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噤非
“哥哥……!”倒是背后偷袭的凶手,先忍不住哭了出来。
“沅沅?”江峤捧起妹妹的脸,左看右看,实在不敢认。
两年多没见的妹妹,此刻竟活生生站在面前。
“沅沅你怎么回来了?”
“学校reading week,我实在是好想回家,但是这次待不了几天就得赶紧回。”
江沅一把抱住日思夜想的哥哥:
“哥,你看我都瘦了!”
江沅成绩不是很好,所以每年都得留校,这也是她两年春节都没能回来的原因。
江峤看着妹妹一路舟车劳顿导致苍白的小脸,心疼的泪眼模糊。
情不自禁抱抱这个从小带在身边的大宝宝。
此时,已经开出去很远的霍敬禹的车,忽然折返回来。
他买了消肿药膏给江峤,刚才忘记了,打算送过来。
结果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楼道外,不知羞耻地亲密相拥。
霍敬禹捏着药膏的手微微收紧,烦躁的将药膏甩到后座。
刚要发动车子走人,又鬼使神差地再次看向那对男女。
楼道外的壁灯在女生手部折射出刺眼光芒。
霍敬禹眯了眯眼,看清了。
女生手腕上戴的,是不久前他送给江峤的满钻网球手链。
霍敬禹半垂着眼帘,看了许久,鼻间发出一声冷哧。
车子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如一支箭矢般消失在黑夜中。
*
入职三年,江峤第一次请了假。
他是个就算感冒发烧也要为了全勤奖坚持上班的拼命三郎。
但感冒发烧不及妹妹回国重要。
俩人约见了幼时孤儿院的朋友们,虽然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但好在自身足够上进,一个个也是混得人模狗样。
江映秋好不容易见到亲亲宝贝闺女,连存了冰箱十几天剩饭都敢吃的人,愣是为了闺女顿顿整国宴。
江峤心里清楚,等沅沅回了英国,这些剩饭剩菜还是得他们娘儿俩解决。
此时,Novale集团总部大楼。
“滚。”恶戾的一声后,是飞了漫天的文件。
小领导屁滚尿流从总裁办里爬出来,惊魂未定直拍胸口。
门口还站着刚被总裁骂出来的助理,二人四目相对。
“霍总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又发这么大火。”领导吓得声音都哆嗦了。
助理猜测:
“听说江秘书请了几天假,这可是他头一次请假,霍总那谨小慎微的性子必然不愿意把重要工作交给他人,只能自己担着,心烦了吧。”
领导爆哭:“江秘书,你酷爱回来!”
……
江峤正和妹妹city walk,手机短信就没停过。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问他:
【江秘书,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江峤眉宇紧蹙,本就和妹妹一起玩美了,这些人短信一条接一条,好似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好好的心情全弄砸了。
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第6章 第6章
江沅待不了几天就得速度赶回学校。
江峤和江映秋去机场送孩子,母女俩抱头痛哭。
“沅沅啊,妈妈下次再见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一定要好好读书,早点学成归来,别让妈妈天天挂念你了。”
“嗯……妈妈想我就打电话,不管几点我一定会接的。”
江峤默默将行李箱递给江沅,鼻根发酸,却要维持男子汉的尊严,不能哭。
看着江沅依依不舍进了安检口,他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涌上无数的情绪。
对妹妹的不舍,不想去上班的抵触。
闷闷不乐坐了半天,他想到了一个人。
组织好措辞,给那人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即将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来。
“有事?”男人的声音冷漠疏离。
尽管对方看不见,江峤依然固执地挂上职业假笑:
“袁先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
江峤厚着脸皮道:
“上次放了您鸽子是我不对,我已认真反思过,不知道您今天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弥补我先前的过错。”
男人语气不悦:
“怎么,日子过得太无聊,又想从我这找乐子?”
江峤笑了下,声音轻清:
“那您愿不愿意让我将功赎过呢。”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片刻,语气有些不自然:
“今天,老地方,如果再敢耍我……”
江峤“嗯嗯”两声。
男人继续道:“杀了你。”
江峤忍不住笑出了声:“杀人多不雅观,一不小心还容易蹲局子。”
“不如在床上干死我吧。”
男人嘀咕一句“小骚货”,语气要笑不笑的,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江峤火速翻出最骚的衣服,喷上最珍贵的香水。
半透的衬衫扎在裤腰中,泛着清丽的贝母光泽,后背采用交叉绑带设计,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开袋即食”。
*
霓虹灯一闪,纸醉金迷的序章就此揭开。
江峤进了酒吧,用礼貌但疏离的微笑送走了不少上来搭讪的醉鬼,直奔主题。
靠近舞池的VIP卡座里,名为袁廷舟的男人一袭黑色衬衫,百无聊赖转着酒杯。
身旁沙发忽然轻微塌陷,袁廷舟半垂着的眼帘下,一抹笑意一瞬而过。
一只修长细白的手托着酒瓶,将他手中的玻璃杯斟得盈满。
“袁总,又见面了。”嘈杂的夜场音乐中,江峤的声音依然清晰明朗。
袁廷舟一声轻嗤:“你多厉害,见你一面还得三催四请。”
江峤半边身子贴他臂膀上,举着自己的酒杯同他轻轻碰杯,巧笑倩兮:
“给尊敬的袁总赔不是了。”
袁廷舟嘴角一抽,想骂他装乖,随意一瞥,表情恢复平静,接受了他的碰杯。
你爷爷的,这人长得真可爱。
一郊晴雪似的透亮,可爱死了,妈的。
一杯洋酒下肚,袁廷舟抬手掐住江峤的后脖颈,指腹沿着皮肤纹理细细摩挲,无名指滑进衣领,摸到椎棘突。
江峤正品尝美酒,后脖颈下的凸起忽然一热,湿漉漉软绵绵的东西沿着骨骼走向轻舔着。
他咬着牙关一忍再忍,终是没忍住,抓住袁廷舟的手,气息不稳小声问着:
“哪个包间?”
袁廷舟吻过他的耳垂,黑沉沉的眸子里全是关乎他的影子。
他反手抓住江峤的手腕,拖进怀里,声音发沉:
“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跑了。”
江峤身体一酥,声音都快软成水,在袁廷舟耳边低念着:
“把我绑起来。”
袁廷舟因为这酥软的一声导致瞳孔猛地一扩,拉起人强硬地拖拽着往楼上走。吃了这么多天生蚝,今天高低得找他好好消化消化。
俩人跌跌撞撞上了二楼,离着包间还有段距离,袁廷舟满腔□□已然关不住,托着江峤的后脑勺给人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环上他的窄腰。
潮湿滚烫的吻顺着天鹅般优美的颈子细密地落下。
江峤高高仰起头,方便男人造次。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