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文件到了没有,联盟那边有没有说归队时间。”亚尔曼捉住对方的手背也亲了一口。
“还没有,只下了口头通知。”奈连嫌弃地用对方领带擦了擦手背,“正式调动也要再过半年吧。”
亚尔曼点点头,“那也好,就当归队前的休假吧。”
“哪来的假?你以为带那十几个蠢货就没有工作量吗。”
“好好好,你辛苦了,这段时间不容易。”亚尔曼拍拍他后背,“再坚持几个月,等年考结束就好了,就当为了我。”
奈连瞥了对方一眼,“我说了,我不对结果负责。”
“放心吧,那孩子有能力,你只要稍稍点拨他,让他别掉队就行,顺便多关照关照他,这个要求不难吧。”
奈连依旧摆着臭脸。
“你不为了我,也心疼心疼我吧?就为你申请归队,解除监管这件事,我跑了那么多趟,在联盟那里可是受了不少气。”
“……”奈连脸色勉强和缓一点,“知道了。”
从司令部回去路上天已经黑了,这一路上还有不少人过来跟奈连道喜,奈连随便搪塞了几句,没让他们套到更多信息。
回到宿舍,看到赞恩已经坐在里边了,他精疲力尽表示:“老东西晚点会过来,赶紧滚。”
赞恩正要发恼,但还是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他辛苦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他计较了。”
奈连一件件脱下衣服,又把湿润的内裤往对方脸上一扔,“那你还不快滚,他还等着我回报他呢。”
“……”赞恩刚刚说不计较,这会儿又拉脸了,“什么时候走。”
“我怎么知道,联盟又没下文件,电话里说得不明不白的。”奈连单穿一件衬衣,赤着下半身坐到沙发上。
赞恩坐到他身边,“老东西也不知道?”
“没有。”奈连说,“过几个月吧。”
赞恩想了想,“那也好,这事不着急,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吧,我希望到时候我们是一家三口一起离开的。”
“一起离开你不觉得很可疑吗?”奈连反问他。
“所以说这个孩子就很有必要。”赞恩揉了揉身边人的小腹,“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奈连无动于衷,并冷不丁扔出一句:“归队了我要退役。”
赞恩呵一声,警告说:“没把那些账算清之前,少给我说这种话,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
“……”
西河来给奈连送晚饭的时候,也提了这件事,但他问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也想调走?”奈连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半天也没决定好待会穿什么。
西河摆餐的动作顿了一下,“报告,我以为是这样的。”
“放心吧,我走之前会给你安排个好去处的,你也到了升衔的年纪了吧,得尽快找个突出口转型了。”
“……”
奈连在不久后要调回联盟这件事第二天就在辖区里传开了。
奈连本来就是联盟下属直系军的人,只是因为有作风问题才被降职发配到这个分辖区。他到这里以后,连着几年也没什么功绩和突出表现,甚至可以说是消极怠工、荒淫度日,怎么看都不会有调动回去的可能了,此消息一出,自然是议论无数。
对于原因,说法无非也就那几样,不是他卖身蛊惑了上头的人,就是他的出身后台干涉了。
直至此事一出,大部分人才知道中岛首领是奈连的亲姑姑,要知道中岛可是当今全球富裕之最,且是毗邻政治中心北岛的存在。虽然中岛无权干政,但两岛之间关系密切,中岛首领的国际地位仅次于元首,与多个军区最高权利人拥有平起平坐的地位。
至于他姑姑一直没有把他从分辖区里揪走,据说也是因为她看不下去奈连荒淫度日的荒唐作风。
对于奈连要调动的风声,8824连队有喜有忧的,一部分暗暗祈祷他赶紧走,然后换个尽职尽责好相处的特训来;另一部分人则习惯了奈连的训练风格,不是很想换人。
奈连也不去解释这件事,今天一上队就随便说了点违纪违规的事,他强调:“我之前说过了,我是不会为任何人开特例的,谁被拉到军机处,自己收拾东西滚蛋,001拿着我的枪给我惹了麻烦,我没办法坐视不理,但下不为例,你们每个人都是,能听明白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还有一件事。”
奈连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沙鹰,拆下弹匣举起来,“001用硬塑材料私造弹匣有谁参与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是看戏的表情。
而略德一听到硬塑材料这个名词就紧张得心脏砰砰跳,他不太确定地打了报告:“我没参与,但是我给了他构造式……”
“你?”奈连看向略德。
“报告!我不知道他要做这个东西,他只跟我说想了解这方面的东西,我就告诉他了……”略德越说越小声。
奈连挑挑眉,“他自己独自完成的?”
