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第37章

作者:待价不咕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沙雕 腹黑 HE 近代现代

李有为狐疑地拿起,只扫了几行,握着纸的手便剧烈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浸湿后背。

那上面详详细细罗列着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的证据,以及蓄意排挤、恶意针对同事的一桩桩铁证,甚至还有当年构陷徐正,窃取方案上位的隐秘旧账。

“你……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李有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沈逸平静道:“陆氏集团的内部审计制度,一向很完善。只要你钻过空子,动过手脚,那么想查,总归是能查得出来的。”

李有为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他“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沈逸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口,徐正正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到极点地望着他。

沈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什么都没说,径直越过他走了。

第二天,李有为便因涉嫌严重违纪,被公司相关部门带走调查。

风波过后,部门里又悄无声息地少了几名同事,都是昔日跟着李有为的亲信。

徐正没被直接提拔为主管,却也提了组长,工资涨了一级。空缺的主管之位由一位空降人选接替,那人做事沉稳靠谱,公平周到,大家挑不出错处。

徐正找到沈逸,郑重道谢。

沈逸却平静地打断了他:“这件事我不是为了你。”

徐正苦笑:“我知道,可无论你为了什么,你终究还了我一个清白。”他顿了顿,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失落,“只是可惜了,或许我年纪也大了,这辈子大概就到这儿了。”

“不是这样的。”沈逸看着他,“你知道李有为倒台后,公司为什么宁愿空降一个主管,也没顺理成章提拔你?”

徐正的心猛地一沉。

其实,那个位置,他何尝不是眼巴巴地盼着,心有不甘。

“为什么?”他哑声问。

“因为你缺乏魄力。”沈逸一字一句,“师父,你技术过硬,可若想往上走,光有技术远远不够,还要有担当的魄力和统御全局的管理能力,这才是你多年无法晋升的真正原因。”

徐正怔怔地站在原地,那双一直黯淡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亮了。

“我……我知道了。”他喃喃道,腰背在不知不觉间,重新挺直了。

沈逸点了点头。

“师父。”他笑了笑,“希望能很快看到你再度晋升的那天。”

徐正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离开时的步伐,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那佝偻了多年的脊背,也重新挺得笔直。

作者有话说:

沈逸:我看上去很好惹吗?

求评论和营养液

第32章 占我便宜

另一边。

陆弦之听完秘书关于此事的汇报和对李有为的处理意见, 只淡淡颔首:“就这么办吧。”

一个中层主管的处置本不必事无巨细报到他这里。只是他早就有过交代,凡与沈逸相关的事,无论巨细都要告知。

放下文件, 陆弦之靠回椅背,想象了一下沈逸此刻的模样。应该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吧, 这样一桩在旁人看来惊心动魄的事, 落在他心里大约也掀不起太大波澜, 不过信手拈来解决了个无足轻重的麻烦。

陆弦之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 拨通电话, 订了一家私房菜馆。

沈逸这天难得地准时下了班。

两人到了那家陆弦之定好的私房菜馆,沈逸环顾了一下四周清雅的环境:“这家环境不错。”

菜很快上齐,沈逸尝了一口,动作忽然顿住,抬眼看向陆弦之:“那天加班, 你带来的就是这家的菜?”

“嗯。”陆弦之替他斟了杯茶,“是我很喜欢的一家私房菜。”

沈逸不动声色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家店与公司之间的距离,发现相当遥远。

他摇摇头, 以陆弦之的性子, 断不至于亲自开车往这么远的地方买加班餐,想必应该是叫的跑腿。

“味道怎么样?”陆弦之问。

“不错, 很合我口味。”

“那接下来几天就都在这儿吃吧。”

听到这话, 沈逸顿时想到家里那套自搬进去便一直崭新如初、从未开过火的炉灶, 不由头疼。

陆弦之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天天在外面吃倒也不是不行。可看陆弦之方才那番话的意思, 他又分明是不太乐意总在外面用餐的。

沈逸忍不住真诚发问:“你以前都在哪儿吃?”

“在外面吃。”陆弦之答得理所当然。

“既然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做饭。”沈逸顺着他的话道,“那不如以后一直在外面吃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陆弦之摇头, 语气很坚决,“结婚以后必须在家开火吃饭的,偶尔可以在外面吃。”

沈逸皱眉,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逻辑,只能归咎于陆弦之对“家庭”二字那种莫名其妙的、近乎执拗的仪式感。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按陆弦之那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做派,这做饭的重任恐怕还是要落到自己头上。

沈逸盘算着抽时间报个厨艺班,可其实他并不喜欢做饭。正思索着,却见对面的陆弦之低头在手机上回了条消息,抬起头。

“厨艺班已经报好了。”

沈逸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又是这样,什么都被这个人安排得妥妥帖帖,不容置喙。这种被牢牢掌控、连一点自主余地都没有的感觉,让他隐隐生出几分抵触。

但他还是忍下来,弯唇顺从道:“好,那我回头就去。”

陆弦之却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他,眉头微蹙:“你去做什么?”

沈逸一愣,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不去学谁去?你不是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吗?”

陆弦之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工作那么忙,哪里有那个时间。”

“当然是我去学。”

沈逸:“......”

沈逸深吸口气,再度确认:“你确定?”

“嗯。”

就一个字,干脆得没有回旋余地。

沈逸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实在没想到,陆弦之这样的人,居然会去学做饭。这人从小到大怕是连碗都没洗过一个,如今却要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了。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两个人的位置像是被人悄悄调了个个儿,倒显得他心安理得地占了便宜。

他默默给陆弦之夹了一筷子菜,难得心虚:“多吃点。”

陆弦之低头看了眼碗,又抬眼看他,语气慢悠悠地:“心虚了?”

“没有。”

“沈逸。”他把那两个字念得很轻,“那天在凉亭里,你还欠我一个补偿。”

沈逸忍不住反驳:“我补偿了。”

“是啊,摸了我的脸,占我便宜。”

“……”

沈逸深吸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神经病计较。

陆弦之也不急,隔了会儿又开口:“沈总,装傻呀?”

这句话尾音拖得懒懒的,落在安静的包厢里,莫名有点撩人。

沈逸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抬头:“那你说怎么补偿?”

“以后再定。”

沈逸一顿,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想把这事攥在手里,好随时拿出来拿捏他。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上了当。

不由懊悔。

回程的车上,沈逸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眉头一皱,按掉了。

铃声却不依不饶,刚断又响,一遍接一遍。

陆弦之握着方向盘,视线扫过他膝上的手机,没说话。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逸下了车,脚步却慢了半拍,落在后头。

陆弦之心里明白,点了点头,先进了屋。

他没上楼,站在客厅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外面。

沈逸背对着他,站在门廊的灯下打电话。起初还算平静,说着说着,那半张侧脸就冷了下来,脸色阴沉。

电话打完,人进来了,脸上又恢复成那副滴水不漏的样子。

“我出去一趟。”

“要我陪你吗?”

“不用。”沈逸摇头,嗓音有些哑,“车借我用一下。”

陆弦之把钥匙抛给他,没多问。

等人走了,他才拿起手机,对那头说道:“查一下沈家最近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