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第43章

作者:待价不咕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沙雕 腹黑 HE 近代现代

他实在想不通。

直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角落那张海岛婚礼的宣传图上。碧海白沙,美得像个够不着的梦。

程越的眼神定了定。

对了,图那笔年终奖。

他打开电脑,那副懒散的样子瞬间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人心惊的专注。镜片反光里,映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数据。

陆弦之很快收到程越发来的文件。

他点开,一行行看下去,眼神越来越沉。

看完,陆弦之慢慢勾起唇角,心想这个秘书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提笔在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上签了名,叫来小周,让他立刻去公证。

小周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便当场大惊失色,几乎拿不住手里的纸:“老板!您确定吗?!这可是……”

“确定。”陆弦之言简意赅。

小周一副受到极大震撼的模样,失魂落魄地捧着那份文件退了出去。

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陆弦之靠回椅背,指节抵着唇,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的天。

沈逸,东西都给你了。这盘棋往后怎么下,要把沈家那群人怎么一步步逼上绝路,随你的意,想怎么做都行。

他也想看看,这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狐狸,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狠到什么份上。

他从不怕沈逸有野心,正相反,他欣赏。

沈逸就该是这样的。像雪地里也不肯低头的狐狸,像藏在暗处等着扑上来的豺狼。

甚至。

陆弦之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纵容。

哪天沈逸要从他这个丈夫身上撕下血淋淋的一块肉去,他也只会赞赏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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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动手的速度,比谁想的都快,也比谁想的都狠。

从前的他,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刀身温润,锋芒内敛,让人几乎要忘了它本是用来伤人夺命的凶器。也正因如此,沈家上下,哪怕心里都清楚沈逸颇有手段与能力,却始终将他低估了。

他们以为,那不过是一把中看不中用的、被磨钝了的钝刀。

直到这把刀猝不及防地出膛,寒光乍现,一刀见血����众人才骇然惊觉,原来这把刀,竟是这般的锋利,这般的择人而噬。

沈云川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狼狈。

他眼底青黑,衬衫的领口都皱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副矜贵得意的世家公子模样。

自打那日在沈家老宅,亲眼见识了陆弦之那副摆明了要为沈逸撑腰的架势后,他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与陆氏的这桩合作只怕不会像先前那般顺遂。

可他自认这些时日已经做得足够小心稳妥了。

那个项目里的油水,他甚至都不敢多贪一分,处处都留着心眼,生怕落下什么把柄。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真正要命的漏洞,竟出在了当初那份白纸黑字双方签署的合同上!

那份合同里,藏着一项极不起眼却又极其致命的补充标注。

寥寥数行小字,混在一堆繁复的条款中间,稍不留神便会一扫而过。可就是这寥寥数行,此刻却成了套在沈氏脖子上的一根绞索。

一旦被人揪住,足以让沈氏赔上一笔天文数字般的、伤筋动骨的违约金。

而现在,陆氏集团正是死死地咬住了这一条,步步紧逼地发难。

“废物!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办公室里,沈云川面色铁青,指着面前一排噤若寒蝉的法务人员,声嘶力竭地怒骂。

“这么大的漏洞明摆在合同里,你们一个都没看出来?我养你们是养来做摆设的?”

几个法务低着头,挨骂归挨骂,心里却憋屈。

领头的那个咬了咬牙,还是开了口:“沈总,当时时间太紧了,陆氏那边压着我们两天内必须签。最后审的时候……这条我们其实标了疑问的,也专门跟您报备过,说可能有风险。是您当时说,这处不打紧,先把陆氏的单子拿下来要紧。”

沈云川愣住了。

他当初那句随口打发的话,这会儿一个字一个字砸回来,像扇在自己脸上。

可事到如今,他哪肯认。

“所以呢!”他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恼羞成怒,“到底你们是法务,还是我是法务?!”

“出了问题,就知道往我身上推!我告诉你们,今天谁要是不能把这个窟窿给我堵上,把这件事平安解决,就全都给我滚蛋!一个都别想留下!”

