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 第27章

作者:狗神不落子 标签: 近代现代

但是……

谢换的喘息渐次急促,思绪断开,找不到任何相配的词汇来赓续。

他心烦意乱,推开赵景年。

玻璃推拉门敞开些,窗外有模糊的山景。山风漫无目的地闯进露台,将草木的清香卷进房间,吹散本就不深的酒意。

赵景年稳了稳气息,说:“你说吧,我不打断你。”

谢换背抵房门,抬起眼来。面前的人像一只温驯的动物,好像只要他稍微示意,赵景年就会臣服,无论现在讲什么,他都会顺从,包括以耍赖的方式终止这持续了数小时的地下恋情。

谢换沉默了一会儿,赵景年就越来越沮丧,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神采。

不会又很伤他的心吧。谢换头一回为好胜心后悔,如果他不是非要比赛,接下那种赌,也不至于玩赖的,赵景年可不禁逗。

细想起来,这赌注太出乎意料,以至于他当时都忘了想,如果自己赢了,该索取什么。

他局促道:“景年,你太小了……”

赵景年皱眉,靠近他顶了顶。

“不是……草。”谢换推了推他,狠狠心继续说了,“我是说,你的想法太单纯了,你想要的那种……恋爱,认真,负责,一谈谈到结婚,那种我给不了你。”

赵景年的瞳孔颤了颤,眼睛轻轻眯起来,好像这些话并不在计划之内。

他舒展着眉头,轻飘飘地问:“那那些女人呢?你想谈婚论嫁才跟她们谈恋爱吗?如果不是,如果你可以随便谈,那为什么跟我不行?”

不知在哪一个瞬间,谢换恍然间觉得有些不同。或许是从前赵景年太过听话太过顺从,以至于稍微反问他一句,都有些陌生。

他理理逻辑:“什么诡辩……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我是可以随便谈,那得对方也随便,关键你不是吧?”

“不能认真谈吗?”赵景年问。

“那我得认准。”

“你喜欢什么样的?”赵景年停顿了片刻,“贤妻良母?”

谢换有些语塞。

虽然理想型不好概括,不过他真就吃贤妻良母那一套。温柔、耐心、母性的光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种感觉,简直是大爱无疆。

可是总还差点什么。

谢换有时也觉得自己贪婪,上下求索,竹篮打水,连心之所向都无法定义,说出口来,就只是差点感觉。

赵景年欺近他。

略高出些的身形挡在他面前,赵景年不作任何表情时,比平时冷得多。这样的反差让人感到生疏,谢换甚至觉得这不是赵景年,即使他依旧轻声细语,依旧神清骨秀,也不是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依赖他的赵景年。

赵景年低声说:“谢哥,你真的找不到这样的女人吗?还是即使她做的再好,你也爱不起来?”

再次叫他说准,谢换有点恼:“你想说什么?”

赵景年的声音立马软下许多:“或许你并不是喜欢这样的呢?或者,你不止是喜欢这样的呢?”

他牵起谢换的手,眼睛里承载着说不清的希冀:“是不是做你的爱人还需要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智慧、强悍、忄青色、宽容……”

谢换有一丝动摇。

一枚轻轻浅浅的吻印下来,赵景年的动作轻柔,呼吸之间好似吞吐着曼陀罗香:“我都有,我都可以有。

“谢哥,喜欢我……”

谢换得承认,赵景年有些本事。他精心装点着自己,呈给这位客人,裙摆摇动,展示着他有多么物美价廉。

生意人破颜一笑,真是个好价钱。

“也不是不行。”谢换的唇角勾起一撇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急不缓地撩了撩赵景年的运动裤。

赵景年一点即通,当即欠身下来,托起谢换的臀腿将人抱起,转身就往里走。

谢换开怀大笑:“你懂我意思吗?”

“你要跟我*爱。”赵景年亲在他的下巴上,“做到最后,男朋友。”

谢换纠正他:“不和谐的话……”

“我会努力。”

床垫弹了两下。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匆匆关紧,那片随风飘动的纱帘静止下来,一切都安恬静谧。

……

……

……

窒息感并不会阻挡另一种感受的传递,它们交织在一起,同幻梦一样美丽,仿佛濒死之时窥见了天堂一角,辉煌,灿烂,生命不可承受,他终于感到些许畏怯,然后立即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拖回人间。

谢换恢复了呼吸。至诚可贵的空气将他淹没,呛得咳嗽,渐渐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

人被摆正,颠来簸去。

他已经无心在意这样的处境有多糟糕,那种浑不在意,堕落到底的感觉,十分酣畅淋漓。

*

谢换醒不过来。敲门声,铃声,呼喊,他听了只觉得烦。

笨重的上身被扶起,他的唇触到了另一个人的唇瓣,然后甘甜的水渡过来,他就一点点喝掉。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再有意识,是杨一秦在一旁吵闹。

“哥?哥!”

