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小禾
林西照呼吸一重，梁斐也意识到此话非常差矣，连忙解释：“我，我的意思是，去浴室处理，之后会一直在门口，你难受就叫我。”
等了半天，没等到林西照应声，梁斐挠挠头，悄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林西照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环视四周，不像酒店，但也没有常住的痕迹。侧过脸，伸手可及的地方，整整齐齐摆着营养液、止咬器还有…用作舒缓的工具。
林西照抿着唇，挑了根足够长的。
凉水澡的滋味不好受，但梁斐怕林西照会找他，把水温调到最低，火急火燎地解决问题。
手下动作急，却久久不得良法。忽然，脑子里不礼貌地出现林西照的脸，便一发不可收拾，控制不住想起更多。
几分钟后，梁斐盯着手上和墙上的白色液体发怔。
“操。”
凉水冲打在脸上，被重重抹开，水顺着成簇的睫毛滴落，梁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一连几天，梁斐守在房间外寸步不离。只有进去释放信息素时，才有机会看看林西照。
期间眼神乱飘，看到林西照将用过的按摩棒随手扔在床边，上面挂着不可名状的液体，在昏黄的落地灯下，透着亮。
林西照倒不介意他看到。
顶着潮红的脸，纤纤手指指着其中一个：“这个不够长，找人给我换一个。”
梁斐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喉结一滚，红着耳朵，瓮声瓮气：“知道了。”
说完低着头，闷声释放信息素，不再敢多看。
临走前，去拿那根被林西照指名道姓不好用的按摩棒，却被林西照叫住。
omega皱着眉，按住按摩棒：“脏，不用你亲自弄。”
“不脏。”
梁斐垂眸，看着林西照抵在器具之上的手指，挪不开眼睛，呼吸很沉。
林西照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等梁斐开门离开时，又听到林西照懒声道：“不问我要多长的么？”
握着门把的手狠狠蜷紧，梁斐说不上什么心情，像烦躁又不是，酸酸麻麻的，连应声都牵强。
林西照也不在意，脆生生地说：“比你长就行。”
开门，关门。
“嗵����”
声音好大。
林西照挑挑眉。
接近发情期尾声，他渐渐恢复了点精神，有心逗逗梁斐。
这是生气了？好像，逗过头了。
但他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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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向小梁学习��
但向昭昭学习
第18章
发情期结束这天下了雨，是夏末最后一场。
窗帘四天未开，林西照这才知道临窗是片花园，种着鲜亮叫不上名字的花。
他裹着被子，隔窗看雨。凝结出水珠的，能停留在花瓣上，留不下来的，就堙灭在土里。
梁斐是这时进来的。林西照听到动静，没动。
脚步靠近，身边的位置塌陷下来。梁斐坐下，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坐着。
“不打分么？”林西照缓缓开口。
他偏过头，梁斐手上空空如也。那本应该出现在他手上的红色封皮册子，不知去哪了。
这两天压着的不安与躁动，又悄悄冒出来。梁斐没头没尾地说：“我以为我们算朋友。”
是朋友，不应该按部就班，那么生硬，好像除了救助关系什么都不是。
“朋友…”
林西照轻轻重复一遍，忽然笑了。他以为的暧昧，不过一句简简单单的朋友，他真的以为，梁斐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过还好，发情期来得及时。他没机会表白，不然像跳梁小丑那样，连装作平心静气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底他自作多情，心里说不上轻松，但没到最糟糕的情况，林西照还能自我开解。
不再看雨，转而看梁斐：“我记得高辛说，你得做满四次才能毕业。”
林西照神色平静，没反驳他们是朋友，但梁斐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说不清道不明，搅得他心口发闷。
“没带。”他错开眼神，“手册在学校。”
林西照了然的样子，没再纠结。
“你想吃点����”
“那先回首星����”
同时响起，又双双停下。
梁斐和林西照确认：“你要回首星，什么时候？”
已经接近傍晚，他原本打算和林西照吃点东西后，在附近逛一逛，明早再启程。他们身处的斑斓岛，景色还算不错，
“有工作。”林西照笑不及眼底，“现在就走吧。”
梁斐没辙，只能把计划全数咽了回去，定定看了好久林西照，才起身说去准备。
又有什么好准备的呢，不过是他找的借口，说不上哪里奇怪，林西照似乎存着气，总是和他对着干。
有时又安静沉默的，让梁斐无所适从。
星艇被清理过，即便如此，还是会让人想起那天的燥热。
门一关，嘈杂雨声被隔绝窗外，两人坐在其中，都不如那天自然。
邀请函皱巴巴的，和应援帽一起，静静躺在副驾角落的位置。大概佣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被摆得整整齐齐，像静待认领的失物。
林西照怔了怔，拿起来，手指停留在烫金花字上，短短几天这字也像失了光泽，没那几天鲜亮。
梁斐瞧见：“收官在首星，到时候一起去。”
林西照收回眼神，将东西一并放在中台上，没有应，反说起别的：“需要多久能回去。”
梁斐一哽，低头设置返航路径。
“三个半小时。”
“嗯。”
林西照唤出光脑，有很多邮件。
以前大概会疲惫，此刻却生出些庆幸，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能让他沉默着消化情绪，三个多小时不至于那么难捱。
梁斐没再打扰他，时而看他，也只是看着。
林西照有点烦躁，好几处，原本瞄一眼就能确定结果的文件，他得看好几遍。
“专心开星艇。”
余光看见alpha像被抓住现行的小孩，飞快将目光定向正前方，果真没再看过来。
还算听话，林西照嘴角轻扬起微小的弧度，开始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
再次抬起头，窗外的环境渐渐熟悉。林西照收起光脑，思忖片刻才道：“送我去公司。”
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梁斐颇不赞同。可他没把握能劝动林西照，甚至怀疑他越是想林西照回家休息，对方越要去公司。
梁斐沉默，星艇速度极慢。眼看着艇侧一辆又一辆星艇晃过，跃到他们前面，林西照挑眉。
这是在？
梁斐自然能察觉到林西照的目光，轻咳一声，微微调动星艇速度快了些。
他支吾道：“发情期结束，该好好休息的。”
林西照不置可否，觉得梁斐说得有道理，于是改变主意：“那就送我回家。”
梁斐诧异地看了眼林西照。
林西照问他：“怎么了？”
梁斐顿了顿，才说：“我以为，你不会听我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为什么不听。”
坦然得好像梁斐说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话。
那种不适又涌上来，梁斐垂下眼，想自己大概真是疯了，才会觉得眼前的林西照不像林西照，他也不像他。
林西照住在市中心，离林氏很近，不用更改航道，很快就到了。
临下星艇，梁斐叫住他，星艇门应声锁下：“手册…我怎么给你。”
林西照重新坐回来。
“联系小唐就好，也可以直接邮给我。”他说。
空气静却下来。
哪怕梁斐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了。林西照像是，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了。
这怎么行…
这种想法出现，把梁斐自己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