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temas
可真倒霉啊!
布兰琪一瘸一拐地往旁边的树木旁费力走了过去, 然后靠在的身后的石头上休息。
她自然是听到了郗涟和詹姆斯声音, 但是因为当时满脑子都是“完蛋”“完蛋”所以听得有些不太真切, 所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詹姆斯后背贴着泥土, 顺着坡面滑下, 一屁股坐到地面。
他皱着眉头吐槽道:“见鬼,这里怎么会藏着一个滑坡啊?!你怎么样?”
布兰琪没有回答詹姆斯的询问, 只是抬手按了按额侧,呼了口气:“上面发生了什么?”
“涟被网困住了, 我们得想办法上去。”詹姆斯站在坡底,仰头看了一眼那段滑坡,感觉从这里上去会有点困难。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满身狼狈的布兰琪, “你真的还好吗?”
“勉强还能撑一下,就是走路可能会有点影响。”布兰琪用一根捡来的硬树枝撑着地面站起身, 尝试地走了几步路。
詹姆斯见布兰琪看起来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开始环顾四周,想找一条能绕回坡上的路。
因为昨夜大雨的冲洗, 现在整个地面都非常地湿滑,走路得非常小心,另外这片森林还有陷阱,这是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
“我们赶紧找机会上去吧,涟一个人在上面我有点担心。”詹姆斯忧愁地说着,用捡来的长树枝拨开前方的灌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吧。”布兰琪杵着硬木枝,跟在詹姆斯身后。
四周满是高大粗壮的树木,树冠层层交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少数几道窄窄的光线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
如果没有那道显眼的滑坡作为参照,詹姆斯也很难凭记忆判断自己正往哪个方向走。
他在一处岔口停下,用木枝拨开前方的草丛,确定安全后便继续往前走。
詹姆斯可不想莫名其妙触发什么奇怪的陷阱,那也太恐怖了。
布兰琪杵着“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詹姆斯的身后。
……
另一边。
郗涟一脸慌张地看着下方那个缠着绷带的身影,显然这个陷阱就是对方设计的。
所以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郗涟现在只希望詹姆斯他们不要上来,万一被这个诡异的家伙攻击了可怎么办?
下方的莱顿不清楚郗涟心里想的,他只是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对方的掉进自己的陷阱里。
他盯了一会郗涟,随后又转身离开。
就在郗涟诧异对方为什么突然离开时,他突然感觉到悬吊着他的网绳忽然缓慢地开始地往下放,直至移动到距离地面将近一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郗涟挣扎着想从麻绳网中挣脱出来,但他根本不知道要从什么的地方挣脱。
片刻之后,那人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郗涟惊恐挣扎地想要阻止对方靠近,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个古怪的男人走到网前,直接弯腰,连带着整张麻绳网一起,将郗涟扛了起来。
郗涟只感觉自己的视野天旋地转,天光与树影交替掠过,让人头晕目眩。
他挣扎地想要离开,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郗涟心里有很强的恐慌,完全不清楚这个奇怪的家伙会带他到哪里去。
“放开我!”他费力地捶打着对方的后背,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郗涟只觉得糟糕透了,视线无意间落在对方垂在腰侧的左臂上,发现对方的手臂上绑满了和脸上相同的绷带,只是被衣服袖口遮住了大半才没有看到。
他疑惑地盯了一会儿,发现对方手腕和手掌交界处露出一块皱巴巴的皮肤,看起来就很奇怪。
郗涟皱着眉头,脑袋闪过了很多,一想到他们还在游戏中,不由得又来了一阵恐慌。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该不会是木乃伊吧!
