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uperpanda
二人目光缠了一下。
最后画到两点花蕊,Aston用最细的那支画笔蘸了颜色,雕琢上去。
“画布”立时又皱起来,而且还皱得厉害。
Aston只好把画布再掰开来,一手扳着对方,按住了,笔尖点取一点白色,继续雕琢。
一点一点,一笔一笔,是立体的。
而且,那花蕊还随着时间流逝过去,愈发立体了。
本来没有如此形象的。
“很好看,很艺术。”Aston说,“花瓣全部是平面的,唯独花蕊是立体的,很有生命力。”
“你��������”
"Seany,要保持住。”Aston却继续说,“这个花蕊失去立体,就不漂亮了。”
秦寺羽的脚趾直勾,感到羞耻,问:“结束了吗?”
“大概没有。”Aston叹了一声,“老师明天好像要教玫瑰花的绘画技巧。那一并也预习了吧。”
秦寺羽问:“哪、哪里?”
左胸吗?
Aston便掰开他左膝,开很大,膝下外侧靠在桌面上。
这回粉色被刷上来。大腿内侧皮肉好痒,整片“画布”又在颤抖,上身又是缩起来了。
他抖太凶了,Aston只好用一只手握住脚踝,抬起一点,使自己的白色画布保持平行,方便作画。
粉色玫瑰从膝盖处一路盛开,爬上来,爬到很远,而且,越往上,就越怒放,仿佛得到无数营养。
Aston一直握着他脚踝,跟腱的痣捏在拇指下。
秦寺羽的腿上皮肤都浮现出了红色小点,衬在花下,玫瑰花还更加妖娆了。
“最后,”,Aston说:“再免费赠送一个吧。”
秦寺羽真受不了了,他只看见Aston蹲在面前的地面上,抬起自己的右脚,手指托住他的小腿,在他脚腕又画了一些小雏菊,由上而下,从脚腕处顺着脚弓绽放下来,到脚趾。
脚上的雏菊、腿上的玫瑰,胸口的大橙花。
画完,自然是要晾干的。
为叫作品干快些,Aston轻轻地吹。
胸口那朵并不需要,可脚腕处的,膝盖上的,都需要,尤其那些花朵中心颜料较厚的地方。
每“晾干”一下,秦寺羽腿就抽搐一下,被Aston握住了,控制住。
最后终于滚到床上。
秦寺羽根本没法走到楼上的卧室,是Aston背上去的。
秦寺羽伏在他背上,开着玫瑰的大腿蹭着他腰侧,开着雏菊的右脚垂在前边,一晃一晃的。
在卧室,秦寺羽带着一身对方的画,扬着脖子,绷着全身,胸口那朵一缩,又一展,又一缩,尤其妖艳。
Aston叹:“你真适合,Seany.”
Aston的那只领带夹又带了四年,此刻放在床头柜上蓝颜色的丝绒盒里。
他又想到秦寺羽把领带夹送给自己的那一天,他们两个在秦寺羽订的那间小旅馆里结合整夜。
那个旅馆隔音太差,他把自己的指节直接递给对方咬在齿间,可秦寺羽不舍得咬,于是口涎顺着唇角滑下去,洇湿枕头,眼泪也是一直在流。
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秦寺羽也并无长进,床上时常湿漉漉的。
一次之后,秦寺羽又被Aston翻过来。
45年再次见面以后,秦寺羽也纹了纹身。
在后腰处。
是英文的花体字。
左侧后腰上面一点的地方纹着一个Kingsley,右侧后腰下面一点的地方纹着一个Aston。可仔细看,Aston这个姓又轻轻地被道细线在它中间划了一下,贯穿左右。
Aston很喜欢看着纹身晃动他。
那行字前前后后,有的时候塌下去,有的时候又拱起来。
今天实在弄到很晚,幸好明天是星期六,秦寺羽也并没有医院
的班必须去上。
太累了,Aston抱着他走去浴室清洗了下,再回来后,两个人亲了会儿,秦寺羽太累了,不多时就香甜甜地睡着了。
他们刚刚到香港时,两个人有的时候会做噩梦。
但即使是在睡眠当中,他们也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挣动了下,于是知道对方在做噩梦,便抱住对方,拍他的背,摸他的后脑,吻他的额头,说:“Seany/Kingsy,我在,我在这里,我在。听见了吗,我在。”
而后那人便能被成功安抚下去,再一次进入深眠。
他们现在已经不大做噩梦了,正在渐渐地远离那四年。
但他们也都跟白天一样,依然总是渴望确认对方还在、对方很好,于是有时候大半夜的就会迷糊地念叨一句“Kingsy/Seany……”,而另一人呢,也同时练就出了一个本领,就是即使是在睡眠当中,也能迷迷糊糊地听见,再迷迷糊糊地答应:“嗯,我在。”
每个晚上都总是要来上几回,一个人闭着眼睛,其实并没醒,朦朦胧胧说:“Kingsy/Seany……”
另一个人就回答他:“嗯,我在。”
作者有话说
熊猫没有骗人!好幸福吧?!
