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把帽子摘下来,我还以为是个妹妹。”

吕幸鱼闭了闭眼,用力踩上他脚,还碾了几下,冷声道:“闭嘴。”

冬来春门口的侍应生弯下腰送两人进门,曲遥觉得奇怪,他问道:“他们新来的吗?培训不到位啊,竟然没让我们出示门卡。”

吕幸鱼得意道:“说的什么话,我可是。”

“不对,超级,s。”

曲遥:“诶哟小土包子还会放洋屁呢。”

吕幸鱼没办法再忍了,他跑到曲遥背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啊。”

曲遥被他踹得一个趔趄,手臂撑在了柱子上,回头道:“太暴力了吧你,君子动口不动手ok?”

“谁跟你是君子了?滚吧你。”吕幸鱼瞪他一眼,转身就想走,却意外地停住了脚步。

前面走廊里,正在发生着一起暴力事件---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挥动着拳头,将地上那人打得蜷缩在了一块,吕幸鱼只看见那人的鞋子,被踹得不停地抖动,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他有些害怕。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墙面靠着一个男人,穿着身西装,也不扣上,白色衬衣也解开了几颗扣子,黑色的领带被丢在了脚边,头发微长刚巧落在肩侧,他歪着头正在点烟,火光照亮他脸的一瞬间,从他的鼻尖到整个面部轮廓,吕幸鱼看得十分清楚。

是那个叫曲文歆的男人。

曲文歆像是感觉到了注视,抬眉看了过来,眼神隐在暗处,看过来是像是毒蛇一样阴狠沉戾,锋芒毕露。

在看清人时似乎又收敛了下,他将吕幸鱼的神态收入眼底,直直地盯着他,如同蛇类在捕食前锁定猎物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他吸了口烟,白色的烟雾蔓延在四周,又一点一点散开。将烟头随意地碾灭在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那人身上。直起身向吕幸鱼走了过来。

吕幸鱼腿肚子有些打颤,看着那人一步步靠近,猛然又想起,他在曾敬淮面前都毕恭毕敬的,见着他了还敢动手吗?想到这里,腰板不禁硬了些。

抬头看向他,可是说出话还是有些打结,“你你你想干什么?”

曲文歆高他许多,吕幸鱼仰着头看他时,帽檐把他白净的脸遮去一半,只能看见他挺翘的鼻尖还有花瓣似的唇肉。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旅行鱼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话还没说完,头上一凉,帽子又被摘了。

吕幸鱼愣愣地看着他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他说:“借我戴戴。”

“有、有病。”吕幸鱼好半晌才说了句。

曲文歆轻笑了声,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曲遥,眼神冰凉,“你和他一起的?”

吕幸鱼看着他戴着这个帽子,又穿身西装,这副不伦不类的帽子就生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抢他帽子,“关你屁事。”

曲文歆嗓音淡淡:“脾气挺大。”

吕幸鱼指他:“你最好快点还给我,不然我告你状。”

“哦?你准备告到谁那里?”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们叫的曾先生。”吕幸鱼说完后还得意洋洋地看他一眼,像是知道他们都怕这个名字,见对方没有说话,又靠近他些许,低声道:“上次你不是见过我吗?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吧?还不快还给我!”

他脸上红红的,白玉一样的耳朵就在曲文歆眼前,脸上带着一股羞恼之色。

曲文歆垂眼看着,“什么关系?”

吕幸鱼咬着唇肉,诧异地转头和他对视上了,他吞吞吐吐的,“你、你别管什么关系...就是他追、追求我,的关系......”

吕幸鱼的脸红透了,说得磕磕绊绊,他开始恼羞成怒。

说来说去,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他气呼呼地直起身就要去抢回帽子,嘴里骂道:“关你什么事啊?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他声音很大,引得走廊内的人全部看了过来,那群手下愕然地看着曲文歆被那男生跳起来骂。

“行了别吵了。”曲文歆看了眼走廊,随即摘下了帽子,被吕幸鱼一把夺过,走之前还拉走了站在一边的曲遥,“你给我等着。”

曲文歆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神色不明。

吕幸鱼想去楼上找曾敬淮告状,结果路过E区,没禁受得住诱惑,搓搓手掌跟着以前的那几支股投了几把,他手心握着胸口的小鱼,脸上美滋滋的,运气真好啊。

曲遥站在他旁边,直愣愣的,也不跟注下码,沉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吕幸鱼问他:“你怎么了?丢魂了?”

曲遥的眼神落在他脸上,吕幸鱼不懂他脸上的情绪。

“你到底怎么了?”吕幸鱼正色起来,两只手握着他的肩膀摇晃。

曲遥叹了口气,“看你赢这么多,我嫉妒啊--”

吕幸鱼真的想一巴掌拍过去,但他忍了,他抽出手里的几张红票子,往曲遥兜里揣,“好啦好啦,别嫉妒我,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曲遥手里攥着还有着他残余温度的钱,他看着吕幸鱼的背影,痛得连保持站立的姿态都格外困难。

吕幸鱼推开办公室大门,和正在汇报的方信对上了眼神。他没管方信,径直走向沉木桌后的曾敬淮。

曾敬淮端坐在皮椅里,见着他了,眼底蓦地溢出笑,他展开手臂,“宝宝,过来。”

吕幸鱼坐进他怀里,嘟着嘴巴看向他,一看就是受了欺负。曾敬淮笑着抱住他,嗓音温柔:“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吕幸鱼把帽子放下来,他说:“就是因为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我在下面碰见他了,他抢我的帽子!”

曾敬淮眼眸微动:“曲文歆?”

