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罗曼史 第93章

作者:superpanda 标签: 强强 天之骄子 西方罗曼 业界精英 正剧 HE 近代现代

见秦寺羽转过来,剑尖略略撤开一点,又再次点上他的喉结。

秦寺羽的喉结一痛,呼吸不畅。

他的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下,滑上去,又由他自己将喉结重新送回对方剑尖上。

Aston盯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秦寺羽只垂着眼睛,看着剑刃。

佩剑细长,剑刃平滑。

他沉默着。

见秦寺羽一言不发,Aston的剑尖动了一下,剑尖托住他下巴的肉,挑起来,强迫对方抬起头望向自己。

秦寺羽挑起眼睛,接住对方的目光,视线相交。

到了今天,Aston还是会承认: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眼皮散开,黑色瞳孔清清亮亮,白的地方又毫无瑕斑,左眼下有一颗泪痣。

鼻梁高挺,嘴唇也是柔柔软软,鲜艳、润泽��������但他不会再一次被诱惑了。

剑尖沿着颈子、贴着皮肤再一次滑下去,最后来到锁骨之间的颈窝处,Aston手微微用了些力。

秦寺羽的颈窝很深,皮肤很白,剑尖轻轻地陷进皮肤,形成凹洞。

秦寺羽只感觉刺痛,又微微痒,身体深处漫出焦躁,一直蔓延到了手指与脚趾。

剑在颈窝里,他小心地、深长地呼吸着。

Aston锁着他眼睛,手上又加了力。

剑尖于是陷得更深,秦寺羽背靠着柜子,前方就是已经陷入颈部皮肤的剑尖,而且还在逐渐加力,好像真的要刺穿他。

被刺之处现在已经红起来了。

其实秦寺羽倒希望自己能被对方一剑穿喉。

或者,比起剑,他更希望对方能戴上一副手套,拇指按在他喉咙上,自己直接死在他的掌心里。

颈上已经有些难受了。

痛。

不仅仅是在脖子外头硌着他,里面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咽不下去。

奇怪,为保护选手,比赛用剑的剑尖是圆钝的,有圆珠,并不会伤害到他,可他依然感觉好痛。好像不是来自于剑尖,而是来自于内里。

场馆内又爆出欢呼,而他们则在这里对峙、沉默。

秦寺羽本能地扬着脖子,缓缓地、深长地呼吸。

Aston还在继续加力,眼神冰凉,秦寺羽并不知道他打算到什么程度,便闭上眼睛,放空心思,承受他。

又好像是献祭一样。

剑尖突然不再深入了。

几秒钟后,秦寺羽突然感觉颈上压力骤然解除。

他又略略等了会儿,没等到什么,倏地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Aston已经走了。

第57章 分开(三)

NCAA击剑比赛拿到冠军,Aston在校园内掀起了又一阵的追捧夸赞。

"UC系的第一个击剑冠军。”学生们说。

喜欢他的更喜欢他,厌恶他的则更厌恶他。

校报占去很大版面,学校自然也更新了下校园里的布告栏,把Aston这个冠军放在一个显眼位置,浓墨重彩的。

更新那天,不时地就有些学生围在前面,把上面的公告文章仔仔细细读上一遍。

比赛之后,秦寺羽没再见过Aston,“缘分”确实明理识趣。

他就只能在路过公告栏时瞥上一眼,看看照片,还做贼似的。

这天晚上,秦寺羽回住处时又故意绕了点路,还想看一眼Aston的照片。

即使现在已经很晚了。

击剑比赛后,秦寺羽在图书馆基本都学到凌晨,他也需要别的什么东西占据大脑,转移注意力。

秦寺羽的皮肤敏感。即使佩剑是带钝头的,那天被压过后,他锁骨间依然还是留下一个小的红点。

颈上红痕还在的那几天,他神经似的,隔几分钟就摸摸那里。

而到了晚上靠着床头许久后又抚慰自己时,他的喉咙总在发烫。他张大了嘴,用尽力气呼吸氧气。那个红圈是Aston留在身上的

唯一痕迹。时隔许久,他终于又在他身上打下记号、留下烙印了。

他很后悔,那天不该闭眼睛的,剑如果再刺深一些,痕迹就能留久一些。

他甚至很想去纹个身,把它彻底打在皮肤上。

然而当然不可能。秦寺羽只能摸着它,眼睁睁地看着它一天天地变暗淡。

等到痕迹完全消失后,秦寺羽知道自己必须要转移注意了,便把自己整个人都丢在了图书馆里,每天都到凌晨左右,感觉自己离正常人好像稍微近了一点。

他想恢复普通生活,然后每天,静静地、专注地想他几次,就感觉很好。

凌晨,这条路上空无一人。

秦寺羽想:也许今晚可以站在布告栏前看多一会儿。

他期待了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

渐渐走近布告栏时,秦寺羽的脚步顿住。

因为他突然发现,布告栏前还站着个人。身材瘦削而且矮小,是个白人,此刻正趴在布告栏上,像刻意地凑近了的,一只手撑着玻璃,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好像在干什么事。

秦寺羽:“……???”

