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可烦了,经常疑神疑鬼,不准我和这个说话,也不准我和那个说话,他以为他自己是谁啊?”吕幸鱼气鼓鼓地把嘴里的虾肉咽下去。

曲遥笑了下,替他把嘴边的酱汁擦去,“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吧,所以才这么紧张。”

下午上课,吕幸鱼困意来袭,用书挡在前面,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江承下午没去训练,余光一直注意着吕幸鱼,看他又趴桌子上睡着了,抿紧的唇角不禁弯了弯,他转过头,目光全神贯注地放在了吕幸鱼的脸上。

睡这么熟,离近了还能听见吕幸鱼发出的气音,软白的脸颊睡得红彤彤的,江承轻轻在他脸颊上摁了下,他无声道:“胖头鱼。”

吕幸鱼一觉睡到了下午放学,等他醒来,班里早就走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身旁,江承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一下。

吕幸鱼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他背起书包,站在江承身前,一个字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要他让路,自己要出去。

江承转过头,仰视着他,“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干什么?”

吕幸鱼抿着唇,不置一词。

江承也盯着他,两人就这么耗着,没过几秒,吕幸鱼气呼呼地把江承后面的桌子往后移了移,抬脚就要出去。

结果江承拦腰抱住了他,柔软的屁股落在他的大腿上,香气瞬间迎了他满怀。

他声音很哑,“跑什么?话都还没说清楚,你就跑?”

吕幸鱼扭着头,也不看他,脸都被气红了。

江承盯着他洇着粉的脸蛋,心头微动,张口咬在了他肉嘟嘟的脸颊上。

连咬带啃还舔,像条狗一样,粗糙的舌面在吕幸鱼柔嫩的脸蛋上来回**厮磨,吕幸鱼用力推着他,“江承!”

“叫我干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吗?”江承轻轻啃着他的脸,呼吸炙热,声线低哑。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也同意了的,你还敢亲我?!”吕幸鱼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但江承强硬地搂着他的腰肢,吕幸鱼气急,脚后跟不停地踹在他的小腿上。

江承被踹得纹丝未动,抱着人更加肆无忌惮地想去亲他的唇。

吕幸鱼捂着嘴巴,一双水眸恼怒地盯着他,声音很闷:“你敢亲我,明天我就让我妈妈收拾你。”

江承动作一顿,决定还是在丈母娘心中留个好印象,他脑袋移开,另一只手搭在吕幸鱼的后脖上,慢条斯理地捏着。

“还在生气啊?我都没生气了,至于吗?”

吕幸鱼:“我在跟你生气吗?我们已经分手了ok?”

“要不要脸啊你。”

江承心中憋闷,但为了哄好他,还是低声下气道:“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和你大声讲话,不该凶你,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错了我错了。”江承低着头,不停地蹭他肩膀。

吕幸鱼哼了哼,“你不是说,没人伺候我,我一天都活不下去吗?现在到底谁活不下去?”

江承立马道:“我我我,我活不下去,我该死,我的错,我嘴贱。”他说着还扇了下自己的嘴边。

吕幸鱼抱起手臂,睨着他,“还有呢?”

江承看着他冷冰冰的一张小脸,就想亲上去,他舔了舔嘴唇,“汪汪。”

看着吕幸鱼眼角的笑意,他哑声道:“满意吗?”

未等吕幸鱼应声,他学狗叫学得如鱼得水,就在吕幸鱼耳边叫唤,“汪汪汪,汪汪......”

江承声音嘶哑,变声期后的嗓音更加低沉,不像第一次叫时那样难堪,现在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技巧,怎么叫才能让吕幸鱼开心起来。

他一边叫一边往吕幸鱼身上蹭,吕幸鱼听得开心,江承的头发又短又扎,蹭在吕幸鱼的下巴上有些刺疼,男孩娇气地推开他脑袋,“行了,听得我脑袋疼。”

江承抱着他的腰,断眉往上挑了挑,“那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吕幸鱼从他身上下来,一本正经的说:“不算,你等我考验考验你吧。”

江承拧眉,他站起身,看着比他矮了大半截的吕幸鱼说:“考验?还要怎么考验我?”