谢换的眼睛根本睁不开,他皱了皱眉,沙哑道:“滚蛋……”

身体松软,到处都好痛好酸,他想翻个身,挣扎之后,仍是一动不动。

“昨天也没喝多少啊……”杨一秦不解,他瞅瞅同样来探视的赵景年,问他道,“你走的也早,你俩又喝到半夜?”

赵景年笑笑:“差不多吧。”

谢换没想到睁开眼见到的会是俩人。

他还不至于什么都忘了,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还好已经穿上了睡衣。

他可以在杨一秦面前光屁股,也能在赵景年跟前光屁股,但绝不能让他俩一起看着他光屁股。

杨一秦见他哥醒了,扯了扯他的胳膊:“起啊哥,黎献都带宋钰飞行体验了,等你呢。我晚上回医院加班儿,下午得回城……快起床。”

谢换花了点时间搞清情况。

串门的杨一秦,坐在床边满面春风的赵景年,还有瘫痪在床的自己。

赵景年说:“让他再休息会吧。”

“还休息,太阳都晒腚了,”杨一秦道,“别赖了,走起床开飞机玩儿去。”

“不去。”谢换说。

还特么开飞机,他现在能打的出来飞机都得算他厉害。

“怎么嗓子那么哑?感冒了?来来来我专业从医二十年,张嘴看看喉咙。”杨一秦医者仁心。

赵景年拦了拦他,谢换也说:“你能消停会儿吗。我起我起。”

说话间,赵景年就已经给他扶起来,好体贴地揉腰递水,一派任人差遣的谄媚样儿,仿佛昨天的禽兽行径都是旁人所为,而他一向款曲周至。

第30章 事后

杨一秦担忧道:“真病了啊?”

“没。”谢换瞅着杨一秦,有些想发笑。

他这个表弟也是有意思,虽然是个铁直,但是对身边儿有同性恋这件事接受度很高。不过要是没直接跟他说这俩男的是一对,那就算他亲眼见到俩人光着身子同床共枕,都得夸一句哥俩感情好。

比方说现在,赵景年都开始给谢换穿袜子了,他也没觉得哪儿大不了的,一心只在乎他哥是不是真病到非让人服务不可。

谢换:“滚出去等着,我要换衣服。”

杨一秦:“都大老爷们儿你要换换呗,谁能弹你小唧唧怎么的。”

谢换:“我跟你姘头都盯着你洗澡你乐不乐意?”

“那也太变态了。”杨一秦想想��得慌,反应了一会儿,总算看了眼赵景年。

赵景年笑得善良:“阿秦哥。”

“你等会儿!”杨一秦立马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你你你……你不是跟我一块儿进来的吗?”

“我只是去拿烘干的衣服回来。”赵景年淡淡地说,“所以有房卡。”

杨一秦天都要塌了。他刚接受他哥一头栽进同性恋的大染缸里,又撞见疑似正宫的男嫂子,再一看他哥,更是一脸无所谓,顶着张原来是纵欲过度的脸,倦倦地摊摊手。

他只是没想到,包小鸭子玩玩得了,为什么要找大学生,还是这种一看就特古板天真,草他一回得负责一百年的稀罕货。

杨一秦是万万不敢对嫂子无礼的,否则他哥一个眼神就能给他灭了。

他朝他们拜了两拜:“我找符玉哥去了。”

仓皇的关门声后,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赵景年笑吟吟的,颇有些初经人事,事后清晨的舒畅与羞耻。他坐在床边,继续为自己的恶行赎罪,不轻不重的力道揉在谢换的腰上,缓解着他的疲惫辛苦。

“谢哥,舒服吗?”他问按摩。

“挺爽的。”谢换答非所问。

赵景年被这样的夸奖捧得甜蜜蜜,用鼻尖扫弄着他的后颈,回馈一般的腻着。

男人第一回都这样,就跟雏鸟把最先依赖的对象当成重要存在一样,这种迷恋几乎是本能。谢换理解,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暧昧巡行。

但这绝不代表他有精力再来一轮。

赵景年的手越发不老实,绕着腰线往前,抚摸着他酸软的小腹,又挑开睡裤边沿,好奇地探索。

谢换送去警告的眼神,赵景年不闻不问继续动作,他才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没完了是吧?”谢换责怪他。

赵景年的手僵了一下,停了停,慢慢收了回去,乖乖搁在自己的膝上。他低下头来,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总之先委屈上再说。

谢换好气又好笑:“行了啊,你日了老子一整夜,拍你一下就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