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助理又在隐藏他的超能力 第26章

作者:方自在 标签: 都市 异能 职场 轻松 傲娇 毒舌 近代现代

邢洲正要大言不惭地顺着他的话开几句玩笑,忽然他身后被什么东西一撞,撞的他身体一踉跄。

他下意识回头去找,可是身后空无一人,就连离他最近的校友也距离他在几步之外。他的保镖们更是毫无反应,如果有人靠近邢洲的话,他们总会第一时间隔开对方。

邢洲想,难道是他搞错了?可被撞的感觉如此真实,他总不会凭空被空气撞了一下吧。

“邢洲,怎么了?”沈知意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动作。

邢洲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又顿住����就在沈知意身后,有什么东西飘了过去!

他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为什么他会看到一条吊带连衣裙漂浮在空气里,又呲溜一下顺着窗户缝钻进金融学院的教学楼里呢?

第22章

就在邢洲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昨晚熬夜看《夺命八头鲨》睡得太晚、才会头晕眼花产生幻觉之际,一道热情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

“沈知意?……我靠,小意,真的是你!”

紧接着,从旁贴过来一个敦实的身体,同时两只粗壮的手臂缠上了沈知意的肩膀,大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惊喜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毕业之后你混得可真不错,我看到学院公告了,你捐了一千万,那可是整整一千万!你真是发大财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沈总了?”

邢洲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盯着对方的两只猪蹄,如果他眼神里有刀子的话,早把那两只猪蹄剁下来了。

沈知意并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他怔了一下转向对方,却只看到一张陌生的、圆润如满月的脸,那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因为过于肥胖,眼镜腿甚至都深深地陷入太阳穴之间,勒出两行肉印。

沈知意茫然问:“你是……?”

“嘿嘿,我变化是有点大,认不出我也正常。”胖男子憨笑两声,“我,侯斌!你隔壁宿舍的!”

沈知意从回忆里仔细翻找一番,终于想起了记忆里那个瘦得像是竹竿一样的人。侯斌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掺和班里的事情,又是竞选班级学委、又是参与学生会,一刻不停歇,听说毕业后他留校读研,再之后的事情沈知意就不清楚了。

他客气道:“老同学,你现在可真是富态。”

“不用说得这么委婉,我和大学那会儿比起来胖了将近八十斤。”侯斌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十分自豪地说,“我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当导员了,日子过得太规律,一不注意,人就像吹气球一样涨起来了。”

沈知意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巧遇到曾经的老同学,原来侯斌是教职工,刚好负责这次的老校友接待工作。

侯斌噼里啪啦地说着:“你这人忒不仗义,毕业之后是不是就把班级群屏蔽了?之前班级聚会也不见你来!这次我看到捐款名单上有个叫沈知意的,仔细核对了几遍,才确定是你。咱们班级群都炸锅了,大家都知道你混得好,真没想到你混得这么好!那可是一千万啊,说捐就捐了,小意,你现在绝对是咱们这届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了!”

侯斌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嘴巴碎、没边界感,但并没什么坏心思。沈知意听他寒暄,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候,那时候日子过得多轻松啊,每天最大的苦恼不过是食堂里的干煸豆角能不能别再放钢丝球了,不像是现在,每天不分白天黑夜都要伺候猫祖宗。

沈知意看着久别重逢的老同学,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真心笑容:“我工作忙,后来又换了手机,之前上学时用的手机号就没怎么再用过。谢谢你们这些老同学还惦记我。”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笑,瞬间把周遭一切都比了下去。

站在他对面的邢洲差点爆炸:这胖子到底哪里蹦出来的,居然叫沈知意“小意”?沈知意居然还对他笑了!

他都没叫过“小意”呢,哪里来的老同学这么没羞没臊没轻没重的?!

“沈助理,”男人扬起下巴,浅榛色的眸子毫不礼貌地扫射着侯斌,语气里的傲慢多到要溢出来,“不介绍一下?”

侯斌其实早就注意到邢洲了,他留校做了这么多年导员,消息灵通,自然也认识邢洲。

“您是邢总吧,计算机学院的校友?这次奖学金就是您和小意一起捐献的!”侯斌殷勤地向邢洲伸出手,“我是沈知意的同班同学,侯斌,现在是金融学院大一大二的导员,幸会、幸会啊!”