“哎呀,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头发有点长,看着像是个斯文败类,上次我们去南区,还有去拍卖会的时候都遇见他的。”

“我知道了,就是他。”曾敬淮哄着他,唇瓣在他脸颊上碰碰,诱哄道:“他为什么要抢你帽子?”

吕幸鱼声音很大地反问:“我怎么知道!他有病吧。”说完垂下眼来,念叨着:“说不定是看我长得好看,就想引起我的注意......”

“噗。”站在前面假装看文件的方信没忍住,发出了一道气音。

吕幸鱼耳朵可尖了,他立刻看过去,脸上气势汹汹的,“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不好看?”

“不不不......”方信连忙摆手。

曾敬淮看过去,眼神冷冽,“出去。”

“是。”方信低头,合上文件出去了。

“诶呀,你说啊你说啊,你必须要惩罚他,那个叫曲文歆的!他是不是你手下,他这么欺负我,你到底管不管?”吕幸鱼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不停摇晃着,娇气得要命。

“我管我管。”曾敬淮立刻道,怀里的人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白嫩的脸颊又马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笑,酒窝都冒了出来,眼睛里水汪汪的,曾敬淮亲他的脸,放在嘴里含弄,呼吸灼热,急色得不行。

吕幸鱼的脸肉被他含得这里红一坨,那里红一块的,他不耐烦地推开:“你别留下印子了......”嫣红的唇瓣张开时就被吻住了,曾敬淮箍着他的腰,舌头在他嘴里扫弄,含着他的舌尖吸吮,嫩红的口腔被舔得湿淋淋的。

等放开他时,吕幸鱼的舌根都快麻了。

曾敬淮摸着他后脑勺的发丝,时不时低头在他侧脸啄吻一下,沿着温软的耳廓一直亲到酒窝,舌头在酒窝里舔了又舔,一张脸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周带你去泡温泉好不好?”他握着吕幸鱼孱弱的后脖颈晃晃,“嗯?宝宝,想不想去?”

吕幸鱼被亲得嫣红的嘴巴张开,呼出的全是香气,“好,那你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星期六上夹子ohohoh!!!!

第19章

反正家也离得近, 吕幸鱼先是给何秋山打了通电话,试探他什么时候回来,得知他今天有些忙, 甚至晚饭都不会回来吃, 他笑嘻嘻地说完再见后挂断电话。

转身就看见曾敬淮站在他身后, 他被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曾敬淮看着他脸上的吻痕, 淡淡道:“要不我们今天就去吧。”

“现在正好去吃个午饭,吃完就去。”

吕幸鱼思考了几秒, “好吧, 等下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不定都要夏天了,那时候还泡什么温泉。”他走过去, 两只手拉着他的臂弯,“走吧走吧, 我们还是去南区吗?”

曾敬淮帮他把帽子戴好,正好可以掩盖一下脸上的痕迹,“嗯, 走吧。”

两人中午吃的粤菜,吕幸鱼觉得稀奇,他没见过这种菜式,吃进嘴里又觉得格外香甜,曾敬淮自己没动几下筷子就放下了,坐在他身边替他夹菜, 又帮他擦嘴。

等他吃饱后才叫来方信开车。

吕幸鱼吃饱了就想睡会儿,曾敬淮笑他是小猪, 结果就是被挠了下脸。

到了南区度假村酒店顶层,吕幸鱼已经困得不行了,连床都没看清楚,把外套匆匆脱下,就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等曾敬淮从浴室里出来时,他摊在床上,睡得像个翻过盖的小乌龟一样,曾敬淮顶着侧脸上一看就是指甲挠出来的红印,牵唇笑了笑。

江承把车停好,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喂?”

“你到了吗?见着曾敬淮没有,这次的合作不容易拿下,你给我谨慎点儿,听见没有?”

“要是敢搞砸了,老子把你腿打断!”

江承开的免提,他老子的声音大得可能站在车外都能听见,他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到了,先下车了。”

没等江由锡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解开安全带后,下了车。

他穿得吊儿郎当的,套了个黑色冲锋衣就出门了,不像其他富家公子,西装衬衣不离身的,他还嫌太装了。

吹着口哨,走到酒店大厅的沙发前,坐下来开了把游戏,心想,他不下来算老子运气好,下来老子也不想干那陪笑的活。

今天打得不太顺手,连输两把,他手心在膝盖上擦了擦,轻啧一声,沙发旁边蓦的落座下一人,他打着游戏,抽空瞟了眼,一个不男不女的留着及肩长发,穿着身他最讨厌的西装。那人察觉到他目光后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也像是在等人。

装鸡毛呢。长得也是不男不女的,单眼皮高鼻梁,眼睛还偏下三白,嘴唇很薄。还甩冷脸,江承听说这种长相最克妻了,也不知道在装个什么劲儿。

他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后靠去,开始聚精会神的打游戏。

接近下午三点,吕幸鱼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醒,他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醒来,嗓音沙哑地唤人:“曾敬淮。”

“几点了呀?”

曾敬淮坐在床边,低声道:“两点四十了,我们下去吧宝宝。”

“好。”吕幸鱼打了个哈欠,被他牵着往卧室外走。

酒店里空调温度很高,吕幸鱼换了身白色的短袖短裤,藕节似的小腿露了出来,又白又嫩的,膝盖粉红,曾敬淮揽着他肩膀将他搂在怀里往前走,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出了电梯,方信迎上前来,说:“曾先生,您父亲刚刚打电话来,说是有事找你。”

“我现在没空。”曾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往前走着。

“曾先生--”方信叫了他一声,曾敬淮有些不耐地撩起眼皮,方信面露难色,隐晦地看了眼吕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