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清冷戏子死遁了 第44章

作者:予清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民国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薛满雪垂下头,说:“能和程老先生有相似之处,晚辈感到荣幸之至。”

程清叶又笑:“那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出乎意料的,薛满雪却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沉默片刻,问道:“程先生,我能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程清叶敛眉。

“是陆世锦请您过来的吗?”

程清叶一怔。

青年目光澄澈,眼神清亮的看着他说:

“今天您特地来凤楼园,主动收我为徒,是他授意的,对吗?”

程清叶彻底愣住。

……

最后到了晚上在平京饭店吃完饭后,由薛满雪亲自送程清叶上车。

只是在下楼,拐过街角,看见站在车边的人,他顿住了脚步。

夜风袭来,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街道旁,微风似带来一缕花香。

披着黑色大衣的陆世锦靠在车边,手上抱着一捧雪白的荼蘼花,鲜嫩的花瓣上沾着夜间的露珠,鲜艳的花束和男人凛冽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在夜间因为分明的色差,又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把花交给旁边的司机,朝他们走来。

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薛满雪僵住了身形。

可男人并没有走向他,而是来到程清叶身旁,扶过老人来到车边,让司机打开车门,“程老先生早点休息。”

“好,谢谢。”程清叶回了句,随后降下车门,对车外的薛满雪招了招手,笑道,“满雪,我先走了,有时间来我家做客啊。”

“好的,程老先生盛情邀请,我是一定要去的。”薛满雪连忙点头。

“路上慢点,晚上冷把车窗关上,别让程老先生着凉。”陆世锦又对司机吩咐了一句,紧接着重新接过了那捧荼蘼花。

在走之前,程清叶客观评价了一句:“花很漂亮嘛,世锦。”

陆世锦表情不变,涨红的耳根却暴露心思。

等汽车发动,目送完程老先生,薛满雪没管身后灼热的目光,掉头就走。

果然,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陆世锦几大步跨到了他面前,把手里的花递给他,不太熟练地说:

“满雪,刚摘下的,送你。”

迎着他漆黑专注的目光和他怀里雪白的花束,薛满雪微微垂下眼睫,没有接,“谢谢,但我不会收的。”

然后转身再次快步走开。

“满雪!”身后急促的脚步追过来。

拐过巷陌的时候,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焦灼地看着他。

薛满雪目光变冷:“陆世锦,我之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好了好了,送花是借口,我想见你才是真的。”男人挫败地把花放地上,拉过他,眉头拧了又拧,像纠结什么世纪难题,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最终还是低声开口了。

“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好吗?”

薛满雪眼圈迅速红起来,抬头看向了他。

望着他红彤彤的眼眶,陆世锦咽了咽喉咙,说:

“那天……”

“我不该说你是戏子,我……我没有真的把你当戏子看,那些都是瞎说的。”

“你……”

“你可以……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吗?”

==========作者有话说:==========

隔了这么久,作者自裁谢罪

大家放心,我没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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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听完。

薛满雪原本要走的脚步订在了地上。

耳边风声簌簌, 世界好似静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世锦。

望着男人在黑夜中的目光,那眼神虽然灼热,却又带了丝说不出的别扭和躲闪。

“你之前不是说, 该道歉的是我吗?我现在道歉了,你就……原谅我呗。”

这确实是陆世锦第一次正式向别人道歉, 不是阴阳怪气的反讽也不是毫不诚心的随口说说。

他是极度自我的一个人,但在薛满雪面前,却总是毫无办法。

看男人沉默,陆世锦有些无奈,只得解释道:“你知道的,在我那些狐朋狗友面前, 我不那样否认,会很没面子……那天不仅有圈子里的几个人,还来了个南方军统的人, 他和我不对付,就等着看我笑话呢,我不能让他瞧不起吧?”

薛满雪把手攥成了拳头,原本又酸又胀的心,逐渐涌起一丝怒意。

他抬头,颤抖着问:“你的面子需要靠贬低我来展现吗?”

等话出口, 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带着哽噎, 语气里的责怪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还发现,自己在陆世锦面前总是容易失态,总是无法克制自己,还总是一再打破自己苦苦维持的面具。

怪只怪这个男人太可恶!

