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个龙套暗恋你 第77章

作者:一棵铜钱草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娱乐圈 成长 美强惨 暗恋 近代现代

沈南笙当时看向他的眼神,赵北执一直都记得。那浓郁深重的眷恋,不止是沈衍安望向陆峥年的情愫,也是沈南笙望向他的心意,赵北执读懂了。

戏里的人难逃死生别离,戏外的人不愿再负相逢了。

而他此时一个人坐在战壕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笔,要去想象和感受那种永失所爱的痛苦,他压根不敢想,只要代入一点点沈南笙,他就痛得肝肠寸断。

吴培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却无法靠近,他知道自己永远只能这样远远守护他,无法走进他了,因为有那样一个人在他生命中出现了,其他人都会成为将就....

这场戏拍完了。

赵北执第一时间就去搜寻沈南笙的身影。开拍前沈南笙发来消息,说是在来片场的路上了,晚上要和他一起参加剧组的杀青宴,然后他们一起回家!

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杀青花束过来给他献花了,齐耳也过来招呼大家一起合影。

视线扫遍全场,始终没看见沈南笙,赵北执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朝孟飞招手,把手里的花束给了他,拿过来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瞬间,一条陌生的消息刺进眼底:

“如果不想沈南笙死的话,就一个人到片场的地下车库来,有人在那里接你-----我等着你,我的小朋友。”

那一瞬间,大脑轰然作响,窒息感席卷全身,根本无法呼吸,甚至无法思考,他机械地拨通沈南笙的号码,听筒里持续传来无法接通的冰冷提示音。

刚刚拍戏还没有缓过来的情绪全部翻涌而上,陆峥年失去了沈衍安,他要失去沈南笙了吗?

不要!不要!

他挂了电话,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屏幕上那条短信反复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是傅林烨,他早就清楚,傅林烨根本不会逃去国外。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向沈南笙下手!

那头疯狼藏在暗处,耐心蛰伏,只为伺机扑上来,撕碎他珍视的一切。

片场人声喧闹,导演还在招呼所有人聚拢拍摄杀青大合影,工作人员捧着鲜花说说笑笑,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可周遭所有声响,全都隔着一层厚重的白雾,模糊遥远。

刚刚饰演陆峥年体会过的永失所爱,骤然从戏里坠入现实。

陆峥年再也等不到沈衍安,但那只是剧本!

他绝不能失去沈南笙!

绝不!

孟飞看见赵北执惨白如纸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北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赵北执强迫自己稳住翻涌到喉头的恐慌,大脑飞速运转。

傅林烨明确要求独自一人来,他不敢确定这周围会不会有他的眼线,一旦他告诉孟飞、报警,沈南笙就会立刻陷入危险,他不敢赌。

赵北执不动声色地将那支沈衍安的钢笔揣进外套口袋。他抬眼,勉强扯出一道平淡的神情,遮掩眼底濒临失控的惊惧:“我临时有点私事,先离开一下。”

孟飞满脸错愕:“马上就要拍大合照了!而且南哥不是马上就要过来了嘛,你不等他了?”

提到沈南笙,赵北执心口又是一阵剧痛,他勉强压下心绪,说:“他已经在地下车库等我了,我去找他。”

他简短抛下一句话,不再多做解释,快步朝着地下车库通道走去。

第81章 报仇

赵北执步履仓促, 胸腔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惶急与慌乱。

他现在什么也想不了,只想确认沈南笙的安危,哪怕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 也会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已然有两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候在门口,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没有什么废话, 直接伸手:“手机。”

赵北执没有半分迟疑, 抬手掏出手机, 径直递了过去。

黑衣人接过,并没有翻看一眼, 抬手一扬, 直接将手机扔进了电梯旁的垃圾桶。

屏幕微光仓促一闪,随即彻底熄灭, 瞬间斩断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络。

“上车。”

