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误把顶流对家当男朋友 第78章

作者:封乐乐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近代现代

然而江闲眠放话,“你留下,我自己回去。”

没有老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沈游亭立即妥协,带着他离开。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家里。

不过离开一夜,豆浆扑腾着短腿过来迎接,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闲眠心疼地把它抱起,“豆浆以前是流浪狗,我们离开,它会以为我们抛弃了它。”

沈游亭怀疑,“小狗的脑袋能想那么多吗?”

江闲眠笃定,“当然可以,它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老婆说的话是不能反驳的,沈游亭附和了两句。

这时江闲眠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豆浆赖在他怀里不动,他不方便去拿,“帮我拿下手机。”

沈游亭帮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你认识吗?要不要接?”

江闲眠看了眼,轻描淡写,“我爸。”

过去几个月里都没有听江闲眠提起过,沈游亭还以为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原来还存活在世吗?

一款诈尸型父亲。

江闲眠不想接电话,目光冷淡地等着通话挂断。

但那边不放弃,铃声又响了起来。

再挂再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江闲眠按下了接通,等着对面先开口。

江父语气不满,“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闲眠敷衍,“静音了,才看见。”

江父说了他两句,然后道,“再过两天新年了,你回家一趟。”

江闲眠对那个家没有感情,“赶通告,忙,回不去。”

江父不相信,“你现在不是闲着吗?哪来的通告要赶?必须回来,有事要告诉你。”

千里迢迢赶回去听他说几句废话吗?

江闲眠认为自己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电话里不能说吗?”

江父不耐烦,“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推三阻四的?”

从江父的态度里,江闲眠知道自己不回去会一直被烦,他改了主意,决定回去气一气江父。

最好气出个大病。

沈游亭主动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闲眠摇摇头,“不用,你没有见他的必要,留家里替我照顾豆浆。”

沈游亭便没有执着,“好,你把家里的地址发我一下。”

新年前的最后一天,江闲眠回到江家。

江父年轻时有幅好皮囊,如今人到中年,越发放纵,身材远不如从前,依偎在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年纪相仿,但保养得当,皮肤紧致,看上去要年轻许多。

江父江母是对怨偶,婚后争执从未停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经常充斥着压抑的争吵声。

早年间江爷爷还在时,一直从中施压调解,希望可以给江闲眠一个完整的童年,夫妻俩即使相互厌弃,也要维持貌合神离的婚姻关系。

等到江爷爷去世后,没人管着,压在江父江母身上的枷锁消失,两人没有半分留恋,迫不及待离了婚,清算完遗产后,又迫不及待地奔赴各自的新生活。

江母远赴海外定居,迅速组建了新的家庭,早已将国内的人和事抛之脑后,近些年来,从未联系过江闲眠。

江父唯恐落后一步,离婚手续刚敲定完,马不停蹄把养在外面的情人接回家,丝毫不顾及当时还年幼的江闲眠的心情。

也正因如此,江闲眠对家并没有归属感。

屋内还有个男生,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地很时髦,长相和江闲眠有几分相似,但五官远不如他精致,勉强算得上是低配版。

目前是一名网红,靠着发侧脸氛围照和立富家少爷的人设小火,积累了将近百万的粉丝。

江闲眠冷淡地喊人,“爸,韩姨。”

韩诗施起身,热切走上前,“眠眠,回来了。”

江闲眠低头“嗯”了一声。

几人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寒暄了几句,便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江父开门见山道,“赵家的大少爷很喜欢你,过阵子你和他见一面,性格合得来就和他结婚,赵家底蕴雄厚,能够帮助江家更进一步。”

江闲眠手顿了一下,没吭声,之后面色自如地继续吃饭。

倒是韩诗施和江风吟两人对视了一眼,面色不太好,但不敢发作,强颜欢笑地去附和。

韩诗施很快收敛心绪,摆出温婉贤淑的模样,先是殷勤盛好温热的汤,再是细心挑取鱼刺,把江父照顾的无微不至。

江父很受用,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盘算着联姻带来的好处,江闲眠一言不发他也不觉得奇怪,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性子冷淡,寡言少语。

其实他更属意自己的小儿子去联姻,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对家里的感情更为深厚,奈何赵家的那位大公子看不上,指名道姓只要江闲眠。

也罢,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区别也不大。

江闲眠全程当耳旁风,他很快吃饱,擦了擦唇角,轻飘飘开口,“我已经结过婚了。”

宛如平地炸起一道惊雷,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江父先是愣住,随即脸色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闲眠抬眼,神色淡然,“为什么要告诉你,又不是和你结。”

韩诗施连忙开口,“眠眠,你爸爸也是关心你,担心你选错了人。”

江父脸色变了又变,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压受到了挑战,把筷子重重一拍,另外两人见状,没敢再动筷子。

他冷声质问,“对方家境如何?在商圈什么地位?”

