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头也没回, “没醒,别去打扰他。”

要等到吕幸鱼起床得等到啥时候?最后还是黎叶然下来看见江承, 又上楼去叫吕幸鱼起床的。

曾至严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点心,“磨磨蹭蹭的,大姑娘绣花呢。”

他转头看去,江承这小子今天穿得还挺帅啊,他把茶杯放下,“今天什么日子啊?穿这么帅?”

江承自己老子面前那是随心所欲,可在曾至严面前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轻咳了两声,手还局促地在大腿上抠弄几下,“是吗?很帅?”

曾至严肯定地点头:“挺帅的。”

江承强压着嘴角,低声道:“那就行。”

这边吕幸鱼终于从楼上下来了,脚尖懒散地提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沙发前坐着,黎叶然拿着顶鸭舌帽走过来扣在他脑袋上,“外面太阳大,你擦防晒霜没有?”

“没有啊,你帮我擦嘛妈妈。”吕幸鱼像是还没清醒过来,坐都坐不直,软骨头似的往旁边倒去。

江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男孩皎白的脸蛋上还印着睡梦中的红痕,半撩着眼皮靠在他身上,柔软的馨香伴随着男孩的呼吸慢慢飘进他的鼻腔。

要不是黎叶然两口子还在这里,他早就把人搂过来亲了。

黎叶然沉着脸把吕幸鱼身子掰直了,“坐没坐相。”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防晒霜,一边拧盖子一边说:“什么都要我来做,你长双手是拿来干嘛的?”

下一秒,手里一空。

黎叶然:?

她抬头看过去,江承手里握着防晒霜,冲她道:“没事阿姨,我帮他抹。”

曾至严也看了过来,黎叶然还想说什么,就见江承已经拧开瓶盖,乳白的霜被挤在他的指尖,另一只手抬起吕幸鱼迷蒙的脸蛋,动作细致轻柔地抹了上去。

黎叶然抱着手臂,与曾至严坐在一处,两人面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两人出门后,曾至严福至心灵地与老婆对视上,“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五月二十号。”

黎叶然表情不是很好看,“你没记错。”

“他俩别是谈了吧?”曾至严说。

黎叶然冷笑一声:“我还没瞎。”

江承不是直男吗?还是个体育生,这种大脑被肌肉控制的直男,难道不是最痛恨细胳膊细腿的小男生吗?怎么会和他家胖头鱼谈恋爱?而且一看起来,吕幸鱼这个千金大小姐就是下面那个,黎叶然猛地在曾至严腿上掐了一把,表情愤恨:“你去和江由锡打电话,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再来我家,我一定对他不客气。”

吕幸鱼的帽子早在上车时就被江承揭了,被丢在了车座下面,少年磅礴宽厚的臂膀初具雏形,紧搂着吕幸鱼的腰,将他摁在自己怀里亲吻。

抹过防晒霜的脸蛋愈发白嫩,粗厚有力的舌//头,堵了吕幸鱼满嘴,他闭着眼,睫毛被渗出的晶莹润湿,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软发间。

江承吻得凶猛,粗暴,这么久了还是学不会温柔,只会一个劲的用舌头去忝对方的,又急又凶,恨不得一口吞了的痴相。

吕幸鱼呜呜地叫着,无力地推拒着江承的肩膀,过了很久对方才松了力道,吕幸鱼被吃得肿///月长的舌//尖软软地搭在唇肉上,江承握着他的后颈,垂下头时,灼热的气息将怀里的人完全笼罩住,他轻启唇,慢条斯理地含。/弄吕幸鱼的舌//尖,像是在安抚。

吕幸鱼眼睛湿漉漉的,他吸了一口凉气,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你下次再这样,就分手!”

江承眉目一凛,掐着他腰的手也不禁用力几分,粗声粗气道:“分什么分?再乱说话,信不信我......”