秦寺羽放轻动作,从他身后走过去点,借着路灯,这回终于是看清楚他究竟在干什么了!

男人手里握着根笔,笔尖上蘸满颜料,正刷刷刷地,在狠狠地

划过那张Aston的获奖公告!

一下、一下、又一下,想涂花它!

他一边涂,一边还在念叨着:“去死……去死……该死……”

Aston脸上被打上了“X”,比赛照片也糟污一片。

秦寺羽走上去,从他身后捏住他头,加了力道,按着他头向玻璃上猛地一下推过去,说:“Whatthefuckareyoudoing?!”

他推了一把,那人的头“咣”地一下砸在玻璃上,一声巨响,痛死了!

学校之前还宣传过布告栏的钢化玻璃,结果呢,第一个来试硬度的居然是他的脑袋!

秦寺羽又扯过他点,按着他头,在布告栏的钢框上又撞了四五下,砰砰砰地,好半天才撒开了手,又再一次问:“Whatthefuckareyoudoing?!”

那个男人捂着脑袋转过来,两只眼前一阵阵黑,还冒金星,额头上全是颜料,乱七八糟的。

他也很想问这句话,可知道自己深更半夜干这种事毕竟很不光彩,何况对象是Aston,闹大了够喝一壶的,他捂着脑门,压着恶心,感觉自己的大脑要撞散了,想这人的手可真够狠,愤恨地瞪了秦寺羽一眼,蓦地突然推了秦寺羽一把,冲出去,跑了。

“……”秦寺羽在布告栏前站了会儿,沉默片刻,摸摸兜里的手帕,去找最近的水龙头。

他真见不得他变成这样。

受玷污、受侮辱,即使只是几张照片,他应该永远受尊敬。

几分钟外有学校的足球场,秦寺羽记得那里是有室外水龙头的,有一大排。

他找了一下,找着了,打开龙头浸湿手帕,又走回到布告栏前,开始擦那那些颜料。

才一下,手帕就脏了。

翻过一面,又继续擦。

他垂着眼睛,动作小心,仿佛十分珍惜似的。

颜料真的很不好擦,秦寺羽来来回回往返多次清理玻璃。

凌晨学校空旷寂静,建筑高大沉默,他一趟趟往返其间,路灯一次次拉长他的影子,又一次次缩短。

好安静啊。

秦寺羽想:他们两个在一起呢。

他正在擦他的脸。

这种事他做过多次,可以前……对方的脸,都是由自己喷上东西弄脏的,在私下里。

他都不敢将他的手正常地按在照片上。是一只手擦,另一只手

或者扶着栏框,或者按在别处,总之,他认为Aston不会喜欢自己的手贴上他。

渐渐地,Aston的脸露出来了。

秦寺羽擦一下玻璃,就看一眼他的脸。

好近啊,秦寺羽想:这辈子,大概没有跟Aston本人这样近的机会了吧?

他好像并不知道敷衍。其实已经擦干净了,只余下一点颜料污渍晕开后的模糊痕迹,但秦寺羽又往返几次,仔细地擦,认真地抹,终于全部弄干净了。

那块玻璃新的一样。

路灯打在他头发上,有层光晕。

远处树丛后,刚将兄弟会几桩事情处理完毕的Aston路过这里,驻足许久,看秦寺羽来回几趟,把也不知道究竟哪个地沟老鼠留下来的颜料污渍全都抹掉和清理干净了。

Aston都习惯这些事情了。

喜欢他的人很多,憎恨他的人也很多,可那些人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搞出一些把戏,过去他的照片或者新闻也被涂花过好几次,但他不在乎,也没人真正在乎,毕竟只是入不了流的小把戏。

过去一年半,他数次想过Sean这种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什么样。

他得到过。这几个月他以为自己又失去了,原来其实还没有。

那边,秦寺羽终于是擦完了。他收起手帕,又最后望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