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小疯子他野不动了 第52章

作者:柠檬加可乐 标签: 近代现代

许少阳声泪俱下的扑腾过去,“我错了,老顾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要不你打我一顿,只要你能消气,你打死我都可以。”

顾奕臣充耳不闻他这番长篇大论的悔过书,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房。

许少阳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不敢再去死缠烂打,就这么萎靡不振的坐在地板上。

周添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天你最好别出现在老顾面前。”

许少阳欲言又止,他估计真要以死谢罪了。

顾奕臣回了住宅,将染着酒气的衣服一件不留的全部扔进垃圾桶,重新洗漱过后才疲惫的躺回床上。

他搂着温沫枕过的枕头,幻想着他还在自己怀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午,阳光毒辣。

江依依愁眉不展的看着面色通红,一看就还在发烧的温沫,忍不住的再劝说了一遍,“真的不去医院?”

“不用麻烦。”温沫下了车,特意走到阴凉处,“外面太热了,学姐也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了。”

“这怎么能是麻烦,你从昨晚就在发烧,伤口肯定是发炎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回去后会好好消毒,一道小伤口,不用浪费医疗资源。”

“你是不是怕����”

“中午的太阳有点毒,我先上楼了,谢谢学姐送我回来。”温沫提着包往单元楼走去。

江依依放心不下的跟了几步,确定他进了电梯后才退出大楼。

温沫踉跄着推开大门,他不清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晕眩,还是身体别的原因,眼前明暗交替,他寻着记忆走到沙发前,头重脚轻,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前面是不是沙发,整个人就往下倒去。

意识在下一刻断线。

“嗡嗡嗡。”手机在衣服里孜孜不倦的闹腾起来。

温沫深吸一口气从昏睡中醒来,天色已暗,窗户上倒映着微弱的路灯光。

他有点懵,迷迷糊糊的坐起身。

手机还在衣服口袋里震动。

顾奕臣:“回来了吗?”

温沫视线模糊,缓了好久才看清楚来电显示。

顾奕臣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追问:“回来了吗?”

温沫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伤口处的灼痛越来越强烈,他很清楚这是发炎了。

顾奕臣:“我不是在关心你的行程,我只是怕你忘了下周二的检查。”

温沫压了压痛感渐渐强烈的伤口,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他道:“这边还有点收尾工作,我可能赶不回去。”

顾奕臣倏地拔高音量:“什么工作需要你一个刚转过去的学生处理?学校里没别人了?”

“我需要学习的太多,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是我自己请求的。”

温沫听见了对方沉重的喘息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费他的一番苦心,他会不会很难过?

顾奕臣:“那我重新预约,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顾奕臣。”温沫用力的攥着手机,仿佛这一次撕裂的不光是伤口,更是那颗早就伤痕累累的心脏,他故作镇定的继续说着,“我们分手了,你不该和我再有任何交集。”

顾奕臣神色一凛,恍若自己兴高采烈捧上去的真心又一次被狠狠的摔碎。

他自嘲的呼出一口气,只是听不得一句他不好,见不得一次次他受伤,哪怕被嘲笑,他也忍不住的想要竭尽全力去帮他。

可是,他又以什么立场呢?

“顾奕臣,我是成年人,要做什么检查,我心里有数,你其实不用三番五次来替我决定。”

顾奕臣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扔的远远的,烦躁的抬起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是啊,他们分手了,他没有任何立场和责任去约束他。

楼上,屋内光线很暗,温沫目不转睛的盯着黑屏的手机,盯着那张倒映在屏幕上惨白的脸。

跟午夜幽灵一样,从头到脚都泛着死气。

“唔。”胸腹间涌上一股热流,他慌乱的捂住嘴。

空气里萦绕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温沫不用看也知道地板上那摊深色液体是什么。

他脱力的躺回沙发上,像是对他不诚实的惩罚,所有不适被放大,他已经分辨不出哪里难受,或者说全身都掉进了刀山火海中,疼的厉害,烫的厉害。

隔天:

