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檬加可乐
最终还是好几个人上手才把打得浑身是血的两人给扒拉开。
薛山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温沫尴尬的坐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也晕一下。
办公室内,所有人面色铁青,大概都很愤怒这次校园斗殴事件。
顾奕臣结束了下午的训练,下意识的看向观众区,找寻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知道温沫今天的课程,按理说早就结束了。
“哎呀,打得好惨,都见血了。”
“能把薛山揍得面目全非,这温沫也是个能人啊,看着文质彬彬,听说打得薛山满地找牙。”
顾奕臣路过时,动作一停。
正谈论的津津有味的一群女孩注意到走过来的身影,一个个连忙闭上嘴,欢呼雀跃的朝着他打招呼。
顾奕臣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刚刚说谁和谁打架?”
“温沫和薛山,两人打得挺惨烈的,好像是被好几个老师联手分开的,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一个人在医务室。”
顾奕臣闻言快步跑出操场,他潜意识的以为是温沫被送进了医务室,毕竟那个大块头薛山可不是善茬。
只是当在医务室看见头破血流的薛山时,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薛山呲着牙咧着嘴,好像也是一脸不服气自己被抬了进来,“老子今天非得弄死那个小白脸。”
顾奕臣已经走出了医务室,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沉着脸色走了回去。
医生正在替他处理头上的伤口,刚准备拿起剪子,忽地发现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同学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你先去旁边等一下,我这边快结束了。”
顾奕臣面色阴冷的紧盯着还在说着死亡宣言的大高个,似乎是在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最后得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薛山眯了眯眼,他很不喜欢这种不友善的眼神,冷哼道:“你看什么看?”
顾奕臣退后一步,让他离开。
薛山捂着头怒气冲冲的出了医务室。
医生一边清理着医疗污染垃圾,一边重复询问道:“同学你哪里不舒服?”
他回头,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医生疑惑的走出医疗室,走廊上也是空空荡荡。
“啊。”惊天动地的叫嚷声从楼梯间传来。
顾奕臣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废物,嫌脏的擦了擦手。
薛山瑟瑟发抖的往墙角爬去,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威胁,他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
顾奕臣气定神闲的走出楼梯口,正好和闻声赶来的医生碰了个正着。
医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薛山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那么大的一坨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墙缝里。
“老师,主任让薛山醒了就立刻过去。”一名同学匆匆忙忙的跑进医务室。
医生为难的摇了摇头,“短时间内怕是有点困难。”
同学震惊,“他伤的这么重。”
薛山被五花大绑的固定在床上,不知是腿断了,还是全身骨头都断了,他呜咽呜咽的直摇头。
医生道:“刚刚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巧摔断了骨头,不是打架的原因。”
同学也不敢去怀疑医生的解释,只能原话回复学校领导。
主任只觉得离谱,越发肯定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全校批评。
温父被叫来了学校,平时在公司里作威作福,一派领导作风。
今天在办公室里,连反驳都没有反驳一句,全程低着头,老实的像个孙子。
温沫则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欢喜他爸那个鹌鹑模样。
温父憋着火,双手紧握成拳,几乎都要把手掌心掐出血。
“今天这事两个同学都要上黑板批评一周,家长回去后也得好好劝导,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恶性事件,我们就要做退学处理。”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温父大步流星的出了办公室,他生怕多留一秒就会忍不住出手。
温父一路疾行到大楼外五十米,确定老师们都听不到声音后,愤怒的转过身。
温沫却是不知踪影。
温父怒不可遏的掏出手机,电话无人接听。
温沫怎么可能愚蠢到去挨这场骂,一出办公室就立刻和父亲背道而驰,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只是明显他躲过了初一,却没有躲过十五。
顾奕臣倚墙而站,似乎等了许久,就等着某个自作聪明的小狼狗主动进圈。
温沫:“……”
这下真的完蛋了。
第30章 我的腿,动不了了
温沫仓皇的把双手藏在身后,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走上前,“你这么快就结束训练了?”
顾奕臣没有回答,沉默着抓过他的手。
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块成块的结在表面。
温沫抿着嘴,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
顾奕臣一声不吭的拉着人走向医务室。
医生好不容易送走了薛山,一回头又见活阎王,吓得他差点给这人跪下。
温沫低着头,规规矩矩的伸出左手。
医生越拆眉头越是紧蹙成川,直到伤口完全曝光时,他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
整块指甲都脱落了?
这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还是被人拔掉的?
医生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活阎王,不由自主的就想起薛山的骨头。
“小心点,他会疼。”顾奕臣低着声音提醒道。
医生心中腹诽:不是他伤的?
“嘶。”温沫没忍住,轻吟一声。
顾奕臣忙不迭的托着他的手,脸色更是难看的望着没个轻重的医生,再三重复道:“轻一点。”
医生举着棉签,感受着屋内的低气压,他实在是不敢再下手。
“我自己来。”顾奕臣抢过棉签。
温沫打趣着:“我咋有点害怕,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顾奕臣瞥了他一眼。
温沫义正言辞道:“如果让我痛一下能散你心中怒火,没关系,你下手吧,我忍得住!”
顾奕臣小心谨慎的擦着指甲周围的血迹,越到最后越是于心不忍,整颗心脏都快被心疼填满了。
他家温沫打架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他又不是属狗的,怎么可能会见谁咬谁。
能让他不顾伤势也要痛揍的家伙,那必然是对方有错在先!
顾奕臣说服了自己,心疼不已,“疼吗?”
温沫向来见台阶就下,点头,郑重的点头,“很疼。”
顾奕臣将目光投掷到旁边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医生身上,“能止疼吗?”
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我过会儿开一点止痛药,回去后如果痛的太厉害再吃,这伤口反复出血,可能还会发炎。”
出了医务室,温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再次被包扎成粽子的左手。
顾奕臣怕他再胡乱受伤,急忙固定道:“别乱动,好好放着。”
温沫忍俊不禁道:“我伤的只是手指头,不是整只手。”
顾奕臣充耳不闻他的避重就轻,一门心思的只熟记着医嘱,得小心伺候。
温沫看了一眼两人所去的方向,道:“我得先回去一趟。”
“回去做什么?”
“看这样子短暂时间里只能赖在你家,我要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不用,我买了新的,明天就送来。”
温沫哭笑不得道:“你这是要包养我?”
顾奕臣没有反驳。
温沫再道:“我还得回去拿一样东西,我妈妈嘱咐过我每晚都得戴着。”
顾奕臣刚想问是什么,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温沫得逞的偷笑着,“你先回去准备晚饭,我要吃酱焖排骨。”
顾奕臣捂着脸,本来还有点点生气的心脏瞬间就愉悦了起来,他宠溺的点了点头,“慢点跑。”
温沫一路不停歇的跑回了出租屋,刚掏出钥匙,就见房门虚掩着,明显屋内有人。
温父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看那样子,等候已久。
温沫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