陆世锦悻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满雪。”

“你什么意思跟我没关系。”

他冷冷说出一句, 红着眼睛别开头,再次想走。

可他脚步匆忙, 没注意到马路边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险些和汽车打了个照面,陆世锦连忙拉住他,“小心点!”

他回过神定睛去看,却在不远处看到凤楼园戏班子的人,已经朝这边街角走过来了。

心骤然一紧。

于此同时,他看到停在西边街角不显眼地方的一辆奔驰,车牌上印着陆家的轮船标志,在男人拉着自己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挣开陆世锦的手,说:“有什么话去车里说。”

见他明显肯给机会,陆世锦喜上眉梢,原本设想的目标几乎完成了一大半,他欣喜地顺着两人靠近的胳膊,想去牵他手,当然还没靠近就被薛满雪冷冷的一眼睇视给震了回去。

对上他凌厉的眼神,陆世锦:……

伸出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等两人上了车,陆世锦把花放前座,让司机出去等他,两人坐在后座。

车内空间并不狭窄,可薛满雪上了车却有些后悔了。

他刚刚不应该因为惧怕其他人看见他和陆世锦纠缠,而冲动上车的。

明明是宽敞的座位,可男人非要往他这边挤。

男人越凑越近,他已经被挤到车窗边了,他开始推他:“你别离我那么近,往左边坐一下,很挤。”

见男人不动,他又感到可笑,干嘛非要去推他?搞得好像他多想待车上一样的,直接下车不就行了?

于是,他开始拉车门准备走:“我下车了。”

“等等,满雪。”陆世锦叫住他,开始脱自己的大衣。

看男人开始脱外套,薛满雪顿时防备地绷紧了身体,手放在了开门的开关上,语气警惕:“陆世锦你脱����”

下一刻,男人把宽大的丝绒大衣披在了他胸前。

闻着鼻尖处带着烟草味和香水味的外套,他愕然,“你干什么给我披衣服?”

“还能干什么?怕你着凉呗。”陆世锦只穿着一身真丝衬衫,认真看着他说,“刚刚站在街边,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我不冷。”薛满雪想把衣服退下来,又发现男人在后靠的座椅里拿了张纸,等陆世锦拿着纸往自己脸上擦时,他侧过头,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又干什么?”

“擦擦你眼角,你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流泪,泪痕都干在脸上了。”陆世锦放低语气,不容拒绝地摁住他的手,低下头认真地给他擦起了脸颊上的泪痕,看男人被泪水浸湿发亮的睫毛和眼角残存的红意,他心疼地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了,哭的我也着急。”

“好了,别擦了!”薛满雪推开他在自己脸上擦拭的手,脸又开始红起来,为自己刚刚在街边的狼狈感到有些羞耻。

他极力维持镇定,冷着声音说:“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不说我下车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陆世锦低着声音,灼灼看着他,“满雪,之前在台球厅那句话,就是在朋友面前说的玩笑话,你不要当真了,行吗?”

“是不是玩笑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薛满雪不为所动,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看他,可说完眼睛却又一酸,眼角不受控地开始有了湿意。

顿感愕然。

说到底,他又怎么能管到别人怎么看他?可他又偏偏不受控地在意男人是怎么看他的,明明从小到大身边人都是这样叫他的,或轻蔑或鄙夷,可同样的轻蔑到了陆世锦身上,他就格外接受不了。

他咽动喉结,侧过头去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睛。

陆世锦急切地说:“就是玩笑话,真的,你信我。”

“是不是真的,跟我关系不大。”他冷漠地僵起脸。

“唉。”陆世锦低低叹息一声,拉过他的手,让他看向自己。

看到男人泛红的眼圈,他皱起眉,拿手替他擦掉,“怎么又哭了?”

“没哭。”薛满雪推开他拉自己的手。

“好了好了,满雪,你听我说。”陆世锦略无奈地说,“你知道的,我是不怎么会说话,我也不屑于解释很多东西,因为没必要而且也很麻烦。说实话,我长这么大以来,很少需要去解释什么,你真的是这个例外。”

“而且,你如果只听我说了什么,为什么不看我做了什么。你总不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否认我的全部吧?”

“从苏州回平京到现在,不管是花钱捧你还是给你请老师、屡次三番地向你低头认错,这些行为还不能证明我的真实想法吗?”

“你什么想法?”薛满雪怔愣,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