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弥昼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还是去厨房做了顿简单的午饭。
本来他做饭时都会避开以前经常在蒋家做的那些,但今天他存了点心思,特意做了个以前在蒋家经常做的菜。
味道不可能一模一样,毕竟蒋家那些优质食材的确难买,眼看快好了,他便叫蒋司曜起来吃饭。
蒋司曜摸索着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这次不像之前那次觉出端倪,似乎经过昨天的事,他完全不会把自己和要找的人联系在一起了,宁愿相信这些都是巧合。
贺雪愿则在想,怎么借着找人这件事打破现在这种僵局。
吃完饭收拾完后,他便思索着开口:“我要出门了。”
蒋司曜没理他,贺雪愿走到他旁边停了下。
“我要出去帮你找那个人了,你不表示一下吗?”
蒋司曜不耐烦道:“昨天不都答应你了吗?”
“你再表现一下不行吗?昨天那个又不是马上就要你做的。”
闻言蒋司曜犹豫片刻,似乎是在权衡,这才不情愿地伸出手,抱了下贺雪愿,很快就松开了。
“这样可以了吗?”
这哪里够,还不如谢期抱自己那下呢。
贺雪愿没说话,只是站着没动。
蒋司曜感觉到他的沉默,心里骂了一句,只好又凑上去,他摸索着在贺雪愿脸上亲了下。
同样很轻很快,一触即分,不想再有其他接触。
“这下总行了吧。”
他真没心思跟这下等人耗了,还不如自己出去找呢,虽然看不到不太方便,也好过这么屈辱地讨好。
“你态度能好点吗?”
跟一个畜牲需要什么好态度?
蒋司曜真不耐烦了:“你到底想怎样?”
贺雪愿看着他,想着不如借此再探探蒋司曜对他的态度。
思及此,他直接道:“我劝你态度好点,不然我可不确定……找到那个人之后会对他做什么。”
蒋司曜的脸色马上变了,直接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
“你敢!”
这动作太快太急,连贺雪愿都愣了下,他被扯得往前倾了倾,抬头看着蒋司曜,那张缠着绷带的脸离他很近,能看出蒋司曜现在是真急了。
贺雪愿心里涌上股复杂的情绪,自己还没说要干什么,蒋司曜就这么激动。
他是该高兴吗?
想不到自己在蒋司曜心里的地位这么高,高到一听到可能对他不利,蒋司曜就急成这样。
可蒋司曜扯住他的衣领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就那样揪着,手指攥得死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后还是没做什么,平稳呼吸后,就再度朝他凑上来。
这次不是敷衍的轻吻,他还真端正了态度,认认真真地亲了上来,嘴唇贴着嘴唇,带着强压下去的顺从,力道控制住一个合适的区间内。
贺雪愿站在那里任他亲着,他能感觉到蒋司曜在努力让自己态度好点,虽然那讨好非常僵硬,但总比没有强。
见状贺雪愿没有继续为难他,等蒋司曜松开,他就转身出了门。
蒋司曜则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没事的,这人答应帮他找了,虽说他很畜牲,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蒋司曜觉得他应该有点原则底线。
只要找到雪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31章
谢期在街上晃悠着, 一边走一边给贺雪愿发消息。
“小贺,今天出来玩不?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发完他就把手机揣兜里等着回复,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随意地点头回应。
手机震了下,贺雪愿回消息倒是快。
“暂时没空。”
谢期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怎么又没空?你不会是在跟人约会吧?”
发出去后, 他又觉得自己的调侃有点无聊。
果然那边又很快回了:“我在另一个城区做事, 忙完再跟你说。”
“好吧,祝你早点忙完。”
谢期撇撇嘴把手机收起来。
是工作就好。
他没再追问, 贺雪愿说工作应该就是工作, 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没见贺雪愿身边有什么人, 酒吧的人也都帮他盯着呢。
谢期在街上继续走, 和贺雪愿那种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搭理的不一样,他和这条街上的人混得可开了,才走到一半就几个小年轻就凑过来“谢哥谢哥”地叫, 听着有助于心情愉悦。
有人给他递烟, 他乐呵呵地接过来叼上, 摆摆手继续走。
就这么晃悠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栋熟悉的楼前。
谢期抬头看了眼那扇窗户,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瞥, 毕竟贺雪愿不在家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只是简单的一瞥,他便怔住了。
窗户后面怎么有人影?
他当即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贺雪愿不是说去另一个城区忙事了吗, 怎么会家里有人?
他站在路边后退几步,旋即叼着烟往上看。
那个人影在往窗边走, 走得挺慢像是在摸索什么。
谢期掏出手机,准备给贺雪愿发消息问他骗自己干嘛, 但还没等他打字,那个人影就走到了窗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那个人的轮廓。
不是贺雪愿……是个陌生男人。
谢期手指顿住了,他盯着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贺雪愿家里为什么会有其他男人?
他和他也算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也算了解他,贺雪愿不爱跟人走动,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
就算真有朋友来家里,照贺雪愿说他人在外面,总不能让朋友一个人待他家吧?
除非是来修东西的,修电器的还是修水管的。
谢期眯了眯眼,企图看得更清楚。
那人站在窗边像是在看风景,不过这破下城区有什么风景好看的,欣赏满街的垃圾?
而且他眼睛上缠着绷带……
谢期仔细打量起来,那人虽然缠着绷带,脸看不清全貌,但轮廓能看出来长得非常英俊,就算看不见,他也是抬着下巴微微偏头,感觉不是在欣赏垃圾,而是在欣赏什么风景名胜。
他在各个老板面前做事,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看人的经验非常丰富,能看出这人不一般。
即便他穿得很随意,但一看就不是下城区那种烂泥里打滚的人,气质完全不一样,那种瞎了也睥睨一切的感觉是上位者才有的东西。
高低得是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贺雪愿家里?
谢期眉头越蹙越深,低头给贺雪愿发消息,说他家里有个陌生男人,问他知不知情,结果刚才回消息很快的贺雪愿又不理他了。
他耐心地等了会,眼见没等到消息,还是决定去他家一趟。
别的不说,做他们这行是很容易得罪人的,这人一看就非同一般,没准是贺雪愿工作时得罪的人上门寻仇。
虽说这种可能比较小,但如果真发生了也挺麻烦的,本着帮自己媳妇解决麻烦,谢期还是上楼了。
他走到贺雪愿家门口,直接从兜里掏出根细铁丝,咔哒一声门就开了。
谢期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点暗,窗边那个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听到人声没有躲,看来不是他想的那种,是贺雪愿知情的那种?
在谢期斟酌要不要说些什么时,就听到男人又道:“打听到消息了吗?”
他说话很稳,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谢期乍一听还以为是领导在问他的工作。
近距离看这男人也更不一样了,他的脸比从楼下看得更加清晰,也更帅了,身材非常挺拔,在这种松散的家居氛围里也没松懈半点。
不过他穿的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好像见贺雪愿穿过。
贺雪愿竟然让这男人穿他的衣服,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蒋司曜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一时有些不耐烦了。
这人怎么回事,问个话半天不吭声,聋了还是哑了?
“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谢期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当即挑眉。
他本来还有点拿不准这人什么来头,想着万一真是贺雪愿的朋友,他不好太冲动,可这一开口那股理所当然的傲慢劲儿,直接把他心里的火点起来了。
要是什么大老板之类的骂他,他还能看在钱的份上忍忍,但这瞎子显然把他当成贺雪愿了,还直接骂他是不是聋了。
骂他可以,骂他老婆不行。
谢期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他,嘴角扯出冷笑:“你个死瞎子,骂谁耳朵聋了?”
蒋司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