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棵铜钱草
赵北执的头脑还是眩晕的,只觉得心里都是暖的,暖得他脑子都是凝滞的,他压根都不晓得沈南笙说的什么意思,就迫不及待地点头:“我要让你舒服的,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沈南笙闷笑着将他紧紧搂进了怀里,声音沉炙:“好,我很期待,到时候,我要一点一点将你拆吞入腹,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给你打上沈南笙的烙印。现在,借宝宝的手帮个忙就好。”
赵北执仰头去咬沈南笙的唇,激烈地去吻他,窗外透进点微光,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无休无止,回归情欲,爱意满溢,那姿态诱人勾魂,共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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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折腾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到最后,赵北执手腕都酸得抬不起来,指尖发软。
他们两个静静抱了好一会,眼看着天都要亮了。
赵北执蹭了蹭他的肩,声音有点闷:“我要走了。”
沈南笙轻轻“嗯”了一声,胳膊却收得更紧:“再抱会儿。”
“你早上还有戏,得睡会儿。”赵北执也舍不得,可还是推了推他,“你赶紧闭上眼睛睡会,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沈南笙伸手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噼里啪啦在手机上弄了一会,跟着赵北执就听见自己搁在地上的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
他想起身去拿,被沈南笙按住了:“我发的。”
赵北执懵懵地看他,两人贴这么近,有话不能直接说,还要发消息?
沈南笙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给你发了我家的地址和密码。”
赵北执还是有点懵,沈南笙的意思是他能去他家吗?还是在邀请他同居吗?!
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点期待,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敢轻轻“哦”了一声。
“哦什么?”沈南笙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凑到耳边低低说,“搬去我那儿住,我大概还有两个多月才能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赵北执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那个有资格等沈南笙回“家”的人。
“家”这个字对他而言,太陌生了,他也不知道沈南笙的“家”能不能算是他的“家”。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其实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以后再失去!
所以,赵北执在觉得幸福的同时,更多的反而是惶恐,他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沈南笙厌烦他了,他要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沈南笙又让他搬走,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放手吗?
他恐怕放不了手了吧!他脑中瞬间便闪现了很多疯狂的想法!
他忽然觉得,沈南笙碰上自己,大抵是倒了霉。
他那么好,本来应该可以拥有一个健康的、正常的、优秀的恋人,结果,现在却要跟自己纠缠在一起。
“宝宝,怎么了?”沈南笙觉出不对,怀里的人肩膀在微微颤抖,他撑起身看,见赵北执眼眶红了,竟掉了泪,忙慌了神,“宝贝,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赵北执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他真的很替沈南笙不平,他那么好,怎么就遇到自己了呢!
他红着眼睛看着沈南笙,声音哑哑的:“沈南笙,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要跟我一起生活?”
沈南笙刚准备回答,赵北执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抽噎着说道:“你..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我有些事想告诉你,等你听了以后,再回答我。”
沈南笙握住他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点了点头。
赵北执静了半晌,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沈南笙,我是孤儿,这个你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我还有病。”
沈南笙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语气轻描淡写:“你今天跟我说过那个应激障碍吗?没事,那有什么,有病咱就治,我陪着你。”
“不是那个。”
赵北执抬眼望他,眼神亮得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认真。
这么好的沈南笙,不应该被隐瞒,不应该被欺骗的,哪怕说出真相,这人可能就不要他了,也得要告诉他的。
因为这是他给沈南笙唯一的一次机会,唯一一次可以放手的机会。
他擦干了泪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着沈南笙绽放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看的笑容。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想在沈南笙眼里,留个最好的样子。
第42章 视频不要挂
赵北执离开了贵州, 但是没有直接去沈南笙位于上海的住处。
而是先回了横店,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贝儿了,小姑娘掰着指头等他回去。
贝儿的病情已趋于稳定, 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基本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学习生活了。
赵北执在横店待了一个月, 基本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她。
这一天, 他到孤儿院的时候, 没有想到会碰到谢天乐, 贝儿被他架在脖子上做骑马游戏, 红扑扑的脸蛋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那种开怀的笑容。
“我可是特意来等你的。”谢天乐放下贝儿,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 目光在赵北执脸上停留片刻, “我刚刚答应下午带她去游乐场玩,一起啊。”
他们替贝儿请了假, 去了游乐场。
贝儿虽无法体验过山车那些刺激项目,却在旋转木马前挪不开脚步。
她紧紧攥着赵北执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北执:“小北哥哥,我想坐那个!”
当木马载着贝儿缓缓旋转时,她兴奋地一直比着剪刀手让赵北执给她拍照。
谢天乐斜倚在栅栏边, 笑着看赵北执举着手机,等着贝儿转过来,然后大声喊:“贝儿,笑一个,茄子。”
很土很傻, 可是, 他却移不开眼睛。
赵北执察觉到他的目光,调侃道:“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慈祥?”