莱顿感觉到肩上的人在挣扎,稍微放心了一些,还有力气挣扎就说明精神不错。
他将对方带走是为了保护对方。
毕竟他的那些的同伴可不值得信任,特别是现在祭祀开始了,村长是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莱顿扛着郗涟走得很快,在密集的树木和低垂的藤蔓之间快速穿行,避开了湿滑坑洼的地面。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所遮掩,地面上满是一些潮湿的落叶和菌苔,到处都弥漫着雨后的湿气。
郗涟被倒挂着扛在肩上,视野里只有不断掠过的草根、泥土和积水里倒垂的树影。
他整个人随着步伐的起伏剧烈摇晃,特别是腹部,一直被对方的宽肩膀顶着,让郗涟感觉特别难受。
原本被悬吊在半空就有点难受,现在又被扛着走,他只觉得有点反胃。
郗涟难受得闭了一会儿眼,又忍不住睁开想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但一睁眼就会感到一种轻微的眩晕。
他只能被迫闭上眼睛,强行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不会那么难受。
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大家伙要带自己到哪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只希望对方不会弄死自己……
郗涟完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身体持续的摇晃和腹部被顶压的钝痛肝,让他快要晕厥呕吐。
突然,郗涟听到了溪水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声,随后他便发现自己被抗进一间木屋中,整个人连着麻绳网直接丢到了木床上。
郗涟难受得摇了摇脑袋,长时间的倒立,他感觉视野实在是太过于眩晕了。
缓了几秒,等视野不再摇晃后,郗涟又抬起头偷瞄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家伙。
对方早在刚刚就将麻绳解开,然后就站在郗涟面前,一动不动。
被绷带覆盖的脸让郗涟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只眼睛从缠绕的缝隙间露出来,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
郗涟被注视得有些害怕,那人站得实在是太近了!
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整个人就好像被凝固了一样。
郗涟: “……”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一直站在他面前是干什么?!
莱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郗涟低垂的头顶上。
他回想着刚刚对方偷瞄自己时,乌黑的眼眸里的警惕。
莱顿完全就没见过这样的人,简直就和他心中的天使一样美好,纵使教会总是将这些外乡人描绘成可恨的恶魔。
他想着,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郗涟的脸颊,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倒是郗涟被莱顿的奇怪举动给吓得后缩,一脸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人。
莱顿没有再做什么,反而转身将门锁了起来。
然后走进卫生间,从挂钩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用水打湿,拧到半干,快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郗涟面前,把毛巾递过去。
郗涟看着对方的手中的毛巾,没有伸手去接。
莱顿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动作,便将毛巾放在旁边的桌面上,默默继续站在。
郗涟:“……”
他现在慌得不行,这个神经病到底要干什么啊?!
好在郗涟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奇怪的铃声打破了这种奇怪又尴尬的气氛。
莱顿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部老式折叠手机,然后看了一眼郗涟,将电话接通。
男人似乎也不担心郗涟听到通话内容,大大咧咧地直接将声音放出。
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催促:“Va ……est furieux.”
(……去寻找那些人,村长生气了……)
“Hmm。”(嗯)莱顿淡淡地回了一声,
等那头将电话挂断,他才将手机收起,重新看向郗涟。
见郗涟还是不肯理他,莱顿收回视线,转身去接了一杯水,放在湿毛巾旁边,然后便离开了木屋。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木屋的大门还是锁上了。
郗涟坐在床上,等了一会,确定对方可能不会再回来后,才动了动发僵的肩颈,小心地将身上麻绳挣脱开。
那家伙在的时候,他感觉整个环境都变得好窒息,动也不敢动。可惜自己听不懂那些话,否则就能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郗涟小心地站起身,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木屋。
木屋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多得吓人。
特别是墙上那些被铁网锁住的武器,斧头、捕兽网、捕兽夹、铁链…看得郗涟心底一阵发寒。
角落里是一座铸铁火炉,炉膛里还留有炭灰,散发着淡淡的余温。
他现在就坐在斜对面一张窄小的木床上,底下还铺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草。
入口右侧有一张单人沙发,顶部嵌着一块窄长的玻璃天窗让整个木屋都亮堂了不少。右侧墙面上还有一扇木窗,离谱的是窗户也上了锁。
郗涟走到料理台前想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但柜子全部都被上了锁。
冰箱门倒是能打开,他在打开的时候甚至还做好了看到什么恐怖物体的准备,幸好只是一些普通蔬菜和矿泉水。
郗涟转身到处扫视木屋。
他莫名有种蓄谋已久的感觉,否则谁连储碗柜都上锁啊……
莱顿早在布置那些陷阱的时候,就将木屋所有可利用的工具全部都锁了起来。
还有一些较为危险的物品,万一让他受伤了怎么办?
接到电话,莱顿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他们肯定要和之前一样。
不过让他感觉有一点疑惑的是,村长为什么会生气?
三小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