一辆通体纯黑的轿车静静停在电梯口。

赵北执干脆地弯腰坐进后座,那两人一前一后坐下,既没有蒙住他的眼睛,也没有绑他。

赵北执心中了然,傅林烨这是笃定, 他在见到沈南笙之前,不会做任何反抗。

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缓缓驶离霓虹璀璨的繁华市区。

天际绚烂的霞光一点点被暮色吞噬、沉落,化作沉郁压抑的黄昏。

沿途车流日渐稀疏,林立高楼逐一消失在视野尽头, 周遭景致愈发荒芜偏僻, 道路蜿蜒向前,直通向城郊空旷无人的荒地。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窗外的一草一木,都刻骨般地熟悉。

是那座废弃多年的孤儿院。

是傅林烨早年一手投资、一手掌控,藏尽无数肮脏罪孽的人间炼狱。这里掩埋过无数孩童的哭声,滋生过虐童黑幕、权色交易,是缠绕赵北执半生的噩梦源头。

很好,一切从这里开始,那就从这里结束吧。

轿车最终稳稳停在锈迹斑斑的老旧铁门外。

两层小楼破败颓朽,墙面大片墙皮剥落,枯黄杂草疯长至半人高,空洞的窗洞漆黑幽深,如同无数双暗中窥伺的眼睛。晚风穿堂,在空旷楼宇间穿行,发出呜呜的呼啸,荒凉阴冷,浸得人心底发寒。

黑衣人引路,几人踩着斑驳锈蚀的台阶拾级而上,最终抵达二楼的天台。

黄昏薄暮沉沉笼罩,朦胧昏沉的光线铺满整座天台,荒芜破败的环境里,竟突兀地摆着一张铺着米白色桌布的木桌,红酒与高脚杯整齐分列,还有牛排和沙拉,晚风轻轻拂动桌角,闲适静谧的氛围,诡异得令人心惊。

天台冰冷的栏杆边,静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是傅林烨。

那个被全网通缉、罪迹昭彰,被赵北执亲手撕碎所有伪装、掀翻全部产业、斩断所有退路,逼得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此刻的他,丝毫没有通缉犯的狼狈仓皇,姿态闲散从容,身姿优雅得像是在此等候老友赴宴,眼底深处却蛰伏着经年累月的疯戾与阴鸷。

听见身后渐近的脚步声,他缓缓回头,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赵北执,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了。”

赵北执根本懒得与他周旋,抬眼的第一瞬,视线便凌厉地扫遍整座天台,目光掠过每一处角落,心底骤然一松,紧绷到极致的脊背悄然松弛。

没有沈南笙!

一直压在他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一路上的惶恐尽数散去。

他活到如今,不惧身死,不怕鱼死网破,唯独怕沈南笙因他涉险,怕沈南笙因他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只要他平安无虞,这世间所有的苦楚、所有的胁迫、所有的绝境,他皆无所畏惧。

心神彻底安定,赵北执抬眸迎上傅林烨的视线,声线冷硬平稳,不带半分波澜:“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林烨缓步走到餐桌前,开瓶倒上了两杯红酒,优雅地朝他抬了抬下巴:“坐吧。”

赵北执立在原地没有动,只冷冷地注视着他,对他这套无聊的把戏恶心至极。

傅林烨端起一杯红酒,从容落座,语气慵懒随意:“小执啊,这段时间,你送了我这么多份大礼,我今晚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吧。”

赵北执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傅林烨抬眸瞧着他,眼底掠过几分熟稔的嘲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性子还是一点没变,不听劝、不服软、不低头。好歹也在娱乐圈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半点长进没有呢?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还有你的这双眼睛。”

赵北执压抑着自己胸腔内缓缓升腾而起的暴戾,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费尽心思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总是这个样子,仗着自己不怕死,目中无人得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北执,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现在有了牵挂,多少会有点不舍得死了呢。”

“我是舍不得死啊,”赵北执冷眼瞧着他,“可是,你今天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舍不舍得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不不,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傅林烨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赤luo luo地盯着赵北执的脸,语气暧昧,“我只是想在离开前,圆我自己一个念想。”

浓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赵北执冷冷嗤道:“我虽然不舍得死,但我也并不怕死。”

“我知道的,你是不怕死的,可是...”傅林烨语气陡然一转,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阴冷,“你也不怕他死吗?”

