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待价不咕
坐在一旁的林婉彻底松口气,也适时地帮腔,把沈云川夸上了天。
沈逸始终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家能帮沈氏上市的公司,正是他一手安排的空壳。
鱼儿,上钩了。
沈建国突然转头,看到沈逸沉默的样子,脸上笑意骤然消失,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多跟你哥学学,别整天不声不响的,一点用都没有。”
林婉又在一旁笑着扇风点火:“是啊,逸逸这孩子,是该多向哥哥请教请教。”
沈逸没有接话,当他们不存在。
沈建国瞬间又动了怒!
这场聚会最终以沈逸再度被赶出去告终。
沈家。
沈建国上楼后,林婉脸上的温柔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我怎么觉得最近这个死兔崽子,有点太安分了?”
沈云川不以为意:“他现在已经被我彻底架空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不安分点还能怎么办?”
“不。”林婉却轻轻摇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死兔崽子心机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还记得吗,当初我让人把他推下湖,没过多久,我养的那条狗就淹死在了池子里。虽说没证据是他做的,他爸把他打得半死,他也咬死了不认,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云川皱起眉:“妈,你是不是想多了?”
林婉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我要是少想几分,你我娘俩还能有今天这种好日子过?”
沈云川被说得也犹豫起来,回想了一番。
“确实……他最近安分得有点反常,不太像他的性格,可我查过了,真没什么问题。”
“警惕些总没坏处。”林婉眼神阴郁,“沈逸这个人,向来不安分。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地认命。”她顿了顿,又嘱咐:“没事多去请教请教你表哥,你表哥比你有经验。”
沈云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知道了。”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妈,表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啊?”
“闭嘴!”林婉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别瞎说!”
“那都是沈逸这个小畜生瞎编排你表哥的。当初你表哥不过是喝醉了酒,误闯进了他房间,谁知道就被他抓住了这么个把柄。害得你表哥被老爷子那顿好打,还放话这辈子都不许他踏进沈家的门,最后还硬是把他扭送出了国。”
她冷哼一声:“还好那老东西死得早,你表哥现在回来了,自己开了家公司,规模还不小呢。”
沈云川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还记得那晚的场面。
沈逸衣衫凌乱地从房里跑出来,身上还带着挣扎的伤痕。而表哥的脑袋被花瓶砸开了口子,满头是血,眼神阴郁狰狞。
那晚爷爷勃然大怒,全家鸡飞狗跳!
表哥死不承认,只反复说着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以为是自己家的卧室,他什么都没做。可房里那副明显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的狼藉,沈逸身上还有伤。
最后表哥被打个半死,林家的亲戚们全都被赶了出去。老爷子喝令再也不许林家人进门,林婉甚至还被惩罚跪了一周祠堂,丢尽了脸。
“可表哥那公司。”他终究还是低声嘀咕,“听说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要债的时候还打死过人,是爸找关系才摆平的。”
林婉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做生意嘛,免不了都有点灰色地带,要怪只怪那人欠钱不还,你表哥只是不小心失手了。”
她狐疑看向沈云川:“小川,你不喜欢你表哥吗?”
沈云川沉默。
林婉语重心长:“小川,你舅舅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表哥能害你吗?你忘记小时候你表哥对你有多好了?!”
沈云川无奈:“妈,我知道了。”
沈云川本能地不太愿意和那个表哥有太多牵扯,可对方确实聪明。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将最近的事简单说了说。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并没有直接给他出主意,反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沈逸最近,怎么样?”
沈云川一愣,简单描述了几句沈逸如今被架空、落魄的处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那笑声让沈云川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表哥给他的感觉一向都不好,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阴冷、有手段,且下手极狠。而每每提起沈逸,那条毒蛇的态度总透着几分格外的执拗,就像是死死盯住了自己猎物的野兽。
“表哥?”沈云川又唤了一声。
“在呢。”表哥的声音懒散地飘过来,“你说他那个部门,能用的人都走光了?”
“是。”
“是一次性全走的,还是陆陆续续走的?”
沈云川想了想。“陆续辞职的。”
“间隔的时间长吗?”
“不太长。”沈云川答道,“估计是看跟着沈逸没什么前途,就都跑了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嗤笑。
“你还真是傻。”他嗓音阴凉嘶哑,“我要是你,就去查查那些辞职的人,看他们是不是都进了同一家公司。”
沈云川浑身一震,骤然愣在了原地。
“沈逸这个人。”表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意味,“他小时候就那副乖巧的模样,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似的。可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乖顺的外表卸下你的防备,然后,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就上过他一次当。”
“我知道了,多谢表哥。”沈云川连忙应下。
“小川。”表哥忽然又开口,寒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动作快一点吧。”
“啊?”
“我快等不及了。”
沈云川心里一凛,试探着问:“表哥,你是……想报复沈逸?”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可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呜����”
一个男孩痛苦的呜咽哭泣声忽然响起。
沈云川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动静,他神色尴尬,慌忙开口。
“那、那我不打扰表哥了。”
匆匆挂断电话,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定了定神。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手下的电话。
“去彻查沈逸那个部门所有离职员工的去向!”
第24章 想我了吗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个会所包厢里。
一个男人靠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穿着松垮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锁骨。眉眼间透着一股放荡而凶狠的戾气,额头上还留着一道陈年的疤痕。他一手拎着酒瓶,一手夹着烟,姿态惬意得像头餍足的野兽。
他闭着眼,唇角微微上勾,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身旁的地毯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男人睁开眼,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勾住男孩的下巴,缓缓将那张脸抬起来。动作轻得近乎温柔,眼底却压着一层黏腻的、令人发寒的东西。
那男孩的眉眼,竟与沈逸有六七分相似。
男人的目光在那张脸上一寸寸地游走,像在细细品尝。可看着男孩那副被吓得魂不附体、不停发颤的样子,他的眉头忽然一皱,脸上的惬意瞬间被暴戾取代。
他忽地抬腿狠狠一脚将男孩踹翻在地。
男孩摔得脸色惨白,却连一声都不敢吭,只敢缩在地上默默流泪。
“带出去。”男人烦躁地挥了挥手。
手下会意,将男孩拖了出去,塞给他一笔钱,让他滚。
等手下回来的时候,男人正仰头灌着酒,喉结随着吞咽缓缓滚动,一滴酒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他却懒得去擦。
“还是不像呢。”林序喃喃自语,舌尖抵着后槽牙,慢慢地磨。
烈酒滑过喉咙,他忽然极轻地,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沈逸。”
念着这个名字,他像是尝到了什么极合口味的东西,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里满是病态的期待。
“看来……用不着等太久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尾音黏得能拉出丝来,“当初你拿花瓶砸我的头,咱们这笔账,可还没算呢。”
“小逸,我们马上就又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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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沈逸做了个噩梦。
不知为什么,他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母亲才刚过世没多久,林婉便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
某天沈家举办家宴,林婉带来了自己娘家的一堆亲戚。
沈逸因为身体不舒服,睡在自己房间里。半夜,身上骤然压上了什么沉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