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落魄薄情前夫后 第18章

作者:商弥昼 标签: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 ABO 狗血 替身 美强惨 近代现代

第二天起来在前厅看他们用餐时,贺雪愿还是没忍住打量了下两人。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抱着怎么样的心理,想来还是不够果决,蒋司曜只要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思就忍不住往他身上倒。

饭后贺雪愿跟着两人去了外面的草坪,明天就是婚礼了,即便布置全权交由专业人员负责,他们还是要亲自过目一遍。

工作人员早早就在那里等着,手里拿着厚厚的方案册,一个个神色紧张,生怕出什么纰漏。

沈缙云只是看了一遍便觉得无趣,蒋司曜则跟那些人更细致地沟通起来,看着非常重视这次婚礼。

贺雪愿在湖边把躺椅和小洋伞撑好,沈缙云很自然地坐了上去,欣赏远处旖旎的山光水色。

过了片刻,蒋司曜那边终于和工作人员沟通完了,他朝这边走来。

“闲着呢。”蒋司曜看向贺雪愿,“陪我打会高尔夫。”

贺雪愿顿了下。

旁边明明有专门的球童站在不远处待命,蒋司曜不看他们,偏偏叫自己,一看就有别的意思。

沈缙云同样不解:“那边不有球童吗?”

蒋司曜没接话,只是看着贺雪愿,目光里带着丝玩味。

贺雪愿沉默片刻:“没事少爷,高尔夫我也懂点,能帮蒋先生就好。”

他绕开沈缙云的躺椅,朝蒋司曜走过去。

沈缙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高尔夫球场就在草坪旁边,草皮修剪得很平整,蒋司曜走到发球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截肌理分明的小臂,拿起球杆在手里掂了掂,摆好姿势挥杆。

球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远远地落下去,在球道上滚了几下,最后停在果岭边缘一个绝佳的位置。

贺雪愿站在那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以前也陪蒋司曜打过高尔夫,这一幕倒有种熟悉感。

蒋司曜放下球杆,转头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贺雪愿没说什么,转身去把球捡起来了,捏着那颗球往回走。

走到蒋司曜身边的时候,他正要伸手把球递过去,后背却猛然传来阵剧痛。

他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步,还是没把手中的球松开。

蒋司曜竟然拿球杆砸他。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金属杆身砸在上面,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不是自己在那瞬间本能地侧了下身,这下会直接把他的肋骨砸断。

蒋司曜收回球杆,拿在手里转了转,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挺厉害的。”他语气很淡,“挨了一下还能站住。”

贺雪愿没说话,也没抬头对上蒋司曜的视线,后背被砸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能感觉到蒋司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毒蛇一样又冷又黏。

“不过……”蒋司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得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第18章

时隔多年又陪蒋司曜打了次球,贺雪愿才发觉以前他对自己实在太温柔了。

他压根没有得罪蒋司曜的地方,只是因为让他在沈缙云面前丢了面子,他就要找补回来。

脱离童养媳的身份,以另一个视角去看蒋司曜,他远比自己印象中的还要恶劣。

只要有让他不爽的地方,他马上就会发泄出来。

以前就是这样,时常看谁不爽就揍一顿,反正能靠蒋家的关系摆平,实在过火被穆沂治了才能消停阵。

不过许是因为马上要结婚了心情好,所以蒋司曜后续也没为难他,打完高尔夫后又搂着沈缙云去吃饭了。

贺雪愿去卫生间掀开衣服看了眼,只见被砸的地方已然一片乌紫,动一下就疼,好在顶a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伤都好得快,这点疼影响也不大。

也多亏这点疼让他清醒过来,他和蒋司曜再也不可能了。

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

如果就这么相安无事,能看看他的婚礼彻底死心,贺雪愿也算满足,但背后不断泛起的痛感又让他不甘心起来。

总感觉就这么让他顺利结婚太不爽了,贺雪愿琢磨着要不要想点法子报复回来,岂料还没等他想出法子,岛上就出了意外。

出事时他还在沈缙云身边陪他试礼服,试着试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岛上的几栋建筑突然着起火来。

浓烟滚滚,火光烧红了半边天,其中就包括沈缙云和蒋司曜住的那栋别墅。

四处响起枪声,岛上乱成一锅粥,一看就是发生了恐怖袭击。

秉持雇主着人身安全第一位的准则,贺雪愿本想赶紧带沈缙云坐直升机离开这里,可听到蒋司曜还在那栋别墅时,他连雇主都没顾上,直接跑去了那栋别墅。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别墅里找到已经重伤昏迷的蒋司曜后,他就带着蒋司曜坐上了他和医生几人单独的小艇。

