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曾敬淮身子都还没站直,衣领就猛然扣紧他的脖子,尖锐的疼痛迫使他倒退几步。
卧室门悄然无声的合上了。
一门之外,两个男人在客厅打得劈里啪啦的,靠枕的枕芯都被扯了出来,里面的鹅绒飞了满屋子。
卧室内的窗帘并没有合上,阳台的玻璃门也没扣紧,夜色循着透明玻璃慢慢爬进了室内。
吕幸鱼睡到了晚上才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身上颇为酸软,撑着床面慢慢坐了起来。
床前开着一盏暖色的台灯,屋内光线昏黄,他揉了揉眼睛,“哥哥。”
没人应他,他下了床,推门出去。
“淮哥?”
客厅里空无一人,吕幸鱼疑惑地站在客厅中央,他怎么觉得这家酒店的布置...这么寒酸呢?
站在这莫名觉得十分的空旷。
这间套房的左边一间,两个男人对坐在沙发前,曲文歆把烟掐了,起身道:“你要当正人君子你就当吧,装了十年还不够,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难道你觉得小鱼会喜欢你这副伪君子的模样吗?”曲文歆把外套脱了,站在阳台的栏杆边上,回头看他。
曲遥抿着唇,脑袋低垂着。
曲文歆巴不得他越装越好,这样的话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套房的右边一间,玻璃门下还放着一个小的行李箱,上面搭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男人正靠在外面吸烟,被烟雾遮挡的五官凌厉,他吸完最后一口,拿眼神丈量着两个套间阳台之间的距离。
这边曲文歆利落地爬了上去,脚步快速而轻盈地踩过空调外机,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江承捏了下鼻子,长腿一跨,撑着栏杆,脚下收着力道,落地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站起身,眼神在卧室内扫视一圈,没人。屋子里很暖和,床面的一侧明显有人躺过,他走过去,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拿鼻子去闻。
一股馥郁的馨香顿时充斥在鼻腔内。
光是闻着,他就快石更了...鼻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下意识擦了下人中,低头看,幸好没留血。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连忙躲进了窗帘后。
厚重的窗帘覆下,光线十分昏暗,在看清里面的男人时,江承的面色陡然沉下。
曲文歆嘴边的笑容阴气森森的,“江先生,好巧啊。”
曲遥拧着眉头在阳台来回转悠了好几圈,最终还是翻了过来。
吕幸鱼给何秋山打了电话,问他们到底在哪儿,何秋山说在外面给他买衣服。
“你别买,你买的一点都不好看,你要是想买的话,叫淮哥帮你看看吧,他的审美比你好一些。”吕幸鱼想也没想就说。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几秒,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后,何秋山才说:“饿了吗?快回来了,有想吃的我可以带回来。”
吕幸鱼推开虚掩的卧室门,离他不远的阳台外面---
曲遥正保持着一个落地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由惊愕逐渐变幻成尴尬。
吕幸鱼张着嘴,诧异地看着他,“你.....”
“怎么了宝宝?怎么不说话?”何秋山的声音有些急促地传来。
吕幸鱼慢慢合拢嘴,看着曲遥身姿僵硬地站了起来,像个犯人一样,一步一步走过来。
“没...没事...”吕幸鱼好半晌才回道。
“没事我就先挂了哥哥,你们快点回,呃不是,你们路上小心。”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吕幸鱼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急忙跑上前来,“小遥?!你怎么在这里?”
“你翻窗户?翻进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几楼啊?你不怕摔下去吗我的天?”吕幸鱼握着他的手臂,仰脸看他,面色焦急。
他还是那么漂亮,可爱,善良,第一时间居然关心他的安全。
曲遥心中酸涩,“我不怕。”
“我就想见见你。”
吕幸鱼幽怨地看着他,“你自己之前要跑掉!莫名其妙的,我还以为我惹到你了,占完我的便宜就跑了。”
“你太坏了。”
窗帘后的江承:?占便宜?这贱人占他什么便宜了?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双瞳盯着前方,眼中的怒气勃然。
曲文歆眼眸微动,他就知道,这个孽种最会装腔作势了。
曲遥听后,耳朵有些红,他说:“对不起,我当时准备出国了,就想最后见你一面,结果看你躲在栏杆后面,那么漂亮的看着我,我一时没忍住.....”
那天还下着雪,青年的唇瓣鲜红,脸颊晕着可爱的粉色,就这么看着他,还抱着送他的礼物,他是真的没忍住。
吕幸鱼其实没太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夸了自己漂亮。他脸颊很红,语气也低低的:“噢。”
江承实在受不了这俩在外面调情,他跟个奸夫似的躲在窗帘后了,他用力掀开窗帘,迎着对面两人愕然的目光,冷笑:“说够了没?”
吕幸鱼眼看着窗帘后多出来的两人,两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你你你你...江承!你怎么进来的?!”
