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尾调 第59章

作者:杏酪 标签: 近代现代

王悦宾越听越不安,硬着头皮:“谁和谁?什么和什么?说清楚啊!”

许婴书:“你如实传达就行。”

“……知道了。”王悦宾憋了憋,又试探道,“但你既然有数,为什么不现在就说?你要做打算,得把计划全告诉我啊。”

许婴书:“我不信任你。”

“你这……!”

“王悦宾,你声明一无所知,现在非要问个明白做什么,逼我把你扯进来?”许婴书说,“我总共就拜托你这两件小事,一件比一件简单好办。你自己也清楚,置身事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说到这份上,王悦宾也明白。都在试探,话说半分满,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婴书托他办的这两件事,也确实是小事没错。

问题是他并非一无所知。

但王悦宾肯定不能说出来,即便他心里清楚,许婴书未必不知道这些。

“行,我知道了。”他恹恹地,“就这些?”

“就这些。”

王悦宾愁容满面,一肚子纠结。

“怎么,王老师还有话要讲。”

“总归是我收了好处,非要鼓动你过海,不管你信不信,这段时间我寝食难安。”还整夜整夜作噩梦。

王悦宾没提廖启方的名字,但也试图将话说的朦胧又直白,“我知道你还有想问的事,不问是知道我不会说。”

“嗯。是啊。所以问不出来的,我一句都没问不是吗。”

王悦宾咬了咬牙,“你问归你问!我答不答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明着问,我也不能明着说!”

许婴书听他在这读绕口令,也不知道到底意会了没有,他默了默,又缓缓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悦宾更是着急上火。都暗示到这份上了!

“……许老师,你不要光顾着眼下。”他隐忍地,“你的主职,你留下的东西,都还在淮堰那成堆放着。没人收,也没人管。你就不担心吗?你该担心担心的啊!”

“不担心。担心什么呢。”

“……”

许婴书见他忍成这样,要疯了似的。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最终也没有为难。

“你说我的spark?”

听见这轻飘飘的一句,王悦宾愣了,又像是往死里憋的那一口气全放出来,“你知道?”

他都不敢明着提,许婴书居然就说出来了。

王悦宾惊讶,“你怎么能知道?”

许婴书缄默着,没有回应。

王悦宾观察着许婴书的表情,远比想象中平静,既像是一无所知,又像是早已察觉。观察着观察着,又忽然恍然大悟。王悦宾近乎微妙地…琢磨出来了。

许婴书笑笑:“我的东西,我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怎么能是这个反应呢?”王悦宾愕然至极,“你该不会早就清楚廖董他……”

“就说到这吧。”许婴书打断他的话,“你帮我做这两件事,别的都不要干涉。等事情结束,再回大陆,我有的是办法感谢你。”

王悦宾听罢,也点了点头,“反正该来的都来了,早晚会见。你心里有个准备就行。” 他其实还想问问那个绑匪,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事,硬是咽了下去。也不再深入探寻。叹了口气,满脸疲色的离开了。

走了几步,又再回头,见许婴书一个人,还在原处。看着夜空发呆。

夜风吹着衣摆,好像还是那么瘦。

王悦宾猛然发现,他现在已经难以将这道身影,和当年电视上那个面对总台媒体,轻率又狂傲的人联系起来了。

夜色里模模糊糊的轮廓,看起来难得落魄。

分明是看不过眼的死对头。但现在瞅着。

却让人难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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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寅。

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

有人找过我吗?

客机在万米高空飞行,平稳又安静。

许婴书等了很久,久得都要以为宗寅不会回答他了。

直到宗寅开口,给他答案的语气,利落又平静。

“没有。”

他平静到称得上是冷漠。

他说,没有人找你,许婴书。

报纸,新闻,快讯。

整整两个月,世界上没有一条关于你的信息。

许婴书沉默着,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听清没听清。他依旧望着云层,一言不发。

只落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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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一周会正常更新

感谢包容……(100°鞠躬)

第46章 旧印象

许婴书回去之后,宗寅在阳台抽烟。

不及腰高的铁栏杆上挂着花篮。

这让许婴书有一瞬间的恍然。

最开始也是一间异国的旅馆。

店长叫罗安妈妈,是个将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女人。虽然房屋简陋,铁栏杆也不如这里的更艺术华美些,但软装很用心,用的床品很有民族特色,她也在客房露台上放了几盆花。

那时候,宗寅也靠着墙,没什么表情,却很深沉。这是标准的主角画像,气质载满旧事和创伤。

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啊……

当时的小女孩怎么样了?

那场火真的是她放的吗?

那天早上不告而别后,他去哪了?

船烧毁了,他怎么回的家呢?

“……”

许婴书被思绪往下拽着,又及时回了头。他有一点点心慌,自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

开始在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事。

宗寅既然放他去,就没打算深问,可是许婴书站在门口,孤零零的不言不语,一脸要命的表情,于是掐了烟,走向他问:“怎么。”

许婴书仰头:“什么怎么。”

许婴书嘴里说着,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怎么了,酸涩地扭开头,又被掐着下巴掰了回来。

“为什么哭。”

宗寅想了想,脸色变得难看,“那姓王的欺负你了?”

听见这一句,许婴书情绪被他逗回来一点,笑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他没挣开,只轻声,“没事。”

许婴书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心中郁结难解。宗寅的沉默让气氛更加压抑,于是他转移注意,似有若无地说,“今天能不能一起睡?”

宗寅挑眉。

“你知道我习惯啊,没东西抱我睡不着。”许婴书眼睛酸,只好一直笑着,“要不你去给我找个大枕头?你……”

许婴书呼吸一滞,原本想下意识推开,但随着宗寅并不温柔的动作,最终还是放松着身体。

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衣服。

宗寅发觉了他的动作:“我说过。”

许婴书扯住他的衣服,闷闷地问:“说什么。”

宗寅:“你想做什么,要怎么做,我帮你。”

其实这也不是拥抱,许婴书的头被他按在胸口,微微用了些力,就好像宗寅知道,此时此刻他想将自己的表情藏起来。

这颗心像它的主人,又沉又闷。安慰人也不会讲好听的话,只知道笨拙地拍拍后背和肩膀。拍一拍,就能把眼泪都收走,再拍一拍,低落的情绪也不见了。

衣服上有湿润,宗寅的动作略有停顿,却也只是一瞬。他将五指插入许婴书的发间,握着他的后颈,将许婴书的脸抬起来。再一次问。

“为什么哭。”

“你就不能装看不见吗。”许婴书厌恶落泪,但一旦开了口,就无法停下来,于是扭开头,不让他看。低叹:“就是觉得自己特别蠢。”

“就因为这个?”宗寅失笑,“你敢在船上对我动手,敢和四三拼酒,敢和魏满周旋。胆子比天大,不叫屈也不退缩。许婴书,谁敢说你蠢?”

“嗯……”

宗寅:“你是我见过最自大,最讨人厌,最自以为是����”

许婴书眼泪还在掉,怔怔:“干什么啊你……”

宗寅:“����也是最聪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