眼下冷静下来,看着正在被医生检查的蒋司曜,他心里很复杂。

突遭这种变故的蒋司曜现在也是非常狼狈,一身的灰和血,虚弱地靠在他腿上,往日的名流风范荡然无存。

从认识蒋司曜以来,贺雪愿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既然沈缙云他妈记得给儿子找保镖,那穆沂肯定也不会忘了在蒋司曜身边安排安保,自己倒好,头脑一热就把人带出岛了,蒋司曜的保镖得急死了吧。

不过蒋司曜的手机貌似落在了别墅里,贺雪愿也没法告知他们。

这时医生也检查得差不多了,贺雪愿见他眉头紧锁,不由得问道:“怎么,伤得很重吗?”

“有点重,断了好几根肋骨,腿骨也断了。”

想来也正常,贺雪愿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被一根房梁压着的。

初步检查完毕后,医生便扯开他的衣服,为他简单处理皮外伤。

医生不由得感慨:“蒋先生身材是真好啊,都是实的,他们这个阶层很多alpha的肌肉都是虚的,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只负责沈小少爷吗?怎么最后救过来的是蒋先生啊。”

“沈小少爷坐直升机先走了,当时他们还没找到蒋先生。”

“也行,反正蒋家也是家境殷实,报酬应该不会亏待我们,不过……”

“什么?”

“总感觉你对这位蒋先生,好像不太对劲啊。”医生直接看向他。

贺雪愿一怔:“什么不对劲?”

“我和你认识挺久了吧,还是头一次见你对人露出这种……呃,很温柔的感觉。”

说完医生又道:“也没说你平时不这样,就是感觉格外不一样,你不会……看上蒋先生了吧。”

闻言贺雪愿当即皱眉:“你别忘了,我们是来看他婚礼的。”

“难不成你还在乎这个?”医生不以为然,“出了这档子事婚礼只能取消了,他现在落在你手里,还不是随便你干什么。”

看着奄奄一息的蒋司曜,贺雪愿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蒋司曜就要和沈缙云正式结婚了。

偏偏突然出了这种变故,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我只是开个玩笑,要是别人就算了,他可是蒋家的,动他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医生说完笑了笑,却发现贺雪愿好像没有开玩笑的感觉,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了。

好在这海岛离他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两个多小时就能上岸。

他们先把蒋司曜背到地下诊所里,帮他洗了个澡处理好伤口。

“现在怎么办,要联系蒋家拿钱吗?”

“再等等吧,他们找得越久,到时候能要的钱就越多。”贺雪愿道。

医生一寻思也是这个理:“不过……”

“我先把他安置在我家,到时候再说。”

“也行,那辛苦你了。”

于是贺雪愿就这么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

和莫名其妙去救蒋司曜一样,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但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就这么做了。

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很想和蒋司曜叙叙旧的,洗漱完后他便躺到了蒋司曜旁边。

床本就不大,两个人躺着更挤了,他侧着身像以前在蒋家那样,用那个熟悉的角度看着多年未见的少爷。

贺雪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蒋司曜线条冷硬的鼻梁,心跳登时快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六年前的无数个夜晚。

他也是这样侧躺着,看着身边这个人,趁他睡着时轻轻碰一碰他,想着以后要一直这样下去。

要是当年他们真的结婚了,现在应该也是天天同榻而眠吧,没准孩子都要上幼儿园了。

贺雪愿动了动身体,刚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背便猛然传来阵痛感。

蒋司曜拿球杆给他来这下是真疼,马上就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他在想什么呢,这一杆还不够让他清醒吗?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却突然动了下。

贺雪愿稍一偏头,便正对上蒋司曜睁开的眼睛,那一刹那他也僵住了。

他洗漱时就把那张特制面具摘了,虽然过了六年他的长相也有了些变化,可蒋司曜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不过下一秒他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蒋司曜睁着眼睛那么直直地看着他,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贺雪愿愣在那里,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他变化有这么大吗?大到让蒋司曜完全认不出来。

不对……

只见蒋司曜眨了眨眼,眉头登时皱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茫然的神情,他开始伸手往前摸索,动作有些笨拙,像是想抓住什么来确定自己的位置。

“怎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怎么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