第77章 完结(下)
早上起来,秋阳大好。
Aston先醒过来,第一秒便瞥见了正轻轻巧巧贴在自己颈窝当中的毛茸茸的黑脑袋,幸福感又升腾起来。
他抚-摸秦寺羽的黑发。黑发缠在他的指尖,亮亮的、滑滑的,他又卸去他的指压,黑发便也散开、掉落。
乐此不疲。
过了会儿,Aston锁骨间忽地一痒。
目光一垂,那黑脑袋一点一点的,探出舌尖,正在舔自己锁骨间的那块皮肤,小猫一样。
Aston扯住他的黑发,轻轻一拉,秦寺羽便抬起头,笑:“早上好,Kingsy.”
“早上好,Seany."
电动窗帘打开一截,Aston一只手便把秦寺羽抱上来点,贴贴鼻尖,亲吻嘴唇。
他们两个亲吻一阵,又彼此对望一会儿。
他们喜欢对方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看不够。
对望一会儿,再轻啄一阵。
直到现在,望进对方的眼睛时,他的内心依然还会战栗、颤抖。
十七年了,他作为医生,用了17年,也还是如17年前般,没办法对"KingsleyAston"这个人产生一点点的免疫力。
每一回,他的眸子望向自己,锁住自己,他就产生生-理反应,
呼吸困难,皮肤刺痒、大脑发麻、指尖僵硬甚至轻颤。
对方眼神总带着一种很强烈的侵略性,像要把他吞吃入腹,可他自己呢,对方只要看他一眼,他的身体就自动地变软、变热。
近四年来,他也常常会回忆起四年之前重逢那天。
他在台子上看见对方时;他在钢琴边注视对方时;他们两人再一次交缠唇舌、拥抱、交融时;他在停车场看着对方坐在车里吃吐司时……那巨大的、震撼的幸福感。
那些天他始终都心脏狂跳、浑身战栗,好像是要高兴死了。
今天可以跟对方一整天都腻在一起,两个人都感到愉悦。
每个星期,两个人最期待的,就是周末了。
他们非常喜欢这样,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在阳光下看着对方的眼睛。
但Lucky不同意。
他饿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了楼梯,停在门后。
秦寺羽笑了一下,拍拍对方一边肩膀:“去喂他吧。”
Aston便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勃发的肌肉,他抓了一把前额的金发,踩进拖鞋,去喂Lucky.
走到床尾,路过爱人时,Aston发现秦寺羽的一只脚露在外面。
他提起被子,托起脚踝。
在把脚踝塞进被子前,他还提到自己唇下,在踝骨上吻了一下。
那只脚便本能一抽,被Aston攥在手里,轻轻地塞进被子。
"Seany,"Aston又叹,“你真的是,非常敏感。”
秦寺羽说:“对一个人敏感而已,能叫什么敏感?”
Aston下楼以后秦寺羽又磨蹭了下。
昨天实在是睡晚了,怪不得Lucky感觉饿。
下班后先黏了一阵,然后起来做晚饭、吃晚饭,出去溜达,逛完后又在维港旁的咖啡厅坐了会儿,看看景色,吹吹海风,回来之后弹弹琴、画画花,在纸上画,还在身上画,滚到床上亲密良久,又花了不少的功夫软化以及清洗颜料,等真正地睡着觉时差不多都一点半了。
感觉早餐应该备好了,秦寺羽穿上衣服,洗了个脸刷了个牙,走下楼。
到一楼时Aston走向这边迎接他,Lucky也正好扑过来,秦寺羽愧疚自己今天早上饿着它了,摸摸它头,又抱起它转了两圈。
Aston只静静站在那里。
秦寺羽问:“又怎么了啊,我的Master~?”
Aston说:“下楼以后,你先看到它,而后才看到我。”
秦寺羽道歉早就已经是熟练无比了,立即道:“对不起,我其实先看到的你,然后才轮到的它,但今早不是饿着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