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乐乐
程序阳一进来关心地问了好几句,渐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欲言又止地询问,“眠眠,你看起来很难过。”
江闲眠转动眼珠子,“很明显吗?”
程序阳点头,“很明显,像失恋了一样。”
江闲眠放空大脑,“算是吧。”
他说的那些话,好像是把沈游亭推开了。
程序阳大惊,“你和沈游亭分手了?”
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
这才过去多久,就分手了?
江闲眠沉默着,没有否认。
由于江闲眠的恋爱脑深入人心,程序阳潜意识以为是沈游亭提的分手,“他疯了?你那么好,他居然和你分手?”
他蹭一下站起来,为江闲眠打抱不平,“之前对我说什么……好啊!原来全是哄骗我。”
江闲眠轻声打断他,“我提的。”
程序阳一下子熄火了,双标的明明白白,不管怎样,怪天怪地反正怪不到江闲眠头上。
他坐回去,细细一琢磨,不对啊,江闲眠那么爱沈游亭,好端端地怎么会提分手?
除非沈游亭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江闲眠做不到原谅,于是含泪提出分手。
所以还是沈游亭对不起江闲眠?
程序阳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眠眠,沈游亭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别替他隐瞒。”
江闲眠摇头,“没有,他对我一直很好,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反倒是他自己,做了伤害沈游亭的事。
那没分手的理由啊?
程序阳不清楚多大的矛盾会让小情侣选择分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江闲眠怎么选择,他都支持他,“没事的眠眠,下一个更好。”
江闲眠在心底反驳:没有了。
不会有人比沈游亭更好了。
沈游亭是对他最好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在硬撑
第53章 新住处
三天后,江闲眠过去拿行李。
他穿了一身黑,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衣领高高竖起,半张脸隐在布料里,肩膀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沈游亭抬眼一看,就知道江闲眠瘦了。
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肉,不过短短几天,全没了。
怎么照顾自己的?
沈游亭的指尖不自觉地捏紧,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痛。
豆浆每日都要在家里转几圈,寻找另一位主人的气息,有时候还会趴在门口很久,一直朝外面看。
江闲眠出现后,它很是激动,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欢快地跑过去,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惊喜的呜咽。
沈游亭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就你一个人来搬吗?”
江闲眠没看他,摸着小狗的脖子,轻声说:“晶晶和瑜姐都来了,还有一个司机,在外面等着。”
走进去,屋内还是记忆中的熟悉模样,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是他习惯摆放的角度。
江闲眠沉默地看了一会,弯腰开始收拾,把自己的东西都装在带来的纸箱里。
其实真正属于他的东西不多,当初过来的匆忙,也就装了一个行李箱,大部分都是沈游亭后面给他添置的。
打开衣柜,江闲眠把衣服全部放进去,都是他的尺寸,他穿过了,留下来估计也会被扔掉。
奢侈品则一个没碰,都好好的放在了抽屉里。
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成对的拖鞋,杯子还有牙刷,也被放了纸箱里,原来的位置余下一个,孤零零的很空荡。
小狗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能感受主人的心情很落,也不乱跑了,嘴里叼着的玩具掉落,它趴在地板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望过去。
沈游亭没有跟着,亲自看着江闲眠远离他,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凌迟。
两人共同的生活痕迹被一点点抹除,直至全部消失不见。
经过几日的思考,江闲眠依旧没想好该怎样偿还沈游亭。
在他看来,沈游亭什么都不缺,而他自己,又拥有的太少。
他能给沈游亭什么呢?
江闲眠得不出答案。
沈游亭看他抱着沉重的箱子,行动缓慢,很吃力的样子,直接走过去,托住箱子的底部,分担大半的重量。
“给我。”
江闲眠语气疏离,“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欠沈游亭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欠了。
江闲眠指尖扣住箱子的边缘,手上发力,想要把箱子拽回来。
就非要分得那么清吗?
沈游亭感受着那点单薄的力道,没再废话,干脆利落把纸箱抬走了,放进车里。
冷脸搬了一趟又一趟。
江闲眠根本抢不过他。
全部搬完后,沈游亭还冷着脸,用最凶的表情说出卑微的话,“帮你搬了那么久,给我抱一下,可以吗?”
江闲眠垂下眼睫,“好。”
沈游亭伸手揽他入怀,抱他抱得很紧,轻声问,“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江闲眠犹豫道,“可以。”
沈游亭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说说而已,谁要和你手拉手当好朋友?
被温暖的怀抱包裹住的瞬间,江闲眠不可控制地生出了一丝贪恋,他压抑住想要回抱住对方的冲动,只微微倾身汲取暖意。
沈游亭不舍地松开,“不会删我的联系方式吧?”
江闲眠摇头,“不会。”
沈游亭又问他,“新住处找到了吗?”
江闲眠点头,“找到了。”
白瑜的执行力很强,先前江闲眠隐私泄露的第一时间,就去给他寻找合适的住处,现在可以直接入住。
挺好的。
沈游亭最后替他拨开耳边的碎发,“路上注意平安。”
打开车门后,江闲眠弯下腰,想把豆浆抱在怀里带走。
沈游亭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抢先一步拎起小狗,“留给我吧。”
豆浆悬在半空中,在沈游亭手里迈着小短腿扑腾,四肢乱划,意图很明显,它想要去江闲眠那里。
江闲眠舍不得豆浆,想要开口讨要,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好。”
车子从视线中驶离,沈游亭对着还在闹腾的小狗说:“他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豆浆使劲“汪”了两声,似乎是在反驳。
它才没有被抛弃,它是被迫留下来的。
沈游亭点点它的脑袋,“叫得再大声都没用,谁让你没本事让他留下来的?现在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豆浆很是生气,呲牙又“汪”了一声。
江闲眠的新住处在郊区,远离市中心,除了比较偏之外,全是优点,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对待业主十分友好。
沈游亭打听到了具体位置,开车绕着外围转了一圈,他不敢再往里开,容易被发现,就停在角落,鬼鬼祟祟地朝着江闲眠那栋房子的方向望去。
虽然没有被删联系方式,但他也没有收到江闲眠发来的消息。
沈游亭又一次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往上翻,把江闲眠以前发的语音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
这几日夜里睡不着觉,他经常这样做。
可听完后,思念愈发汹涌。
沈游亭想不管不顾冲过去,又怕起了反作用得不偿失。
他没追人的经验,一直畏手畏脚地不敢行动。
沈游亭独自煎熬着,觉得还不如当只狗,不用纠结来纠结去的,直接跑过去,往江闲眠脚边一躺,他准会心软把自己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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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可真难约,我三催四请,总算把你喊出来了。”
梁晗给他倒了杯酒,热情招呼。
一段时间未见,梁晗换了个新发型,寓意着一切重新开始。
沈游亭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刚来他就后悔了。
梁晗拿起手机回了几句消息,再一回头,见面前的一瓶酒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