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哼。
搞权色交易,秦司朔真堕落。
omega打开浏览器,手指在搜索栏停了一会儿,接着打下alpha的名字。
新闻图一张一张弹出,军部会议,前线视察,授勋仪式......
每一张都光鲜亮丽。
而其中只要是镜头拉远的图,大部分都能看见alpha身后的位置站着那个穿副官制服的omega。
表情淡淡的,像是跟alpha站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郁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这两人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站在一起看着也确实般配。
都带着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距离感。
郁休想他果然还是喜欢权力,尤其在看见讨厌的人拥有它的时候,那种酸得发苦的东西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发酵开来。
连带着看秦司朔也生出了几分怨气。
怨他军演那天为了谢疏离开了他,怨他在自己被带走那天不在学校,怨他没有保下自己,怨他让谢疏站在身边。
还怨alpha的信息素跟自己相冲。
一遇见秦司朔,omega就容易变得刻薄又贪婪,明明alpha客观上毫无过错,错的是他自己。
郁休深吸一口气,想他还是得多钓钓鱼,让自己重新心平气和。
那早就不是自己能企及的世界了。
还是继续当他的帮派大老大吧,至少听上去也没有落太多下风。
omega往下一页一页翻看下去,一条又一条新闻,都是索然无味的官方通稿。
郁休停不下来,他需要看点东西占住脑子,虽然手机上看的也是alpha。
可他不想去想此刻就在几十米开外活生生的人。
就在又要囫囵翻页时,omega的手指停了一瞬。
指尖下是一张古早的新闻图,像素不如现在的官方照片清晰,构图也不规整。
他看见了自己。
红发招摇,穿着队服,手里举着冠军奖杯,笑容张扬肆意,虎牙尖尖。
久违的春风得意的郁休。
秦司朔站在他旁边,没有看镜头,正垂眸看着他,嘴角上扬,那张脸上带着一丝好似纵容的欢喜。
周围挤满了队友和从看台上跑下的军校学生,所有人都很快乐。
那是omega离二十岁只差三个月的十九岁,也是他军校生涯的顶点。
明明一切从那天开始应该走向美满的,结婚,毕业,进入中枢。
可学生生涯到底就那么始料未及的匆匆结束。
郁休按灭手机,在马桶上安静坐了许久。
omega想或许到今天为止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报应。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做了很多坏事,他也伤害过很多人,他没有把那些人的痛苦当回事。
所以一切剧情的走向都带着必然性。
真是做点好事没回报,做坏事报应来的那么快。
omega意兴阑珊地转着手机。
不知道秦司朔这次视察期多久。
这段时间只能闭门不出了。
办公室内。
吴风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正低头随意翻看着桌上散落的文件。
司令副官在外面走廊跟其他人交代工作,办公室内只有他一个人面对这位早就听闻手段果决不留情面的司令。
吴风在西六区叱咤这么多年,从没有一刻心这么慌张过。
桌上的文件被他之前出门撞倒,没收拾,他自己都记不得里面夹杂着什么资料。
吴风看着司令的手停住了,目光落在一张纸上,四周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来得忽然。
他心跟着停了,小心翼翼用余光凑上去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心里松了口气,觉得更加莫名。
那不过是一张很普通的拘留档案。
前几天为了拿捏那个红头发omega,随手让下面的人把宋苟以前打架斗殴的案底翻出来,找个由头把人弄进去,好让omega来求他。
吴风实在不明白这张纸有什么值得司令看这么久的,心里再次开始打鼓,面上强撑着镇定。
他听见司令开口,声音极其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声带,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挤出来的。
“宋苟,哥哥叫宋休?”
第95章 就从这几人开始吧
95
秦司朔面无表情将那份档案放到桌上。
宋兆炎的证件照在右上角,那张脸看得人生厌。
alpha把视线从宋休两个字上移开,黑眸沉下去几分,周身冷意悄无声息地加重。
什么哥哥。
当初omega背着他溜去东四区喝酒,秦司朔收到了王禺发来的omega与姓宋的合照。
第二天alpha就将人查了个底朝天。
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孤儿。
什么哥哥。
哪来的哥哥。
既然宋兆炎活着,那么跟他一起掉进海里的那个人。
宋休……
alpha垂眸。
当年alpha不信omega死了。
死亡报告被他压下来,不准发布官方通告。
彼时的alpha正处于夺权最凶险的阶段,军部里站队的人每天都在两头倒戈。
alpha知道他应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刀刃上,可他居然心不在焉,甚至生出了跟秦佑川做交易的蠢念头。
他觉得郁休没死,郁休不可能死,郁休是被秦佑川藏起来了。
他要秦佑川抛弃郁休那枚棋子,切断所有退路,让郁休成为无人依靠的废物,他可以把司令的位置让出来。
做了他二十年好哥哥的alpha看着秦司朔,笑得发颤。
“司朔啊,司朔,该说你什么好呢,你可真是天真烂漫,我都有些心软了,怎么可以欺负一个不开智的傻瓜呢。”
是啊,他是个蠢货。
后来打捞队找到了车辆残骸,一团废铁,座椅上残留着被鲨鱼啃咬过的痕迹,还有一人的腿骨。
最后的报告结论写得清楚。
车内人员无生还可能,部分遗体未能寻获系洋流或海洋生物活动所致。
那之后的记忆是断裂的。
alpha好像在一个很黑的房间待了很久,又好像失去了意识很久。
有人告诉他,他失控了。
s级alpha的信息素在军部大楼无差别攻击,伤了很多人。
alpha听着这些,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他坐在那个漆黑的房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信。
没有尸体。
他不信。
那一年他依旧下令继续捕捞。
再后来正式上台,alpha发布了通缉令,线上线下,满联盟都是那张脸。
秦司朔看着通缉令上的照片,就能骗过自己。
这个该死的骗子没有死,只是逃跑了,躲起来了,跟以前翻墙出去鬼混一样。
他一定会把人捉回来,锁在家里,让骗子日日夜夜对着自己,折磨得跟自己一样痛苦。
但时间一年一年过去,骗子没有出现,骗子好像真的死了。
alpha有时也奇怪,他的心原来可以这么硬,一个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跪在他面前为儿子求情,他面不改色地让人把人儿子拖下去即刻枪决。
郁休…..
这个名字在日复一日中好像已经淡去。
alpha不再翻那些已经翻烂了的聊天记录,不再点开语音反复听,换了新终端,数据迁移时那些旧消息他没有保留。
只有易感期来临时,后颈被虎牙咬穿的位置胀热,全身骨头被打碎重组般地疼痛席卷而来,alpha的脑子在疼痛中就会不可控的出现那张脸。
永久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