吕幸鱼摸着下巴,理所当然道:“只要你能忍住一个星期不发脾气的话,这就算通过考验了。”

一个星期,江承觉得轻而易举,别说一个星期了,只要能让他和吕幸鱼和好,一辈子,他就算被气到高血压也不会发脾气。

第76章

方信番外之我不做小三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我要疼死了!男孩儿声音清脆, 又委屈,他跪坐在地上,看向我的时候, 泪珠还悬在眼眶下。

我下了车, 站在他面前, 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我想去扶他。

曾先生下来了,他冷冽的眼神扫过我, 我沉默地走到了一边。

男孩儿好会讹人,他眼神稚嫩, 却不遗余力地框住这辆价值万金的豪车, 也很会看人眼色, 曾先生轻易被他哄骗住,抱着他上了车。

他很擅长装可怜, 总是轻而易举地让人心软,但其中并不包括我, 因为在这场戏码中,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替曾先生做过许多次中间人,眼看着曲家二少爷这几年出入曾氏愈发频繁起来, 我知道,他们交易快完成了。

他第一次来时,穿得不必那小孩儿好多少,甚至脸上还带着打架后的淤青,带来的照片铺了一整个办公桌。

他脸上既自满又得意,也是, 对于他来说,哄骗一个小孩儿自然是手到擒来。

我内心平静, 收拾好文件后,目不斜视地从办公桌前路过,扬起的衣角掀翻了一张照片。

不好意思。我蹲了下去,目光落在那张崭新的照片上,男孩儿一半的身子掩在破旧的砖墙内,他两只手扒着墙沿,吹得泛红起裂的脸颊也只露出了一半,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前方。

照片内周遭视野昏黄,偏偏男孩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几秒后,我移开眼,起身将照片放回了桌上。

他穿得鼓鼓囊囊地站在吊灯下面,不是很灵活的手臂天真地想要去摸灯上的钻石,我站在曾先生身后,循着他的视线追过去,那个小孩儿从照片里跃了出来。

曲家二少阻止了他这幼稚的举动,我看见了,他趁着曲遥不注意还悄悄瞪了一眼他。

不过钻石是真的,会烫手也是真的。

弯起的嘴角在接到曲遥的电话时僵住,我垂下眼,将内容对着曾先生复述了一遍。

曲遥又来了,我站在阁楼角落,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放低,耳边是他们的交谈声,曲遥从几年前的得意到现在的踌躇,曾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言语中却无法掩盖他对那人的势在必得。

视线里是,男孩儿被挤在赌桌前,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探头探脑的,好像是赢了吧?

是赢了,我看见他高兴得都跳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还躲到一边在数钱。

钱很重要吗?我是一个孤儿,硕士毕业回国以最优异的成绩才得以胜任总秘书一职,我幼时飘零,举步维艰,自然知道钱有多重要。

我看着他坐上曾先生的车,看到他吃到珍馐时露出的笑容,脸颊边的酒窝深陷。用钱,用那条我远赴y国拍下的独一无二的手链,曾先生不费吹灰之力地捕获了他的心。

那条昂贵的手链如愿戴在了他洁白的手腕上。

那条狭窄的廉租房巷口,我坐在驾驶座上停留过无数次,我早就预料到了,做小三是真的会被打的,只不过这一天来得太快。

曾先生与何秋山缠斗在一起时,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白天去南区剪彩的白色西装,腰身掐得很紧,色泽暗雅的布料从他的腰间蜿蜒而下,严丝合缝的贴合住,腰肢纤细,臀//部在西装下方优美的绽放出一个弧度。