他顿了顿,似乎他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吕幸鱼的。

看着吕幸鱼有恃无恐的可爱面容,他恼羞成怒地抱紧对方,“不许说分手,听见没有?!”

“哼。”吕幸鱼翻了个白眼。

车子停在了商场的地库里,司机不知何时离开了。

江承舔了下唇瓣,声音还很正经地对吕幸鱼说:“你去后备箱里帮我拿个东西。”

吕幸鱼对着镜子把帽子戴好,闻言诧异道:“你没长腿啊?还命令上我了?”

江承现在被他训练得都没脾气了,无奈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可以了吧?”

吕幸鱼把镜子合上,唇肉嫣红,冲他做鬼脸:“我偏不!”

江承深呼吸了下,把车门打开,抱起吕幸鱼就走去了车屁股后,他把人放在地上,又把后备箱打开。

吕幸鱼看过去,原本空旷的后备箱里被红玫瑰塞得满满当当的,说江承是直男那是一点儿没错,他还牵了一些彩灯挂在花上面。

江承站在一边,手还搭在车上面,歪着头来看吕幸鱼,表情颇为自得。

吕幸鱼抿着唇,看着这一幕,他眼睛都快被这些彩灯闪瞎了。

“怎么样?喜欢吗?我浪不浪漫?”

“这些玫瑰全是凌晨时,我去花圃里现摘的,后面觉得光放玫瑰有些单调,就加了些彩灯,看起来是不是更完美了?”江承说。

吕幸鱼:“土死了。”

“什、什么?”江承嘴边的笑容僵住,没听清似的反问。

吕幸鱼转过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真的很土,谁会在玫瑰花上放彩灯啊?还五颜六色的。”

江承不可置信道:“土吗?我在网上搜的,他们说这样最会讨对象欢心了,我看他们发的图片都小气得只摆一束花,我都塞满了,这还土吗?”

吕幸鱼不想再看后备箱里红彤彤的一片了,转身朝电梯那边走。江承连忙将车锁了,追着吕幸鱼跑。

“哪儿土了?这不挺好看的吗?”

“......”

幸好今天的这家餐厅很给力,味道还可以,吕幸鱼的心情愉悦不少,顺带对江承也赏了好脸,江承吃得很快,没两下就吃完了,这时候就会坐在吕幸鱼身边,替他夹菜,擦嘴。

在和吕幸鱼交往的这一年,他已经熟练掌握好,如何伺候脾气大又娇气的吕幸鱼了。

最开始时动作僵硬笨拙,被吕幸鱼骂过几次后,就长记性了。

其实也不是骂两句管用,中考的英语考试后,他没来得及去接吕幸鱼,所以被何秋山那个贱人抢先带走了,食堂里,眼看着他的男朋友和别人坐在一起,被人精心伺候。

江承牙都快咬碎了,却又不敢当着吕幸鱼的面发脾气。何秋山这条狗真像封建时代里那种专门伺候人的佣人,吕幸鱼一抬手,他就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做作的讨好劲儿。

他不屑,轻蔑极了,私底下却又开始学怎么照顾好对象,网上搜,书上看,甚至还匿名在贴吧与人交流。

励志做到尽善尽美。

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吕幸鱼,抢走这个只知道发脾气要人伺候的祖宗。

吕幸鱼说想喝奶茶,江承揪了揪他鼓起的粉白脸颊,“这么胖了还要吃,胖头鱼。”

说完就起身朝外面走去。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节日,所以吕幸鱼的手机从早上开始,信息都没停过,他不耐烦地开了免打扰。

现在才打开手机来看,何秋山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他回了条语音:应该是没有空的,我现在和江承在一起呢,他神神叨叨的,还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何秋山很快回了他:嗯...520是该和男朋友一起过,抱歉。本来不应该打扰你的。