邢洲望着侯斌伸过来的手,一动不动。

沈知意:“咳咳。”

邢洲这才慢吞吞、不情不愿地伸手,和侯斌碰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来。

好在侯斌心大,再加上他做导员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性子古怪的人,所以并不在意,而是主动问:“来都来了,你们想参观一下教学楼吗?”

沈知意摇头:“我们时间紧,就不参观了。”

邢洲却打断他:“不,我要参观。”

沈知意:“?”

邢洲想,这可是沈知意以前天天上学的地方!他本来就遗憾没能参与沈知意的大学生活,现在有机会故地重游,他当然感兴趣。

侯斌带领他们走进教学楼,这座教学楼是经管学院和金融学院共用,平日里要刷卡开门,为了这次校庆日,特地敞开大门,任何人都可以进出。

毕业多年,沈知意再踏入学校,曾经的回忆一件件涌了出来,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阶梯教室、熟悉的热水间……

侯斌指着一楼走廊尽头的小教室说:“邢总,那是我们之前组织班级活动的小教室,那时候我们的导员特别较真儿,要求每周做一次班级分享汇报,分享内容就是当周的国际金融大事。有一次轮到小意做presentation,结果班里同学都挤在最后几排聊闲天,谁也不听他讲,而且嗡嗡聊天声音特别大,把他声音都改过去了,他一下就恼了。”

“然后呢?”邢洲饶有兴趣地问。

他和沈知意认识七年,只在私下里见过沈知意对自己发脾气,还从来没见过沈知意在公共场合发火,即使下属和合作方再傻x,沈知意都能保持温颜悦色,一派和气。邢洲很好奇,读书时的沈知意要怎么面对同学的刁难呢?

侯斌笑着说:“你都猜不到!他居然直接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说:‘所有人转过来听我讲!’当时肯定有同学不服啊,结果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拍了拍班里最刺头的那个同学的肩膀,那个刺头居然真的转过去,听他讲presentation了!”

沈知意扶额:“多少年前的老黄历,我自己都忘记了。”

侯斌:“我替你记着呢。那可是你难得黑脸一次,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刺头的。”

还能怎么说服?沈知意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呢,他单纯以为自己擅长说服别人呢。

他们边聊边往那间小教室的方向走,侯斌说:“不过去年那间小教室被划给学生会了,我也好久没去看过了。今天校庆活动,学生会的同学都在,我带你们去参观。”

他们走到小教室门口,却发现小教室的门从里反锁住,根本推不开。侯斌扬声敲门:“有人在吗?”

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真奇怪,”侯斌嘀咕,“怎么没人?”

沈知意说:“是不是都出去招待校友了?”

侯斌:“我特地叮嘱他们,让他们留一个人守在这里,这样如果有老校友来参观,可以给他们发发纪念品什么的,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邢洲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思一动,他低头看向腕上的智能手表,抬手轻敲面板两下,很快他刚才走过的路线就在手表上生成了一副平面图,把金融学院教学楼的布局画的清清楚楚。

他问侯斌:“这间屋子是不是在教学楼的西南角,能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海报展板?”

侯斌:“对啊,怎么了?”

邢洲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看到发生的诡异事情����他先是被一个看不到的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一件飘在空中的吊带裙遮遮掩掩钻进了教学楼的窗户缝里。他不会搞错,那件吊带裙就消失在门后的学生会的房间里。

就在此时,他们面前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开了,紧接着,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出现在门后,他样貌平凡,属于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到的那种,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聪明”劲儿,像是在盘算着些什么。

侯斌见到对方“哎呀”一声,露出笑容:“刘一耀,原来你在啊,怎么一直不开门!”

名叫刘一耀的男生回答:“侯老师,我刚才在戴着耳机做听力,所以才没听见。”

他让出位置,众人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试卷,还有一副耳机放在一旁。

这间小教室被划分给院学生会后,里面可真是大变样。原本整齐排放的桌椅现在全部拼在了正中央,组成了一张大会议桌,剩下的桌子沿着周围又摆了两排,看起来倒是真有正规会议室的样子。

讲台倒是没什么变化,黑板上写着许多字,沈知意扫了一眼,发现是学生会活动守则,一二三四写得格外具体,事无巨细,规矩繁多。

不知道的人哪里看得出这是一个学生会?简直比行舟科技的总裁办管得都多。

现在的小朋友是怎么回事?年纪不大,但是官瘾好大。

刘一耀转向邢洲和沈知意,主动问好:“邢师兄、沈师兄。”

他叫他们师兄,语气乖觉,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和他们套近乎了。

沈知意问:“你认识我们?”