赵北执神经倏地提起,浑身不自觉地绷紧。

只见傅林烨抬手,指尖轻曲,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穿透晚风,落定在死寂的天台之上。

天台通往楼下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摩擦声刺耳。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强硬押着一个人拖拽而上。

那人浑身狼狈不堪,衣衫褶皱破损,额角磕碰出大片擦伤,渗着暗红血痕,唇角破裂红肿,脸颊遍布淤青,显然在此之前,已经遭受毒打。

是关景瑜!

傅林烨看着赵北执脸上神色几变,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了?明明松了口气,怎么还一副这样难受的样子,看清楚了,这不是沈南笙。我的确没那个本事抓到沈南笙,但是我抓到了他,是你叫他来调查我的吧,哈哈哈,现在,他够不够筹码让你为了他,做出一点点牺牲呢?”

赵北执瞳孔骤然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凉透四肢百骸,他倏地看向傅林烨:“傅林烨!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林烨静静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阴柔残忍,眼底是病态的快意:“我想怎样?很简单啊,我要你跪在我跟前,伺候我,取悦我,只要你让我快活了,我就放了他!”

赵北执牙关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感清晰传来,他却恍若未觉:“你做梦!”

“是吗?难道你朋友的命都不值得你屈膝一次吗?还是说,你还是跟当年一样的冷血?”

傅林烨缓缓起身,眸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莫名兴奋:“还记得你小时候吗?就是在这里,你不肯听话、不肯顺着我的时候...”

他抬手指向护栏下方,挑眉说道:“我就是在这里,把你那只猫,扔了下去!苗苗是不是到今天都不知道,我曾经给过你机会的,只要你愿意听我的话,我就放过她,可是你不肯,你死都不肯啊!他们所有遭受的痛苦,折磨,乃至死亡,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肯听话,不肯做一个乖孩子。”

字字剜心,句句诛魂。

尘封的童年阴影骤然回笼,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那些压抑多年的恐惧、愧疚与无力感,瞬间席卷赵北执的所有思绪。

“以前你不听话,所以你的猫被摔死了,”傅林烨的目光冷冷扫过关景瑜奋力挣扎的身影,语气轻浅平淡,仿佛在闲谈寻常琐事,却藏着最狠戾的杀机,“现在,如果你还不听话....我不介意,从这里,把他扔下去。”

被死死压制的关景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小北!别听他的!老子才不怕死!你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黑衣人粗鲁地按住头,强行将粗糙的布条塞进了他的口中。

所有急促的劝阻、绝望的嘶吼、愤怒的控诉,尽数被死死封堵,湮灭在喉咙深处。

关景瑜只能剧烈挣扎,肩头剧烈的颤抖着,猩红的眼眸死死望着僵立在原地的赵北执,盛满焦急、绝望与心疼,字字无声,却万般滚烫。

傅林烨却笑着朝他说:“别这么激动,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小执,他未必打算出手救你。”

暮色彻底沉落,浓稠的黑夜笼罩住整座废弃的孤儿院。天台阴风瑟瑟,卷着荒草的寒意,吹得人心头发紧。

但今晚的月色却很好,像是照不见这人间丑陋的一隅。

傅林烨重新看向身形僵冷的赵北执,声音温柔地说:“小执,你了解我的,你是个小疯子,我是个大疯子,我做事向来不讲常理,不择手段,但我从不食言,今晚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和他都不必死,可是如果你还是这么不乖...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