吕幸鱼笑嘻嘻地回复他:没事呀,不算打扰,你学校离我们校区又不远,下次可以再来找我玩哦。

吕幸鱼与江承还有曲遥三人念的是港城的贵族院校,属于是有钱都进不去的那一种,至于何秋山,念的是重点高中。

但是两所学校距离并不远,何秋山经常会来找他,帮他写作业。

江承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体育生,会的题还没吕幸鱼多。

吕幸鱼和他聊了几句,眼神瞄到江承回来了,就放下了手机,“怎么买这么久啊?我渴死了。”

江承一手提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他把奶茶放在桌上,一束鲜花猝不及防地捧到了吕幸鱼面前。

吕幸鱼眨了眨眼,这次是粉色玫瑰,中间点缀了几朵白色的加以中和,他认识这类玫瑰,粉色的是戴安娜,曾至严的花园里种了一些。

吕幸鱼接过花,脸蛋上的酒窝终于露了出来:“谁替你挑的?这次怎么这么会选?”

江承坐到他身边,见他笑起来,他唇畔弯起,“花店老板。”

吕幸鱼把花放下,“以后不准再送那么土的花了听见没?”

“知道了。”江承沉声应下,又把奶茶插好,两杯都放在吕幸鱼的桌前。

吕幸鱼低头,分别品尝了一口,然后把另外一杯推给他,“你喝这个。”

吕幸鱼一边吸着奶茶,一边观赏这束花,等回过头时,江承手里的杯子早就空了,这臭直男还晃了晃里面的珍珠,丢进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今天勉强过得还行,江承让司机把车就停在了熙园外,1km的地方,说剩下的路程,要散步送吕幸鱼回家。

路灯昏黄,吕幸鱼的脸被覆上一层柔光,使得他生气时的表情都像是在撒娇。

“江承!还有一千米?你让我走回去?你疯了吧?!”

江承还有些不明所以,“情侣散散步怎么了嘛,我看学校里每天都有人在操场外散步呢,一圈又一圈的走。”

那他就大错特错了,那是别人,这可是吕幸鱼,路程超过两百米都会嫌累的大小姐,还妄想和他一起散步?

吕幸鱼懒得和他说,转头就要回车上。

江承不干了,立马抱起人就往前面跑,他呼吸微沉,“不想走那我抱你,背你行了吧?”

想和他多呆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吕幸鱼哼了一声,脚尖在他腿上踹了揣,“热死了,我告诉你啊,待会儿要是有一只蚊子咬我的话,我就咬你。”

江承笑了笑,锋利的五官也柔和下来,“好。”

江承最后背着人到了熙园大门口,硬是没让吕幸鱼下来走一步。

应该没蚊子咬他吧?不然这小胖鱼也不会在他肩上趴着睡着了。他单手背着人,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来,调到自拍模式,屏幕将两人框进去,他脸上有着温柔的笑意,吕幸鱼只露出了半张脸,脸蛋睡得薄红,唇肉微微嘟起。

他摁下拍摄,迫不及待的和今天买的花一起发了朋友圈。

LxyJc99:我的小胖鱼。【图片】【图片】

周六,曾敬淮没有加班,提早回了家,洗完澡,闲暇时,翻起了朋友圈,一刷新便是江承这条。

他凝眸看了许久,棕色的眼珠在灯光下冰冷异常。

第74章

吕幸鱼回到家, 手里拎着早上黎叶然给他戴的帽子,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客厅里似乎坐着两个人影, 他也没看清, “我上去睡觉了哦爸爸妈妈。”

“过来。”女人抄起手臂坐在对面沙发上, 干脆利落的声音撞在空旷的屋顶, 让吕幸鱼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记得上次班主任打电话向她告状后,她也是这种声音。

他慢慢挪了过去, 坐在了黎叶然身边, 不远不近。

黎叶然斜睨着他, “舍得回来了?今天过得还满意吗?”

吕幸鱼不知道哪儿惹她生气了,但脸上还是有着讨好的笑:“妈妈你怎么啦?我不就是出去玩了一天吗?你生我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