他脸颊潮红,踟蹰,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他而斗。

颊边挂着的泪水在这贫瘠的小巷内灼灼发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接送他也变成了我工作中的一部分,他最初不和我讲话,坐在后座上,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清澈的眼珠装作不经意地从我身上滑过。

我嘴边忍着笑,他不和我讲话,却因为曾先生没有亲自接他而发脾气。

我主动替他解答了疑问,曾先生不满,他还帮我说话。

尽管眼神并没有放在我身上,我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他依赖地坐在曾先生的腿上,卖娇撒气,花瓣一样的唇肉被吻得鲜红,仿佛一张口,就会有浓稠靡艳的花汁渗出。

拆迁廉租房这一项目原本是要再等个两三年才会定下来的,可曾先生却提前让我准备。

我照常接送他,他坐在后座,开始熟捻地与我搭话,和我开玩笑,他说的话有很多我都听不明白,思维跳跃,下一句话总会出乎你的意料。

看着他鲜活纯洁的笑脸,我没有办法拒绝和他一起开心,尽管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白男白女私生活开放,会出于礼貌性的邀请我一起参加聚会,我摆摆手,脑子里只有这学期的奖学金该如何到手。

我看着他们和异性交往时露出愉悦,畅快的笑容,十分不理解。

眼神一晃,和后座的他对上,唇畔慢慢扬起,他笑声很大,还抢走了我西装口袋里的墨镜。

曲文歆喜欢上他,并不让我感到诧异,就像他在办公室里对曾先生说的,他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他瞪向我,脸蛋也圆圆的,质问我笑什么,问我他难道不漂亮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曾先生喝令出去了。

一次又一次,曲文歆被收拾得不比曲遥惨,一个被打得鲜血淋漓,自尊被凌辱得稀碎,另一个身受重伤也要赶回廉租房去看他。

做小三,唉,不仅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更需要一具坚实的身体。有一张面对正宫时能言善道的嘴,也要抵抗住正宫的言语羞辱。

我真的做不来。

廉租房被无情的栏杆围住,男孩儿被何秋山牵着手,又踏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港城新开发的西北新区,我记得那片基本没有什么较好的住宅区,商业街很少,比起北区来说落后得不相上下,何秋山却执意带他走了,我不知道在享受过优越生活后的他是否能接受这一处境。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他会哭,会闹,会吵得天翻地覆。

但是不会离开何秋山。

曾先生骂何秋山是废物,我在心里暗自赞同。所以在他命令后,我尽快地到达了那里,太阳直射在我的脊背,衬衣被润湿黏在了我的身上,我回过头,眯着眼看那刺眼的光线,只想快点找到他。

腰后,连着胯骨与腿都泛着被拆开的疼痛,我扶着门框,看着他抱着何秋山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在我眼里,他第一次这么狼狈,我记得他很要面子的,还爱漂亮。泪水接二连三地从他眼眶里滚出,落到了水泥地板上。(?审核员我这儿啥都没写请问在锁什么?)

圆润的膝盖被磨到通红,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何秋山那破旧的涤纶工装,我盯着巡查警,扶着门框的指节森白,眼神逐渐变得愤怒。

他哭得满脸是泪,字句不清地承认错误,他说他不会赌了,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拉扯出来,每个字都让我感到痛苦。

我以前从没有想过,原来看别人哭,自己也会这么疼。

曾先生果然以何秋山为筹码,让他和自己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在那个矮小的平房里,在那个整面墙的奖状下,他哭得那么可怜,抽泣到脊背都在颤抖。

曾先生总是会在兜里放一张手帕,用来擦他的眼泪。我也学会了,我蹲下来,虽然不敢直接替他擦,但是我可以把手帕递给他。

他眼睛红红的,剔透的泪水将他的眼珠蒙上,看起来又湿又亮。看向我时,我更加手足无措了,只能笨拙的安慰他。

他抽泣着骂我,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闭嘴了,看见他脸蛋上黑乎乎的几团污渍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