谢天乐白了他一眼, 转头去看贝儿,半晌,轻轻说道:“突然有点感慨而已,很感谢老天,让你好好长大了。”
赵北执一愣,随即笑道:“那不用感谢它,我能长大全靠自己,不是它的功劳。”
谢天乐目光微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我当初应该回来找你的,我”
“大哥,”赵北执打断了他,“你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而且也才被领养。咱们上次已经说过了,都过去了,真的都不过去了。”
“以后都不提了,咱们都往前看!我上次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了,”谢天乐手一挥,“尽管在圈里给我横着走。”
“嗯,记着呢,我以后就是个螃蟹。”说着还夸张地模仿着螃蟹伸着两只手横着走了两下。
谢天乐被他逗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做螃蟹了,回头带你去吃螃蟹。”
“好啊,我要吃最贵的帝王蟹。”
“傻帽,帝王蟹也叫贵?”谢天乐又要去拍他的头,“ 大哥要带你去吃金蟹。”
赵北执故作嫌弃地偏头躲开了,正好贝儿下了旋转木马,他便迎了上去接她。
在游乐园玩了大半天,他们又去商场给贝儿买了新衣服和玩具,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
傍晚送贝儿回孤儿院时,小姑娘死死攥着赵北执的手不肯松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蹲下身,轻声哄道:“小北哥哥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草莓蛋糕好不好?”
贝儿抽抽搭搭地点头,手指却仍紧紧揪着他的袖口。
直到她在宿舍的小床上沉沉睡去,赵北执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毛毯掖好。
他走出孤儿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谢天乐靠在车子旁边抽烟,烟头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来一根?”他晃了晃烟盒。
赵北执摇头:“我不抽烟。”
谢天乐深深吸了一口,笑道:“那你少了一种快乐。”
“我不需要这种快乐。”
“哦?”谢天乐挑眉,“那你需要哪种快乐?”
赵北执突然就想到了沈南笙,想到了那一晚上,他被沈南笙含在嘴里时的感觉,他浑身一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脸腾地就红了,好在是晚上,看不出来。
他赶紧拉回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绪,故作深沉地说道:“我的快乐很高级,你不懂。”
谢天乐噗呲一声就笑了,侧身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那这位拥有高级快乐的赵先生,请上车吧,哥哥带你去体会体会低级的快乐。”
赵北执警惕地看着他,夸张地退后了两步,故作害怕地说道:“大哥,毛主席可说了,要脱离低级趣味,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
谢天乐意味深长地笑了:“靠,看来我在圈里口碑已经臭了吧。”
赵北执赶紧摇头:“没有没有,都说你风流倜傥,有钱有颜,还金枪不倒,一夜十郎。”
“滚!”谢天乐啐了他一口,无奈摇头,“别贫了,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子刚启动,赵北执的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沈老师”三个字,他的心跳漏了半拍,险些将手机摔在地上。
犹豫片刻,他挂断电话,迅速发了条消息:“我刚从孤儿院出来,在车上,到家给你视频。”
他倒不是怕沈南笙知道他跟谢天乐在一块,这事他早就准备找个机会一五一十跟沈南笙说清楚的,他是怕谢天乐知道他跟沈南笙的事,他虽然信得过谢天乐,但涉及到沈南笙,便是一点对他不利的可能性都需要扼杀在摇篮里。
虽然,现在,他自己就是沈南笙身边最大的雷,但是,若真有一天会影响到沈南笙,他情愿自爆也不会伤到沈南笙一丝一毫的。
谢天乐正好在等红绿灯,看了一眼在发消息的赵北执,斟酌着开口:“小北,上次你说的那个事...”
赵北执正好发完消息,看向他:“哪个事?”
“就是精神病家族史那个事。”
“哦。”
“我找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咨询了一下,如果家族有这方面的遗传史,最好做个检查,有些指征如果发现的早,是可以提前预防的。”谢天乐看着前面,红灯已经结束,他踩了油门,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接你去一趟上海,我帮你约了一个专家。当然了,如果你不想”
“谢谢大哥,”赵北执打断了他,很真诚地说道,“好。”
谢天乐倏地侧头看向他,他没有想到赵北执完全不排斥,这么积极配合?
赵北执笑道:“大哥,看路!”
“哦。”谢天乐赶紧看前面,继续说道,“你以前有去看过吗?”
“没有,以前我常常觉得,要真是能够疯掉,其实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
“瞎说什么!”谢天乐怒瞪他。
“看路看路,”赵北执好笑地摇头,“我都说是以前了。现在我可不想疯了,我想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