那几个法务被他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敢怒不敢言,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将人尽数赶走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云川一个人。

方才那副色厉内荏的嚣张气焰,瞬间土崩瓦解,脸色的苍白怎么都恢复不过来。

忽地,沈云川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抖着手摸出电话,试了两回才把号码按对。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表哥。”他再顾不上什么体面,声音都发颤,“我摊上大事了,你得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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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林序,你真可悲

林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慢条斯理,听不出半分喜怒。

“当初签合同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来问我?”

沈云川心里一虚:“表哥, 你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我实在不敢拿这点小事去烦你。”

话筒那头, 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你是怕我不让你签吧。”

被一语戳中, 沈云川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可能!表哥你别多想,我哪敢有这心思。”

他知道再狡辩也没用, 索性把姿态放到最低,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表哥,你就看在咱们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份上帮我这一回。我妈总说,咱们两家胜似亲兄弟。你可别忘了,你们家当年最难那阵子,是我妈拉的你们一把。”

电话这头。

林序半靠在沙发里, 一条长腿懒懒地搭着,姿态松散得像只餍足的猫。

他脚边跪着一个人。

那人的脑袋,被他一只手死死按在双腿之间, 压得动弹不得, 一动,便发出压抑的闷哼。

林序舒服地叹了口气, 唇角还慢悠悠勾起一点温和的弧度。

“我怎么会不帮你呢。”他嘴上哄着, 声音温和, “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

可他垂着的那双眼睛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头, 看着身下这颗被自己牢牢禁锢住的头颅,看着那截绷得死紧、隐隐发抖的脖颈,指腹漫不经心地在人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肉上碾了碾。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林序笑了。

他喜欢这种反应,喜欢看这块石头,在自己手底下一点点绷紧发抖,却又死活不肯低头的样子。

“这样吧。”他对着电话开口,指尖却还赖在人后颈不肯走,“我借你一笔钱应急,先把窟窿堵上,三个月内还我。”

沈云川刚要千恩万谢,林序又慢条斯理地补了半句。

“抵押物嘛……就拿你自己的那家公司的股份来抵吧。”

那头的道谢,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序也不催,就那么懒懒地等着,指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身下人的皮肉,磨得那人呼吸都乱了。

“怎么,舍不得?”他语气淡淡的,透着股居高临下的了然,“我替你去周转这么大一笔,人家放债的总得见着实在东西才肯松口,这是规矩。”

不等回话,他便径自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空气安静下来。

林序低下头,终于肯正眼看脚边这个人了。

他伸手,捏住李琰的下巴,不由分说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掐着那截下颌逼他仰起脸。

李琰的嘴角带着湿意,眼底却烧着一股淬了冰的恨,直直地瞪回来。

林序就爱他这副样子。

他低头吻上去,动作里全是不容抗拒的侵略。舌尖擦过那道咬破的伤口,尝到一点铁锈味,他反而更兴奋了,喉间溢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满足呢喃。

“你啊。”他贴着那片不肯回应的唇,含混地说,“真是不乖。”

李琰别开脸,用尽全身力气想躲,那双眼睛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林序偏不许,他掐着人的下巴强行扳回来,像是终于寻回了什么念想,那个吻竟软了下来,唇舌都缠得温柔了几分,一寸寸描摹着,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小逸……”

回敬他的,是李琰狠狠一口。

牙齿深深咬进那片唇肉,直到又一次尝到血腥,他才松开口,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话。

“林序,你真恶心。”

林序动作一顿。

那点缱绻的温柔,眨眼就被抽得干干净净,他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道大得李琰整个人偏向一边,嘴角血珠子甩出来,溅在了地板上。

他却没恼,反倒又慢悠悠地把人拉起来,掐着下巴逼李琰重新看着自己。

“你乖一点,就能少受些苦。”他盯着李琰,像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声音黏腻得让人发毛,“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

李琰喘着气,用那双满是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盯着他。

“林序。”他一字一顿,“你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