温沫在昏睡中听见了楼板轻震的动静,他知晓是顾奕臣出门了。

高烧了一整晚,骨头好似都烧化了那般,他缓了好久才提起一丝力气。

地上的血已经凝固,但气味在酷暑中显得更为刺鼻。

温沫干呕了好几下,捂着口鼻,哪怕晕的不成样子,也咬着牙把地板给擦得干干净净。

汗水顺着下颌连绵不断的融进领口处,他跌跌撞撞的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一抹干涸的血迹,如若被人瞧见,怕是还以为大白天的见了鬼。

温沫自嘲的摇了摇头,弯下腰想要清洗一下自己这满脸的狼狈。

只是刚一低头,肚子恍若再次被扎了一刀,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逼得他眼前一黑。

“咚”的一声,他不受控制的摔坐在地上。

衣服上湿湿哒哒,好像被什么东西染湿了一片。

温沫眼花缭乱的看向自己的腹部,一朵红艳艳的花正在慢慢绽放,他大概是被疼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伤口破了。

他轻按着伤口,意图阻止这失血速度。

第68章 差点疼死

夜幕降临,一阵很是急促的车鸣声从窗外传来,对方似乎很着急,不停的长按着喇叭。

温沫被惊醒,他还没有看清楚周遭环境,就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鼻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恶心反胃。

随着意识的清醒,身体里沉睡的疼痛也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踉跄着想要爬起,但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他怕再次崩开伤口,就只得认命的继续躺在洗手间里。

“嗡嗡嗡。”手机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时不时就传来一两声动静。

他眯着眼寻找着四周,黑漆漆的房间,有一盏薄弱的光从盥洗池下闪烁起来。

他伸着手往下面够了够,在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才成功摸出手机。

贺泽:“我们被偷拍了。”

温沫大惊失色,贺泽的每次出现都是全副武装,如果不是紧跟一路,不可能会被人认出来。

或许还是他低落了贺泽的人气。

贺泽继续说着:“我最近会减少出现,你也尽量不要出门,学校那边我替你请假,这两天不要给任何陌生人开门。”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

贺泽:“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温沫摇头,“网上会不会乱说什么?”

贺泽:“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只担心那些不理智的粉丝会找上你,你尽量待在家里,如果非要出门,也不要单独行动,明白吗?”

温沫不懂私生饭的可怕,一门心思只想着不能给贺泽制造麻烦,他点头如捣蒜,“我不会出门的。”

贺泽:“这件事我会解决,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身体不舒服,我安排车子来接你,你千万不要自己去医院。”

“我这边没什么事,贺哥不用担心。”

温沫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可能已经凝固的伤口,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往门外挪去。

医药箱里所有药物一应俱全,温沫觉得自己已经久病成医,对于什么药什么疗效,早已是烂熟于心。

他往嘴里塞进一张毛巾,打开双氧水,也顾不了什么专业手法,一股脑全部倒在伤口上。

“唔。”他痛苦的仰着脖子,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疼痛如山洪暴发,几乎一瞬间就疼的他脑子空白,汗如雨下。

“呜呜。”粗重的呻吟声回荡在屋子里,约莫十几分钟后才恢复宁静。

毛巾从嘴里脱落,他好像累极了,头靠在墙上,瞳孔涣散,呼吸时轻时重。

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伤口,拿着止血药胡乱的在肚子上洒着。

药粉融进血里,很快就被稀释。

等重新包扎好伤口,吞服了今天的药物,强撑着的意识总算断裂,他就这么顺着墙滑倒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清晨,上早八的同学风风火火的在校区奔跑。

顾奕臣一出单元楼就瞥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藏在草丛间,他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谨慎的走了过去。

李尚被逮个正着,打着哈哈故意东拉西扯道:“我是新闻系的,在等同学,等同学,有点热所以才会坐在这里,我没有恶意。”

顾奕臣不认识这个陌生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几栋几单元?”

“我问问同学。”李尚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只是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翻出号码。

顾奕臣双手环抱在胸前,似是要硬耗到底

他平日里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今日偏是就多了这份闲心,非得要一个准确答案。

这人不对劲。

这栋楼没有住多少人,虽然他都不熟悉,但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李尚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说着:“同学你不是要去上课吗?你先去吧,我就在这里等。”

顾奕臣不为所动。

李尚咬着牙,忍不住腹诽: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几栋几单元!”顾奕臣也没了耐心,不得不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