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现在不许愿了,他让曾敬淮许,“你快点,你没有愿望吗?”

曾敬淮无奈地看着他,“我有。”

“许下后,谁来帮我实现?”曾敬淮问。

吕幸鱼说:“心诚则灵,老天爷会帮你实现的。”

曾敬淮抱着他,下巴窝进他的颈窝,亲昵地蹭,“我还不够诚心吗?我不要老天爷帮我实现,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只有你。”

吕幸鱼咬着唇瓣,��丽的面容染上一层薄红。

江承侧着头,看向外面,天色渐晚,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处,临近春节,港城内映出五光十色的灯光。

他看了眼那两人,又背对着他们,动作滞缓地抬起手又合上手掌,悄悄闭眼许了一个愿望。

几秒后,他动作迅速地放下手,像是松了口气,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吕幸鱼笑盈盈的眼睛---

在男人僵硬的姿态下,吕幸鱼兴奋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江承木着张脸,任他怎么问都没回答。

时间已经很晚了,吕幸鱼必须要回去了,曾敬淮抱着人在车里亲了很久才放他出来。

江承脸色不太好看,拉着人就走了。

在回去的计程车上,或许是因为空气不流通,吕幸鱼的脸一直红通通的,他一直追问着江承,“你告诉我嘛,到底许了什么愿?”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他。

江承耳根有些红,“没什么。”幸好车内很黑,吕幸鱼看不见。

“哼,不告诉我算了,不过待会儿回去后,挨骂怎么办啊?”

江承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推我身上不就行了?”

“爸最多踹我两下,对你,他不会说你的。”

两人下了车,江承的羽绒服提前被他套在了吕幸鱼的身上,青年走得慢吞吞的,江承就走在他身边,路灯散出温暖的光,他锋利的轮廓竟然也柔软了下来。

两人一步一步往院门走去,身后的雪地里并排陷下一溜烟的脚印。

在推开院门时,江承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吕幸鱼。”

吕幸鱼回头看他,神情疑惑:“怎么了?”

江承笑了下,“想不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

吕幸鱼急忙点点头,脸颊里酒窝深陷,“想想想。”

江承:“就不告诉你。”

吕幸鱼快被他气死了,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踮起脚掀开江承的毛衣领口,把雪扔了进去。

干了坏事又怕被抓,他脚步飞快地往屋子里跑去,外面套着江承的羽绒服,姿势怪异笨拙。

江承站在原地,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捂着慢慢湿润下来的左胸,雪花浸透了他的衣服,覆在衣服的手也慢慢被冻得僵硬下来。

第66章

吕幸鱼兴冲冲地跑进屋, 却见何秋山就坐在沙发上盯着他,身上还穿着早上走时那身西装。

男人的脸色阴霾,看见他后, 并没有开口说话。

吕幸鱼慢慢挪动着脚步朝他走过去,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江承走了进来, “走那么快干什么?还真怕我欺负你啊?”

吕幸鱼羞恼起来,用气音道:“你快别说了!”

江承比他高, 自然也看见了何秋山,他撇过眼, 动作十分顺手的从吕幸鱼身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羽绒服被他放在了臂弯, 步调懒散地上了楼。

吕幸鱼心虚极了, 在何秋山赤/ 裸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走到了他腿/ 间站着, 嗓子细细的:“哥、哥哥,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何秋山看着他, 眼神中透露出的侵略感极强,目光如有实质般从他的眉眼一直审视到他靡艳肿胀的唇肉。

“你不是讨厌江承吗?还让他亲你。”何秋山忽然问。

吕幸鱼捂住嘴,眼珠慌乱地转着, 下意识反驳道:“他没亲我!”

何秋山站了起来,握着他的手腕,拉了下来,指腹粗粝,剐蹭在他的下唇上,嗓音很低:“那是谁?”

“嘴巴都肿成这样了, 回来前照过镜子吗?”他垂着眼,嗓音漫不经心的, 手指顺势抬起吕幸鱼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

男人的目光直白,“他是故意的,故意把你嘴巴//舔成这样给我看。”

“我猜,是曾敬淮吧。”何秋山平静地看着他。

吕幸鱼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客厅都格外响亮,他不敢回答,更不敢撒谎,因为他猜对了。

“他在炫耀,炫耀你虽然回到了我身边却依然会选择和他偷//情。”

吕幸鱼诺诺道:“也、也没有吧...”

可能是因为曾敬淮太久没有见他了,所以才会亲得这么用力,况且偷情这个词...用在曾敬淮身上不合适吧。

何秋山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但他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像一个妒夫。

他闭了闭眼,再温和的脾气在面对妻子出轨时,也没有办法视若无睹,更何况这不是第一次了。

“你还要替他说话。”何秋山说。

吕幸鱼急忙否认,“我哪有!我只是觉得他没有这么重的心机吧...”

