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头剁椒鱼
alpha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在人群外停住,隔着重叠的人影,盯着那亮起的红色灯牌,眼睛一眨不眨。
灯灭了,门被推开。
医生走出来,朝着等待的众人摇摇头。
陆辞不知何时站在alpha身后,声音哽咽:“他把敌方据点炸了,冲击波造成很严重的震伤,他撑着跑回来的。”
人被推了出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alpha缓缓走上前,垂眸看着那张爱笑的脸。
这张脸才二十一岁,那么年轻,那么朝气蓬勃。
“你不该爱上他。”
是谁在说话。
“他是炮灰,是注定被写死的小角色。”
谁这么可恶,说这些该死的话。
“你还不死心吗?”
他为什么要死心,他就是要郁休有什么错,他只要郁休。
秦司朔漂浮在空中,看着郁休一次又一次死在他面前,每一次alpha都差一步。
alpha又看见一个郁休,穿着军校制服,从他身边跑过去,手上捧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奶油蛋糕。
alpha叫住了omega。
omega回头,十九岁的脸张扬夺目,歪着头眨着眼:“你叫我干嘛?我认识你吗?”
alpha指了指omega手上的蛋糕:“你应该把蛋糕送给我,对我说你喜欢我。”
omega白眼一翻:“有病吧,我才不喜欢你。”
“你要喜欢我的,郁休。”
“凭什么啊。”
“我喜欢你,郁休。”
alpha脚下忽然裂开,所有画面开始往下坠,omega在那些碎片里冲他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挽留。
郁休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碎片在黑暗中变成了星星点点,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alpha陷入无尽的黑暗。
一阵清脆的声音飘了过来,忽远忽近,一声接一声,牵着alpha往前走。
alpha脚底没有路,眼前一片又一片黑雾,耳边那道声音成了唯一的例外。
声音越来越响亮。
alpha睁开眼睛。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监测仪的指示灯在亮,那道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秦司朔偏过头,郁休正睡在旁边的小床上,眉眼舒展,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手机搁在枕头边,闹铃响个不停也没吵醒omega。
alpha慢慢把身子挪过去,按灭了闹铃,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omega绵长的呼吸声。
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alpha摘下呼吸面罩,侧过身撑着太阳穴,定定看着omega的脸。
alpha俯身亲了亲omega的额头。
他就要跟郁休在一起。
第164章 日常
164(千万不要关灯玩手机,会得结膜炎…水一章,之后加快推进剧情,会删减一些日常,先完结)
意识从梦境中抽离时,郁休还很是遗憾。
他梦见他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下面是欢呼的民众,记者看见他都激动地簇拥上来,相机对着他不停地拍,询问着此次授勋仪式的相关事宜。
他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司令亲自为他戴上的鎏金勋章了。
可恶,美梦被扰。
郁休睁开眼,眼前一片黑,他眨眨眼,那堵黑色的墙变成了半敞衣领的病号服,胸肌上缠满绷带。
omega惊悚发现自己正被司令搂在怀里,两个人不知怎么挤到了一张床上。
alpha把他整个人圈着,手臂绞得很紧,而自己手脚也很不安分地压在alpha身上。
这算谁占谁便宜。
郁休丧着脸,只想趁人没醒赶紧消灭罪证,顾及alpha身上的伤,也不敢掰人手臂掰得太用力,硬是花了快半小时才从人怀里钻出来。
手机时间显示十点五十五。
郁休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时间,他记得昨晚明明设置了闹铃,怎么睡到这个点,查房的护士不会来过了吧。
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郁休掩耳盗铃地收拾了一下。
溜走前去护士站打了声招呼,旁敲侧击问了一圈,见无人表情有异,omega放下心,安排了人接替他的陪护工作。
omega觉得自己失忆前高低也是个在alpha之中玩转不留痕的高手,对于这种意外事件,他必然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蹲在医务楼下,郁休无聊等待着日头升起,盘算着司令醒来的时间,眼前巡逻队一波一波,排头兵对他敬礼后带队离开。
正沉浸在这种愉悦气氛中,omega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锲而不舍。
“谁啊。”郁休接通。
那头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你去哪了。”
郁休反应了两秒,立刻起身站直,司令竟然有他私人号码,这手机联系人总共也就薄竞和几个营地后勤。
“你是去找薄竞了吗?”
“啊?”
“来找我。”
alpha声音虚弱。
“我有话想问你。”
郁休脑子闪过自己在alpha怀里睁眼的画面,腺体开始跳,心里警铃大作。
可别吧。
司令不会想问什么情情爱爱的吧。
他转正还没影,要是对方一开口就是你对我什么感觉,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之类的,他拒绝岂不是当场卸任。
omega努力扭转话题朝向:“司令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电话里就可以说,我立马去办。”
那边传来����的声音,似乎是alpha撑着伤坐了起来:“我想当面问。”
郁休觉得自己脑门被升起的太阳照得快冒烟了,心里飞快盘算着等会该如何随机应变。
这人要是把那些没影的,他毫无印象的旧情拿出来摊牌,那他要如何在不伤上司颜面中坚定拒绝的同时保住自己职位。
“好的,司令,我马上过来。”
到病房门口,郁休没第一时间进去,推开一条缝先观察情况。
窗边有个人影。
alpha已经起床,窗户半开,外面的风吹动着那头柔顺黑发,身上的病号服微微鼓动。
郁休有点尴尬。
他忘了这病房的朝向是对着操练场的,他刚才在下面转了多少圈拖延时间,司令坐在窗边,估计看得一清二楚。
omega迈着纠结的脚步进房,开场白还没想好,alpha先一步开口。
“饿不饿,午餐想吃什么?”
“都行都行,司令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
alpha对着旁边的椅子示意。
两人就这么在窗边坐着,风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那动静闹得omega到底没憋住。
“司令,你电话里说的有话要当面问我,是什么事情啊?”
“午餐想吃什么。”
“……哦哦。”
“……”郁休沉默。
大概是alpha烧刚退,今天并没有昨天那么离谱的工作量。
omega一整天无所事事,要不是司令的眼神老落他身上,还时不时会跟他聊点日常的天,他绝对掏出手机静音打几把游戏。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复制粘贴,郁休不用陪床看护,但房间被安排到了病房隔壁,每天上下班只需几步路。
这条走廊有巡逻队昼夜换班巡逻,晚上八点后除了特殊情况,人员不能随意进出。
这道门禁让omega分外发愁。
本来一日三餐跟着alpha吃得就够清淡,夜宵想溜出去跟之前那样喝点小酒,烤点小串加加餐都没机会。
别说薄竞的面,就连那送饭的板寸alpha都没了影。
omega做梦都是在那间病房里陪着alpha开会看文件。
司令那张俊美的脸无处不在。
直到alpha身体稍微好转,郁休的活动范围才跟着扩大。
无聊的休息日下午,郁休一早就被叫过来,没安排事却也不让人走,就让他在房间呆着。
omega趴在那张没人睡也没撤下的小床上划拉着屏幕看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