刘一耀挺起胸膛:“当然认识!两位师兄的宣传海报就是我做的!”

邢洲咳嗽一声,给沈知意使了个眼色:原来做出没品味丑海报的人就在这里。

“别看刘一耀才大一,但现在已经是学生会骨干了!”侯斌毫不掩饰对这名学生的喜爱,卖力夸赞,几乎要把他夸出花来了,“这孩子特别聪明,小意,你知道咱们金融学院每个月都有月考,院长亲自出卷,刘一耀好几次月考拿了满分,去年总成绩全院第一!”

侯斌正要继续夸,他裤兜里突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他不耐烦地切了一声,掏出手机随手挂断了。

沈知意问:“骚扰电话?”

“不是,”侯斌说,“学生的电话。”

“你不接?”

“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有多烦,和咱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侯斌抱怨起来,“咱们那时候生怕和老师有交集,大学四年除了毕业盖章之外什么时候联系过导员?现在可好,我这个导员和保姆没什么区别,宿舍里漏水了、谁和谁闹矛盾了、饭卡丢了……一堆小屁事儿都来烦我,完全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

话说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侯斌又挂断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四次,他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啊?……你们有没有仔细找找啊?宿舍就那么一点大地方,是不是谁拿错了?……报警?不行,不准报警!俞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百年校庆,多少老校友都在,叫一辆警车开进学校里,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侯斌挂断电话,表情已经烦躁到极致。他对沈知意说:“不好意思啊,我得先失陪一阵,女生宿舍那边丢了几件衣服,几个小丫头上纲上线的,非说要报警,今天这种大日子,她们可真是胡闹!”

沈知意因他话里的轻蔑有些不舒服,提醒他:“宿舍丢东西,如果真是舍友拿错了也就罢了,如果是外人进去偷的,那可就出大事了。”

“外人怎么可能只偷一件两件衣服?”侯斌丝毫没放在心上,“我看就是几个女生之间闹小矛盾了,你拿我一件衣服,我偷你一支口红,找个借口大闹一场。真是的,我毕竟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跑去女生宿舍断案,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沈知意:“……”

他皱了皱眉,刚才见到老同学的欣喜,转眼就消失殆尽了。几年未见,看来这位老同学的变化远不止是外貌胖瘦。当然,侯斌可以声辩是因为琐碎的工作降低了他的容忍度,但他面对学生的求助如此不耐烦,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导员的职责。

他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只有邢洲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人才察觉到了。

邢洲立刻表示:“我看参观的也差不多了,下午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哎呀,再转转吧!”侯斌一听,先着急起来,赶忙拉过从刚才就一声不吭的刘一耀,“刘一耀,你陪两位师兄好好转一转,介绍介绍咱们院!我就不多耽搁了,先走了!”

说完,侯斌就急匆匆离开了。

于是,现在只剩下邢洲、沈知意和初次见面的刘一耀三人,还有两名保镖不近不远地跟在他们身后,气氛格外尴尬。

邢洲对侯斌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刘一耀,邢洲真想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他只是想安静看看沈知意以前上学的地方,可刘一耀脸皮极厚,硬是凑到他们身边要给他们带路当导游,而且一路上没话找话说个没完。

“沈师兄,这是新修建的多媒体厅,我们在这里上通识课。”

“邢师兄,这是我们整个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能容纳五百多人呢,但是我听说计院有个八百人的超大教室?那不是和小礼堂差不多大了吗?”

“两位师兄,这里是……”

“两位师兄,那里是……”

沈知意勉强回应了几句,到后来,干脆以沉默应对。

好不容易参观完一层,邢洲的耐心耗尽,直接停步,向沈知意抬抬下巴:“走吧,该去湖边逛逛了。”

哪想到刘一耀居然说:“师兄要去哪个湖?我给你们带路!”

沈知意客气回应:“不麻烦你了,你们学生会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吧,我们只想自己逛逛。”

“不麻烦不麻烦!”刘一耀装听不懂,“能帮上两位师兄是我的荣幸,其实我一直向往行舟科技……”他停了停,紧张里夹着三分期待,试探里夹着三分自信地说,“也不怕两位师兄笑话,我想毛遂自荐,去行舟科技做实习生。”

沈知意抬手推了推眼镜,笑容未达眼底:“我们行舟科技一直欢迎各位同学实习,不过我们不招收大一、大二的学生。你应该把时间花在功课上,或者和同学一起享受暑假,工作的事情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