何秋山冷笑,“他心机不重?他心机不重能娶到你?他心机不重的话,曾氏如日中天难道是他斗地主靠运气收拾的同行吗?”

这个贱人要是心机不重,他能滚去华盛顿待四年吗。

“除夕后,我们就去英国。”何秋山握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怀里,“你乖点好不好。”

你乖点好不好,这句话他说过了无数次。

从幼时说到现在,从满腹妒火的怨恨到痛定思痛的妥协。

吕幸鱼把曲遥送的水晶球摆在了卧室里,他也是小孩儿心性,一有空就去拧开关,然后一动不动地盯着里面。

除夕后,他们回了自己的家,何秋山订了初四的机票,吕幸鱼问他去多久。

“多玩一段时间再回来吧,你不是还没去过吗?”何秋山正在收拾衣服。

吕幸鱼仰躺在床上,幸运也窝在他怀里,“好吧,可是我的幸运怎么办啊?”

何秋山说给江由锡,吕幸鱼一口否决,“不行,上次幸运才在他床上拉了屎,你爸现在可讨厌他了,说不定还会趁我们不在,偷偷报复它。”

何秋山:......那倒也不至于和一条狗计较。

吕幸鱼捧着幸运的脑袋,在上面蹭蹭,“要不...我给淮,不是,给曾敬淮吧?”

“反正不也是他儿子吗?”

“不行,换一个。”何秋山头也没抬就拒绝了。

吕幸鱼趁他看不见,翻了一个白眼,“那就找小遥吧。”

何秋山叠衣服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合上行李箱去了衣帽间继续收拾。

“好不好呀小宝宝?”吕幸鱼在幸运的脑袋上亲了亲,软声逗弄它。

吕幸鱼隔天就打了曲遥的电话,却总是关机,他以为曲遥又生病了,便急匆匆地打给曲文歆,男人很快就接了。

“喂,想我了?”曲文歆含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曲遥呢?他电话怎么打不通?”吕幸鱼问。

曲文歆靠在中岛台边上,家中空旷而寂静,他点燃了指尖的香烟,这才轻声道:“他走了啊,没告诉你吗?”

吕幸鱼疑惑道:“走了?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国外吧,也可能躲到哪个镇上去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等待了几秒,曲文歆笑了下,嘴里吐出浓白的烟雾,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小鱼,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什么?”吕幸鱼在问完后就想起来了,五年前在南区,他为了躲江承,被迫应允了他一个条件。

曲文歆问:“你要反悔吗?”

吕幸鱼声音拔高:“怎么会?你说吧,能做到的话我一定会做的。”

“是吗?那你和曾敬淮离婚吧,然后和我结婚。”曲文歆淡淡道。

“疯了吧你?!”吕幸鱼脱口而出。

曲文歆低声嗤笑,被烟草熏过的嗓子很哑,“我是疯了。”

他敛起嘴角的笑,仰起头,眸光疲累地在空中掠过,“明天来送我吧。”

清晨,何秋山刚出门,吕幸鱼紧随他屁股后就走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抱怨,早上九点的机票,真是闲的,弄得他也起这么早,他打了个哈欠,现在才七点多,去机场的路段还不是很拥堵,他开得偏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这几天港城雪停了,积的雪在阳光下慢慢化开,出了太阳却比下雪天还冷,吕幸鱼裹紧衣服,幸好他聪明,戴了顶帽子。

他停好车,站在车边准备打电话给曲文歆。

帽子去被人从后面一下揭开,他的发丝顿时被带了起来,愣头愣脑地翘了起来,吕幸鱼被冷得一激灵,愤怒地回头,曲文歆就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他的帽子。

“你有病啊曲文歆,还给我!”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扑过去抢。

青年的脸蛋都被气红了,杏眼水润,翘起的唇肉鲜红,曲文歆垂眸看着,坏心眼地把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他穿着妥帖的大衣,里面是西装,带着这顶毛绒绒的帽子,看起来十分违和。

吕幸鱼这会更抢不到了,他气得踩他的脚,锃亮的皮鞋上落下一道灰印,“都要走了还这么讨厌!”

曲文歆笑了笑,抬手揪他的脸颊,“就不能对我好点?”

“万一我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吕幸鱼抱着手臂,“不回来就不回来,曲遥回来就行了。”

曲文歆的笑容一僵,这时候他并不想说起这个人。

他把帽子摘了下来,俯下身替青年戴上,动作细致。他看着吕幸鱼的脸,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还是没有忍住,偏头吻了下去。

吕幸鱼人都懵了,男人吻得温柔,湿热的舌//尖缓缓缠绕着他的,一点点的舌忝//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