江闲眠垂眸,“很穷,普通员工。”

实际上恰恰相反,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沈家都远超赵家。

江闲眠不在意沈游亭的家境,他选择和沈游亭结婚,只是因为喜欢。

可江父不是这样的,他知道后,必定会大喜过望,拿他的婚姻当交易筹码,借此攀附沈家。

这并不是江闲眠想要看到的,他也不需要一段掺杂了利益的婚姻。

即使他没有和沈游亭结婚,也不会依照江父的意愿去联姻。

果不其然,江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疯了?”

江闲眠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这门婚事我绝不认可。”江父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和他离婚!”

江闲眠没有半步退让,“我是不会和他离婚的。”

一句接着一句补充。

“我对他死心塌地。”

“非他不可。”

“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江父被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再也吃下去饭,抬手让江闲眠滚回房间里待着,没他的准许不许离开。

江闲眠才不管他,反正自己吃饱了,当即起身走向楼梯。

要不是现在天色晚了买不到票,他根本不会留下来。

踏上楼梯,身后传来江父怒不可遏的声音,“反了天了,我告诉你,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随后是韩诗施的温柔安抚,“别气了别气了,孩子大点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现在不是在倡导自由恋爱……”

一顿饭兵荒马乱地结束了。

江父沉着脸去了书房,韩诗施上楼进入江风吟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两人的脸色就变了。

江风吟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暗自窃喜,“妈,他真的结婚了?不是随口编的?”

韩诗施瞥他一眼,“谁知道呢?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搭上赵家。”

江风吟的激动慢慢平复下来,烦躁地坐到床上,“就算结了也还能离,要是真让他和赵家联姻,以后家里哪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

旧事涌上心头,韩诗施不甘地攥紧拳头。

当年本来是她先接近的江父,本以为能稳稳拿下对方,结果江闲眠的母亲陈轻絮的出现,让她的算盘落了空。

陈轻絮的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清丽动人,学了多年的古典舞,身段亦是极好,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直接把江父迷住了,没过多久便把她娶进门。

韩诗施低声冷嗤,“说到底,还是怪你没长张好脸。”

江风吟不高兴,满心的不服气,他自认长得不比江闲眠差,又被粉丝们哄得心高气傲,“妈,你说得什么话?人家就喜欢他那一款,我有什么办法?”

江风吟不是没试过去和赵家大少爷发展感情,他以江家儿子的名义去加对方,刚开始相处顺遂,赵家大少爷出手阔卓,经常给他转账,言语也颇为暧昧。

直到江风吟发了自己的照片,对面知晓他并不是江闲眠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把他贬地一无是处,又将江闲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直言他连江闲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江风吟惨遭羞辱,气得把手机摔了,当天夜里睡不着,睁着眼歹毒地骂赵家大少爷,骂他是没眼光的贱货,咒他短命,早点去死。

韩诗施恨铁不成钢,“你不会装吗?”

江风吟瞧不起,“像你在爸面前一样天天装,带着面具生活,天天被爸颐气指使,你不嫌累吗?”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韩诗施心脏突突的疼,“我不装你能住进大房子,当二十年的大少爷?我伏低做小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江风吟阴阳怪气,“我反正是过不了你这种生活。”

攀高枝活着他妈这样,真是失败。

韩诗施快被亲生儿子气死了,“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你要是有能耐继承你爸的公司,我至于天天盘算吗?”

要脑子没脑子,要美貌没有美貌,她怎么生了个这么失败的孩子?

从小学时,韩诗施就一直把江闲眠和她的孩子放在一块做对比,后面崩溃的发现,比学习比不过,比能力比不过,比品行也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