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物理学家
“可以吗?今天是我生日……”
蒋衍的脸被手表的光映得亮,有一道白边。
Alpha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已很近,鼻尖都要抵着鼻尖了。
Omega的圆眼睛在沉溺,写满了“别不要我”,又有一点期待的闪动,颤颤地,亮亮地,在蒋衍逼近的阴影里一闪一闪。
好近的距离,蒋衍难道是想……标记他吗?
还是想亲亲?
蒋衍的鼻子滑到了徐米的脸颊上面……嘴巴滑到他的脸颊上……
然后,用牙咬了一口徐米的脸颊,叼住了软肉。
徐米痛得又流下泪来。蒋衍单方面宣告结束,一条长手把床边的灯摁亮。
黄澄澄的灯光刺进来,床上的Omega格外畏光地闭住眼睛,被水打成一簇的睫毛轻轻在颤,像只被扔在那里的,有点坏掉了的布娃娃。
蒋衍没再理会徐米,指纹解锁抽屉,又取出一个什么东西,扔到床上。
哦,一支抑制剂。
Alpha购买Omega,使用Omega����这才是他们的关系。
两年前,徐米在蒋衍公寓度过的第一个发*期,蒋衍给他打了第一针抑制剂。他说徐米年纪太小了,不适合标记。那时候的蒋衍还没那么有钱,打完给了几千块,让他去买点吃的。徐米拿着那沓钱,问蒋衍能不能转账。
蒋衍有零有整地转了他六千五百多。
那时候徐米很缺钱,最重要是傻。
幸好,傻得开心。凡是蒋衍给他的,他都心甘情愿。钱是,抑制剂是,偶尔温柔也是。
现在,昏黄灯光下,Alpha盯着他看,皱紧眉,如同遇到棘手的事情。
是我让他为难了吗?徐米也感到非常为难。蒋衍拿起手机给徐米看,把手机银行的界面给他看。
钱绝对可以收买人心,徐米属于贪心不足。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酸,眼泪不停流。
如果将此刻的音频录制下来,所有人都会认为蒋衍正在进行一场理智谈判,而不是其他。
蒋衍继续说:“一针三十万。”
“和前几天的一起打你卡里了。”
徐米合眼装睡,又过了一段很短的时间,房间的薄荷味淡下去,蒋衍近乎叹息:“徐米,我很忙,你乖一点。”
他反复摩挲徐米的后颈最软的那块肉,给徐米打了一针抑制剂。
作者有话说:
你们好!
我要写一个狗血abo追妻文^ ^
但是应该也不会很狗血就是了
tips:
1.写作包养读作谈恋爱,彼此身心都洁,无第三者
2.一杯水的爱vs一片海洋的爱
一个害怕太多 一个难过太少
第2章 维也纳Alpha先生
徐米一向睡得安稳,今晚做起一些梦,梦里的事情像发生在上辈子。
他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是一扇很大的玻璃窗,窗上贴着店名,白色的字从里往外看是反的。
店里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和远处车流通过的交通声。收银台旁边放着一台小音响,播着什么爵士乐,低低的,徐米欣赏不来,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徐米抬起头。
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Alpha。他推门的动作很轻,铃铛只响了一声,细细的,很快被暖气和咖啡的香气吞没。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外面的天是灰白的,他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边,肩膀很宽,身形高而挺拔,穿着一件深色大衣,大概是黑色的,也可能是深灰,看不太清。
他往里走了两步,门缓缓合上,铃铛又轻轻响了一下。
“先生。”
徐米不瞌睡了,睁大眼睛,“还是要一杯维也纳吗?”
“是的,谢谢。”
徐米第一次独立给人开卡,刷的就是这位Alpha先生的信用卡,他被盯得紧张,手一抖多摁了个零。这位先生低头看了一眼小票,温和地安慰了他一句,直接签了字。
徐米在心里算,一天一杯维也纳的话,得喝五百杯,要来五百次,会见五百次面。
Alpha怎么会爱喝这么甜的东西?
