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temas
“窗外那个人……”郗涟顿了一下,低声说,“就是我说的那个网友。”
“什么?”格伦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窗户外头只有一片空旷的树影和偶尔吹动的枝叶,什么人都没有。
“没人啊?”
“嗯?”
郗涟又转头看过去,发现原本站在树下的塔托斯已经消失不见。
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塔托斯到底想干什么?
下课铃响后,郗涟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塔托斯在上课期间发来的消息。
他快速翻了翻,目光落到最后一条。
T:「我在外面等你。」
郗涟感觉有点烦,转头对着卡特几人说道:“有人来找我了,你们去吧,不用等我了。”
“哈?好吧。”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看着郗涟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格伦和卡特等人走出教室,就瞧见郗涟正朝着一个男人走过去。
对方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因为光线的缘故有些反光,看不清面容。全身散发着不好接近的气场,让人下意识有些避之不及。
格伦突然想到课堂郗涟和他说话,自言自语道:“该不会就是他吧?”
郗涟走到塔托斯的面前,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准备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全部摊开说清楚。
“这里人多,我们去那里说话吧。”
塔托斯随后指着教学楼后的方向,郗涟见对方也是一副要和他沟通的样子,便点头同意了,随后跟在塔托斯的身后。
他们从教学楼的正前面,远离教学楼的学生群,绕到树林那边的角落。
等塔托斯停下来,郗涟见周围都没有人,他抬头看向对方,主动开口先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因为我想来问你,为什么突然冷落我。”
塔托斯转身看向郗涟,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
郗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躲开塔托斯的视线。他必须得说清楚,不能再继续这样子了!
“……额,”郗涟停顿了一下,“抱歉,我就是觉得没办法给你回应,所以就没怎么回消息。”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塔托斯盯着郗涟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抱歉,塔托斯。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这种事。”
塔托斯直接打断郗涟的话,“是暂时没考虑,还是不喜欢我?”
郗涟无奈地心想,就不能两个都有吗?!
“塔托斯,你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所以是暂时不考虑,还是不喜欢我?”塔托斯又重复地说了一遍。
郗涟对上塔托斯深邃的目光,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没有讨厌你……只是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能考虑?”塔托斯说着,不紧不慢地朝郗涟走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
郗涟下意识想往后退,但是后面就是教学楼墙面,他被迫抬手抵住塔托斯的胸口,慌张地说道:“能下次再说这个吗?”
“不行,我想现在就说清楚。这几天我很难过。”塔托斯沮丧道,“我讨厌珍宝被人惦念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生气。”
话音未落,他的手忽然伸过来,触摸着郗涟的脸颊,呢喃地说道:“或许可以换种方式?”
郗涟还没来得及反应,塔托斯已经俯下身,吻了上来。
郗涟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推开对方。但塔托斯的力气太大了,将他整个人牢牢拢进怀里,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塔托斯看着郗涟乌黑的眼眸,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将舌尖探了进去。
这把郗涟吓得瞳孔微缩了一下,这反应让塔托斯兴奋又着迷。
为什么不能他在一起呢?
只要和他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郗涟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对方的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用力,他只能本能地用手攥着塔托斯的衣服。
等郗涟被亲得双腿发软,终于可以喘息时,塔托斯突然从口袋对着手帕直接捂住他的口鼻。
一股陌生的异香忽然从口鼻之间蔓开,郗涟没来得及反应,视野就暗了下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郗涟只看到塔托斯亲昵地将他抱了起来。
等再醒来时,郗涟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他慌张地坐起身,先低头检查自己,确定衣服没有变化,身体也没有不适,才暗暗松了口气。
郗涟下床,环顾四周,发现他在一间极其空荡的房间,除了一张折叠床和行李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紧张地走到门前,偷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突然脑海中闪过先前和卡特他们看过的恐怖片,塔托斯会不会就在门外?
越想越害怕,可除了出去别无他路。
郗涟试探性地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开,偷偷透过门缝往外看,什么也没有。
他小心地将门打开,然后走了出去,转头就看到塔托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塔托斯闻声抬头,询问道:“欢迎来我家。”
“你想做什么?”郗涟警惕地看着塔托斯,紧张地说道。
“显而易见,”塔托斯合上电脑,偏过头看向他,“带你来看看我家。”
郗涟:“???”神经病啊!
“我要回去!”郗涟皱着眉头说着,就往房门的方向走。
这时,塔托斯站起身,快步地朝郗涟走了过去,伸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低声说道:“等等。先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郗涟用力地抽回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
“我说,我喜欢你。”
“但我不喜欢你!”郗涟被烦得直接说出这话。
一瞬间,屋内静了下来。
郗涟才反应归来,害怕地抿着嘴唇的,不安地看着塔托斯。
塔托斯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不喜欢,那就去死好了。”
郗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塔托斯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把刀。
郗涟:“!”
就在他以为塔托斯恼羞成怒想要伤害自己时,没想到对方反倒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刀刃捅进腹部的瞬间,塔托斯闷哼了一声,随后又将刀抽了出来,又狠狠地捅了一刀,看样子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郗涟被塔托斯的这一举动给吓坏了,他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去死好了。”
“冷静点,你、你别这样。”
郗涟慌张地抬手,想要制止塔托斯继续这样做,他还从来就没有听说因为拒绝而要自杀的,到底什么鬼啊?!
塔托斯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郗涟的腰,额头抵在郗涟腹部,呢喃道:“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同性在一起,但遇到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去追呢?”
郗涟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塔托斯。
塔托斯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人。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让你每天都开心。”
郗涟低头看了一眼他腹侧渗开的深色痕迹,皱眉开口,“先别说这些了,你的伤口。”
塔托斯将脸贴在郗涟柔软的肚子上,心猿意马地继续说道:“抱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塔托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低落,他知道郗涟不是那种冷硬心肠的人。
恰恰相反,对方心软、善良到不忍心看着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在对方说不喜欢的自己的时候,塔托斯立马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如果能伤害自己就能和郗涟在一起,大概在第一天见到郗涟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了。
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前面几个方法都失败,才选择这个最影响他形象的方法。
“塔托斯,别这样。”郗涟被塔托斯这一系列惊天操作,搞得都忘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将他迷晕。
“对不起,”塔托斯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吓到你。可能我只是生病了,我太喜欢你了。”
郗涟:“……”
他真的被塔托斯弄得彻底说不出话来,甚至开始有些迷茫。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塔托斯看起来固执又极端,郗涟本能地觉得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可是自己如果再拒绝对方,那怎么样?
他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们在一起后,你不喜欢我了呢?”
“没有如果。”
“我是说这种感觉总会过去。如果等它消失了,那要怎么办?”
“不会,”塔托斯很认真地在说,“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定期去检查我的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如果你想的话。”
郗涟抽了抽嘴角,“……不用。”
他发现塔托斯真的只会听他愿意听的东西。
“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万一哪天你不喜欢了,后续又抛弃我怎么办?”
没想到塔托斯忽然笑了起来,像是被郗涟的话给取悦到。
他按住腹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郗涟,语气柔软地说道:“你已经在想以后的事了,其实对我还是有好感的,对吧?”
塔托斯这类人很奇怪。
只要是自己看中、想要的,宁可毁掉也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