江承抱着手臂,走到他身前,将他从曲遥身边拉了过来,他瞥了眼曲遥,占有欲极强地搂住他的肩膀,“他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
“你真不怕死啊?是不是还嫌自己的脑袋缝针缝得不够多?”肩上的手臂牢牢桎梏住他,他掰不开,只能气愤地在男人脚上踩了一脚。
江承不在乎被踩一脚,听见他的说的话后,断眉挑起:“对这人轻言细语,担心他的安全,对我就大吼大叫,你什么意思啊?”搂着他肩膀的那只手顺势抓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又晃晃。
吕幸鱼的嘴巴被掐成了一个圆形,眼睛也瞪得圆圆的看着江承,“你烦湿了,窝讨厌你。”
又讨厌他,江承看见他这样,却没有太生气,青年的唇瓣鲜嫩殷红,露出的舌尖看着也是十分可口,他唇畔不由得牵起几分笑意,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还我讨厌你~”
他笑着,低头在他张开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吕幸鱼推开他,捂着嘴后退几步,撞在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他抬头,曲文歆低眸看着他,“宝宝。”
吕幸鱼真的服了...谁来救救他。待会儿那俩人回来了怎么办?
下一刻,客厅里便传来声响。
吕幸鱼差点跳起来,低声道:“快快快,快躲起来啊!”
江承抄着手臂站在一边动也不动,曲文歆看着他,“躲哪儿啊?”
吕幸鱼快速地朝床底下看了一眼,“床底下,快啊!快钻进去!”
结果两个人慢吞吞的,丝毫不怕被发现。
吕幸鱼急得不行,看见江承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生气,上前踹了他两脚,娇声骂道:“没吃饭啊!快点!”
江承忍着脾气,钻到了床底下,曲文歆坐在地上,对着吕幸鱼招了招手,“过来。”
吕幸鱼拧着眉看他,“干嘛?”他蹲了下来。
结果曲文歆这个贱人,拉着他直接一起躲到了床底下。
“唔唔---”曲文歆捂着他的嘴,嗓音很轻:“嘘,宝宝别叫,待会儿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床下应该装不下第四个人了,曲遥正准备又躲回窗帘后面,结果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男人磁性的嗓音冲了进来:“宝宝,怎么不答应我呢?”
曾敬淮在看清里面的人时,脸上温柔的笑顿时消散,面容怪异地扭曲起来,“曲遥????”
“你怎么在这儿?”
曲遥尴尬地和他面面相觑,“曾先生...好久不见了。”
何秋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了个保温盒,他的脸色没比曾敬淮好多少,“曲遥?”
“小鱼呢?”
何秋山手里的保温盒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找人,“小鱼?小鱼?”
曾敬淮的目光落在大开的阳台门上,片刻,视线慢慢凝聚在曲遥脸上,“命真大。”他坐到床上,冷声问:“小鱼呢?他去哪儿了?”
他还不知道,就在床下,他老婆正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发了疯的吻着。
曲文歆捏着青年的下巴,嘴巴张开将对方的完全包裹住,滚烫的舌头直往里钻,湿热的口水被舌忝出,又贪婪地吃下。
青年被迫张着嘴,殷红肿胀的舌尖无力地搭在唇瓣上,被男人反复亲吻,脸颊周围的软肉都被舌忝//舐得发红,男人的后脑抵着坚硬的床边,几乎是压在吕幸鱼身上啃咬,粗糙的舌/面在软绵绵的皮肉上吸口允忝弄。
吕幸鱼喉间来回滚动着,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所有的呜咽声都被曲文歆吃了下去,眼角噙着泪,脸颊绯红的被男人掌控在手心。
曲遥没有说话,三个男人沉默地在房间内对峙着。
卧室内噤若寒蝉,何秋山找不到人,满肚子的火,大步上前攥起曲遥的衣领,“你他妈说话啊,人呢?!”
江承也是疯了,像条狗一样在吕幸鱼身上来回蹭着,吕幸鱼推不动他,周围空气逼仄,几人气息都格外灼热,吕幸鱼被蹭得受不了,手伸下去。
江承被柔软的手指碰到时如天降大喜,结果下一秒,“啊-----”男人的叫声怪异凄惨,紧接着传来一声重响。
站在外面的几人,除了曲遥,眼眸迅速锁定在床上。
何秋山趴了下去,朝里面看去,他老婆衣衫凌乱地被野男人搂在怀里,一张脸被亲得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红印子。
曾敬淮立即走到另一边弯腰去看,一个男人正痛苦地趴在地上,姿势扭曲,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身下。
.....
吕幸鱼出来后,就被何秋山抱起来去了洗手间洗脸,柔软的毛巾将他的脸擦得红通通的,吕幸鱼乖巧地站在他身前,眼睛里还浸着刺激出来的泪水。
何秋山抿着唇,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太阳穴直跳。
江承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面色苍白,鬓边的头发都被冷汗打湿了,他翘着二郎腿,整个人的姿态还是紧绷着的,“吕幸鱼,你好狠的心。”
曾敬淮的眼睛被丢在了一边,西装也脱了下来,嘴角泛着青紫,曲文歆靠在一边抽烟,脸上的伤痕明显。
“蠢货,上辈子是条公//狗吧?无时无刻都在发//情。”曾敬淮冷冷瞥过江承。
江承受了重伤,声音嘶哑,和人对骂都莫名低了一等,“关你屁事啊,我不像你,你这个年纪了,应该快阳/痿了吧?嫉妒我有精力直说。”
曾敬淮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年龄这件事来攻击他,他上下打量着江承,最后目光游移在身下,“难说。”
“你!”江承霍然起身,可是腿间的钝痛让他不得已弯下腰扶着沙发。
曾敬淮不屑地收回眼神。
曲遥拿手挥了挥,对着曲文歆不耐烦道:“能不能滚去阳台上抽?待会儿小鱼出来了闻着不舒服。”
曲文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他也只敢嘴硬一下,说完后就把烟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