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不打糕
“不是说做噩梦了?”邢越语气平静,“今晚跟我睡。”
什么!
姜粥天塌了。
和邢越一起睡,他怎么跑路呀!!!
倒霉的小兔子没想到胡说一通居然给自己挖了一个超级大坑,愤愤瞪着男人。
在邢越伸手要给他脱鞋时,姜粥故意往后缩,但很快就被男人握住脚踝重新拖了回来。
“别动。”
“哦。”姜粥答应着,但还是不听话的胡乱晃着小腿。
他才不要听呢。
邢越抬眼,眸色很沉:“不听话?”
同时,邢越指腹缓缓摩挲着姜粥的脚踝,似威胁,又像是猛兽狩猎前的警告。
姜粥立马怂了。
他扭动小屁股,乖乖把自己送上去,一直等男人脱完他的小袜子才把自己埋到被子里。
主卧整体色调暗沉,窗帘,床品都是黑色,风格也很简约。
姜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都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被窝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温度,暖融融的,很舒服。姜粥缩着小脑袋,把半个下巴都埋了进去。
大眼睛一闭,就要舒服的睡过去。
“姜米米,你把客卧的床单拆了?”邢越冷不丁开口。
姜粥刚闭上的眼皮一下子撑开了。
他刷地坐起来,懵懵地看着站在床尾,手里拎着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叠好的床单。
而他塞的满满当当的兔子挎包,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边的小桌上,里面的东西散在桌面上。
那块最显眼的百达翡丽手表,正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夺目的光。
姜粥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慢慢,慢慢移动视线,和邢越对视上时,额头上冒出的汗珠都要流到鼻尖了。
“老公,我要是说这个床单也很珍贵,你信嘛?”
邢越看着他,像是被气笑了。
他拿起被姜粥塞到挎包角落的枕巾。
姜粥眨眨眼,煞有介事点头,“这个也很珍贵哦。”
大总裁用的都是好东西,他拆到就是赚到。
邢越揉了揉眉心:“怎么不拆被罩?”
被罩?
他忘记了哎!
痛失巨款!!
“忘记了。”姜粥叹了口气。
邢越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他可不信姜米米大半夜不睡觉,背着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出来是因为做噩梦了。
恋爱是会短暂迷惑人的头脑和思维,但他邢越,决不会受到影响。
“说实话,姜米米。”邢越放下床单,居高临下看着他。
姜粥小小一个,无助地坐在宽大的床上,被男人质问时,扬起脑袋,眼圈也红了一片,可怜巴巴:“老公是不信我嘛?”
“明明以前我说什么老公都是信的...”
“老公是不是不喜欢米米,讨厌米米了。”姜粥假装抹泪,顿时眼圈更红了,“是不是想把米米赶出去,所以才质问我。”
“还是老公其实就是故意这么说米米的!”
几句话下来,邢越原本坚定的表情逐渐龟裂。
他坐到姜粥身侧,刚刚严肃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没有。”邢越干巴巴道:“没有不信你。”
姜粥可不会轻易放过男人,小嘴叭叭的:“那老公就是故意这样做,想pua我,把我变成什么都不会,只能依赖老公的小废物!”
邢越并不懂姜粥是怎么扯到pua上的。
但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想让姜米米全身心依赖他。
邢越垂下眸,小兔子眼睛红通通的,却还气鼓鼓地瞪着他。
真可爱。
邢越再也说不出苛责的话,他叹了口气,“我没有。”
换作以前,若是有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邢越只会把人赶出去。
但此刻在他身前的是姜米米,还是自己把她惹哭的。
他揽住小家伙的肩膀,被甩开也不恼,拿出手机,果断转了五十万。
“那些旧了,如果喜欢收集,明天我会派人送来。”
姜粥眼睛都看直了。
他随便扯几句,邢越居然就转了五十万?!
“老公,这会不会太多了。”今天就要跑路了,再拿邢越这么多钱,姜粥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多。”邢越轻描淡写:“你喜欢最重要。”
哇!
这什么霸总发言!
呜呜呜,可惜他马上就要跑路了。
姜粥看着屏幕上的好多串零,第一次真心希望邢越如果是他嫁的那个冲喜老男人就好了。
不过这怎么可能呀,邢越才三十岁,那个老男人估计得有五六十了。
姜粥无声叹气。
刚刚还雀跃的心情瞬间冷却。
从接到亡夫诈尸的消息到刚才,姜粥一直都觉得自己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快点跑路,不能被发现真实身份。
可现在被邢越抱着,感受着来自男人身上热乎乎的温度,姜粥大脑逐渐冷静下来,心脏也酸酸胀胀的。
像是有一根针扎在里面,平时感觉不到,可生病时却痛得厉害。
姜粥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和邢越就是单纯的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可只要一想到离开就再也见不到邢越,心口就好痛。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害怕邢越发现他不仅是男孩子,还是小捞子讨厌他。
还是其他什么。
姜粥窝回邢越怀里,眼眶热热的,“老公你真好。”
可惜不是他的真老公,只是包养他的金主。
邢越只当他是太开心了,轻‘嗯’一声,“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现在肯定是跑不了了,姜粥憋住眼泪点点头,卷着小被子滚到大床的一侧,却还是忍不住撅着小屁股离男人更近一点。
但他还是和邢越隔了很大一块距离。
毕竟万一邢越半夜兽性大发,要对他做点什么,意外发现他是男孩子,他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担心邢越会拽他的被子,姜粥还偷摸睁开一只眼睛观察。
不过好在邢越并没有和姜粥盖一床被子的想法。
在帮姜粥掖好被角后,邢越重新拿了一床被子,紧挨在他身后躺下,手一勾就轻松将窝在床边,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小兔拉到怀里。
第一次和邢越同床共枕,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胸膛,即使隔着两床被子,姜粥还是不免像被烫到似地抖了一下。
“老公...?”
“嗯。”
“我们会不会离得太近了呀?”
黑暗中,姜粥睫毛不安颤动。
他小脸通红,两只小手攥住被子边沿,兔牙也露出来紧张地抵在下唇上,眼尾湿红一片。
男人沉默一瞬,却并没有挪开,而是更紧得把人抱住,下巴搁在姜粥脑袋上,将小小的兔子全方位保护起来。
“讨厌?”
那倒也没有。
反正,反正他今天就要跑了,小小的满足一下邢越也不是不可以。
就当是模范金丝雀的最后报答好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枕头上摇了摇。
姜粥翻身,主动滚到邢越怀里,圆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却还是忍不住地颤了颤。
“没有,我才不会讨厌老公呢。”
他怎么可能会讨厌呀,邢越对他那么好。
在他目前短短的十八年里,邢越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如果邢越不是邢家人,他才不会跑呢。他都准备把男人当做长期饭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