们。
从什么时候开始,徐米和蒋衍也可以用“我们”这个词了?不以血缘判断亲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呼之欲出。
扑通,扑通。
“蒋衍,你别再管他们了。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们也是。”
“哦,对了,还有黄油,他也不是很好。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吐,我怕是猫传腹,带他做了很多检查,幸好不是,只是吃坏肚子。”
“最近发生好多事,都不太好。怎么会这样呢?蒋衍,我是不是犯怵啊?”
蒋衍不是无所不知,也对徐米的封建迷信保持沉默。
“蒋衍,我妈刚刚说的你全都别放心上。”
蒋衍心想,这真是一句废话,只有徐米会在意。
很快,车停了。自动驾驶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外面一片漆黑,车灯照着前路。
蒋衍下车,打开车门,看了里面一眼,徐米赶紧下车。
半山别墅对他们来说都还很陌生。黑夜里看过去,老派的宅子静默地立着。
……蒋衍。
嗯?
谢谢你帮我接妈妈的电话,谢谢你给黄油买的保险,蒋衍。
蒋衍,新家好大,我最最喜欢你了。以后出门一定和你报备,我发誓。
黑暗的新家里,徐米唱一首大胆的敬拜颂歌,再做献祭似的求欢。
Omega贴近Alpha的下巴,落下吻,吻到酒精的气息……Omega却不动了,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一样。
“蒋衍,小米,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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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们在亲亲,怎么不早点和宝宝说呢。”
徐米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往后靠,背贴到了灯。
灯噼里啪啦地开了一片,小机器人宝宝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像是他们的小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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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