徐米从架子上拿起他专门给他留的白瓷杯。
冷牛奶冲开热的巧克力糖浆,加入一点点的苦咖啡液,最上面是刚刚打发的蓬松的鲜奶油,像云朵,轻盈又甜蜜。
他端起来,送过去。
这位维也纳Alpha先生扶了一下眼镜,说了除了一句谢谢的话。
“请再给我一块小饼干。”
诶?
店里根本就不卖小饼干啊!
徐米要怎么办呢?
徐米从梦里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
看到雕花吊顶悬着一盏铜灯,他揉着眼睛想:这是哪儿?腺体干燥,信息素十分平稳……是蒋衍帮他打了抑制剂吗?
世界上没有人能潜入远润绑架他,除了蒋衍。徐米明明惹了蒋衍不开心,蒋衍还是把他带走了。
他盯着那盏像十六世纪宫殿里才会出现的吊灯,想起十九岁许过的愿望:希望被装在蒋衍的口袋里,能够被他带到所有地方。
蒋衍认为十九岁许这种愿望太无厘头。徐米二十岁了,也认为自己曾经十分无厘头。
徐米静躺了片刻,撑起身,这张床太高大,架子就像一座微缩的殿宇。他坐在床沿,脚都够不着地板。
徐米索性光着脚爬下床,踩在厚密的绒面地毯上。他沿着地毯走,房间尽头有一扇很高的门。推开,门外还是铺了地毯,是一间小客厅。
徐米东张西望地看,穿过深棕皮质的单人沙发和胡桃木边几,旁边有一座黄铜落地灯斜斜地亮着。
小厅的地毯比卧室的更软,踩上去轻飘飘,脚底发软。他继续往前走,又是一扇门。
推开一扇,再推开一扇。
徐米看到了梦里的Alpha先生。
蒋衍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前面,背后是整面墙顶天立地的胡桃木书架。
他戴着细框眼镜,一身浅灰色居家服,袖口卷到小臂。徐米盯着他看,有点恍惚。
这位先生和昨天那个对他很坏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听见动静,蒋衍抬头,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徐米身上。
书桌对面还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正说着什么,男人顺着蒋衍的视线望过来,戛然而止。
蒋衍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回房间里去。”
徐米发起愣,低头看。
地毯恰如其分地停在这扇门前面,仿佛是一个分界线,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往前,是胡桃木地板。地板是刚打过蜡,看上去光滑和冰冷。徐米的脚背在那片深色的木头上面,衬得雪白,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青色血管,脚腕上有一条链子,衬得腕子更纤细。
“徐米。”
蒋衍叫他,是在警告徐米不要靠近。
可是,发*期的Omega太不安了,他在陌生的环境里以为他的Alpha在唤他过去。
光着的脚踩在胡桃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徐米跑过去投怀送抱,急切的样子像鱼儿离不开水,他不能离开蒋衍。
尽管蒋衍那样对他,徐米也能甘之若饴。
他跑过去了又不知道做什么,蒋衍捏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指很冷很有力,但握着他的力道没有很重。
董承平极有眼力地回避了视线。
他的新老板,这个二十多岁年轻的Alpha,刚把半山这栋庄园级别的别墅买下。
赚到点钱就买豪宅,养漂亮Omega情人。
这个年轻Alpha的做派嘛……那些自诩世家的不免要摇一摇头,说蒋衍就是个暴发户。
董承平自认是聪明人。
他低着头,那双白得晃眼睛的脚踩到了蒋衍的拖鞋上。
视线往上移,Omega把两只手撑在桌上,人向后仰着,隐约可以看清一张很玲珑的脸,他的脸像童话里的魔女的脸,圆鼓鼓的腮帮子,小尖下巴,有点圆的眼睛,薄薄的红嘴唇微微下垂。
他老板,有耐心又没耐心地,声音低低的,应该是在哄人。他听不清,也不敢听清。
浅栗色小卷毛的Omega的声音就细丝丝的,肯定说的都是要贴着才能听清楚的甜言蜜语。
董承平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他猜,这种漂亮又黏人的Omega绝对是很甜的味道。
他们磨磨蹭蹭地说了很久的话,久到董承平在想他要不要出去。
“怎么了?”
“蒋衍,”徐米开口,头埋在颈窝,闻到薄荷味,他撒娇撒痴,“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
蒋衍的语气和神情都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