“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制作。”略德紧张得咽了咽唾沫。
奈连点点头,“我知道了。”
略德提心吊胆熬了两天,预想中的风波迟迟没来,等来的反而是一桩喜讯:奈连将他的情况上报,科研部门对此生出兴趣,通知他前去约谈,最终给了他一个入部名额,前提是他年终考核仍要达到基本的合格水平,才能正式进入。
只要后面不掉队,这完全等同保送,略德高兴得想给卫争送点礼,奈何对方还在禁闭室里。
十天终于过去,而这个月也到头了,卫争得以解除禁闭这天还是当月的考核日。
他一从军机处回来就直奔考核场,幸好考核还没正式开始,他回到队伍里,左望右望,没看到奈连。
卫争一夜都没怎么睡过,早饭还没吃呢就跑回来了,正饿得慌时突然得知今天的考核就格斗一项,他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西河给他们抽了签,刚好连队现在就剩16个人了,赛制采用两两对战晋级,胜者进入下一轮,直至决出冠军。但本月考核只给冠军发放绩点,其余所有人该项绩点一律记零。
卫争第一轮就抽到了他最不想碰到的格雷,两人身高没差,但格雷自带一种人高马大的气场,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殊不知,格雷也是这样看他的,毕竟卫争是体能第一。
西河还找来了三个帮手作为裁判,第一轮四组同时进行。
卫争认为,只要他过了格雷这关,后面基本没什么阻碍了,但他不能在格雷身上吃太多亏,否则后面也不好打。
可偏偏这个模式的本质就是谁更加抗揍,才上场十多分钟,两人就都见血了。卫争怀疑格雷是有点泄愤的意图在的,一个劲的往死里揍他。
为控制比赛时间,胜负并非只看谁能站到最后。在40分钟内限内未能分出胜负的,选手佩戴的记分器会依据受击次数、倒地持续时长等数据自动核算分值,以此判定对局输赢。
卫争这边时间还剩七分钟的时候,旁边三场都打完了,格雷还是精神抖擞的,尽管他也是一鼻腔血流个不停。
而奈连也终于来了,西河给他拉了张椅子,他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就开始看戏。
卫争余光里瞄到奈连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好像在说期待他的表现。
逐柳天司
明天休
第21章 我会尽力
卫争觉得现在已经不是赢不赢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关乎他的尊严之战、人格之战。
如果他输了,奈连一定会拿他的失败放大他的缺点,卫争能容忍一万个人唾弃自己,都不能接受一个奈连笑话自己。
走神间隙,格雷又挥拳过来,他们什么护具都没有,每一次挨打都是拳拳到肉直击痛觉的,结束不上医务部是不可能的。
格雷攻势凶悍,出拳沉猛又笔直,不难看出他也很想在这次考核中翻身,毕竟010这个位次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心态相驱,每一拳每一腿都拿出了全力以赴的劲儿,这势在必得的决绝,让旁人一时都很难押定谁能取胜。
主要是时间真不多了,卫争并不觉得在最后的五分钟里能击垮格雷这个力量型选手,他也有自信不会让对方碾压自己。
可是两人的状态几乎无差,也没有说谁更占上风的,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个分数情况也很难定论。
卫争心里压力极大,一想到场外还有那么一双审视的眼睛在,他宁可死,都不敢输。
万一奈连觉着格雷更厉害,又去特别关照他怎么办?
他快速在脑海里建立对策。格雷体能充沛、打法刚硬蛮横,硬碰硬的缠斗可能只会给自己徒增丢分点。目前来看,只能靠避让守分赌一把了。
心念转瞬后,卫争立刻调整战术,放弃了强攻搏杀的想法。他摆出防守和避让姿态,几乎不给对方有效击中的机会。
格雷频频打空后不由得急躁了起来,他接连发起数次猛攻,却次次都被卫争精准规避,连半点有效击打分都拿不到。
格雷终于反应过来卫争的思路,他心态骤然失衡,也动摇了要不要复刻战术的念头,可就是这短暂的动摇和犹豫,却给了卫争一个热血沸腾的反击机会。
卫争其实也是本能驱使,他脑子里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意图,可看到这明摆着的大好时机,他没忍住放出了完全不顾及队友情分的竭力一拳。
格雷脸部受击,重心崩碎并晃倒跌地,卫争觉得这拳有点重了,他看对方迟迟没有剧痛中缓过来,心都吊起来了,这时场上的考核计时也准时归零,比赛结束。
计分器发出正在核算中的声响,卫争心里松了口气,默念终于结束了,他过去将格雷扶起来,连连说了几个抱歉。
“没事……”格雷脸颊肿色严重,但他现在只关心出分情况。
计分结果出来,卫争也仅仅是比格雷多了四分而已,看来是这一拳拉开的距离。
“不好意思。”卫争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惭愧。
“恭喜……”格雷从对方的搀扶里挣脱出来,脸色难掩失落和羞愤。
西河只给了他们十五分钟时间休息,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二轮。
卫争用袖子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血渍,他走到奈连面前,敬了个礼,他没忘有事要汇报:“报告,我今天归队了,请您确认。”
奈连扬了扬下巴,冷淡示意他一边去。
“……”卫争心想自己这么守规矩干嘛。
他转至一旁坐下,捂着空落落的肚子祈祷下一轮能顺利一点。
略德第一轮就出局了,看来他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拿分的命,因而看起来也没怎么尽全力,总之卫争没看到他身上有一点伤。
他托对方去给他找点吃的来,毕竟这考核还长着,这么一直饿着也不是个事。
卫争第二轮很顺利,因为对手是刚刚和略德过招出线的,对方也不是很想拿这几分,所以也是避让巨多。卫争感觉到对方的有意谦让,所以也没下太重的手,拿到了点到为止的胜利。
卫争挺进最后一轮是毫无悬念的,但他最不想面临的局面也发生了,因为对手是霍言。
他对霍言这个老乡和已婚守寡男其实并没什么偏见,可一想到奈连肯定是更希望霍言胜出,让他吃瘪出丑,他心里不免对这个人有点敌意。
霍言的伤势比他要紧多了,可见对方运气不怎么样,这一路打上来吃了不少苦头。
一旁的几个队友窃窃私语,已经开盘赌上了,卫争心里很没底,他总觉得要赢霍言,运气永远是最小的因素,他根本不知道霍言的底在哪。
西河即将宣布开始之前,奈连却突然打断,说要中止比赛。
“为什么?”卫争和霍言不约而同问。
“突然想起来,过几天有个辖区联赛,这样吧,你们到那里再比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