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第2章

作者:待价不咕 标签: 强强 都市 情有独钟 沙雕 腹黑 HE 近代现代

陆弦之心里咯噔一声,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怎么了。”

“他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带孩子的!比他大八岁啊!”婶婶的音量逐渐攀升,哭着道,“这还不算,他跟我说他研究好了,说什么那个男人目前有对象,他要竞聘上岗!”

陆弦之心中涌起不祥:“……竞聘什么。”

“小三!”婶婶崩溃大喊,“他说他要竞聘小三!还做了PPT!”

“……”

“弦之你说说他!他一向听你的。”婶婶抽泣,“你帮婶婶劝劝他!!”

陆弦之沉默了很久。

“婶婶。”他说,“我给您发个地址,那地方环境挺好的,带他去看看。”

“什么地方?”

“就……一个疗养的地方,花园式的。”

挂了电话,陆弦之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程越,为了一个女人,工作不要了。

江晟,为了一个金丝雀,家产不要了。

堂弟,为了一个带娃的老男人,脸都不要了。

他身边这些人,一个个的,是集体被什么病毒感染了吗?

陆弦之想不通。

二十八年里,他从来没遇到这样棘手的情况。他知道感情这事很麻烦,人生苦短,他宁可把时间花在挑一条合适的领带上,也不愿意花在另一个人身上。

毕竟把情感投注给另一个人,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哪怕只是单纯的□□关系,后期也容易上升为麻烦。

所以他一直洁身自好,床上从来没有过人,有需求了就自己解决,从来不沾染任何男男女女。

也因为这样,他一个朋友专门给他送了一打名片。

他还记得朋友塞名片时笑嘻嘻的脸。

“你这种常年禁欲的人精神状态绝对有问题,宁安精神卫生中心欢迎您,记得多带点朋友来给我冲业绩,毕竟变态身边一定也有变态。”

陆弦之当时并没当回事,只随意将名片塞进抽屉里。

谁知道这就跟立了什么flag似的,身边人一个个都开始有病起来。

陆弦之揉了揉眉心。

心好累。

����

晚上八点,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陆弦之到场时,新秘书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份来宾名单,表情紧张得像要上刑场。

“陆、陆总。”小周小声说,“今晚主要是和瑞城地产的王总对接,还有刘总……”

“嗯。”

“还有几位可能会过来敬酒,我整理了一份资料……”

陆弦之接过来扫了一眼,递回去:“你跟着就行。”

踏进宴会厅的那刻,空气里栀子花与烤杏仁的暖香顿时涌入,小提琴声从角落的展台上流淌出来,带来舒缓优雅的氛围。

穹顶上三米高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光瀑层层叠叠倾泻下来,在陆弦之深灰色的西装上镀了一层冷调的光泽。

众人见了陆弦之立刻纷纷围了上来,几乎只是片刻,便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他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俊美面容。眉眼偏冷,轮廓锋利,不笑的时候像拒人千里,笑起来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可惜他今天没什么心情笑。

程越在的时候,这种场合他只需要出现、点头、喝两杯就能走。所有的应酬、挡酒、话术,程越一个人全包了。

现在程越跑了,他得自己来。

烦。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陆弦之已经应付了六拨人。

他端着酒杯站在角落,耳边是嗡嗡的人声和背景音乐,太阳穴突突地跳。小周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手里的资料已经快被汗浸软了。

“陆总,您好。”

又来了。

陆弦之没转身,只是把唇边那点不耐烦压下去,换上一个标准的社交表情,转过头。

然后他顿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黑色西装,剪裁合身,不是什么大牌,但穿在他身上比大牌还服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规规矩矩系着,领带压得一丝不苟,反倒把一截线条流畅的脖颈衬得格外白。袖口露出的那一段手腕细窄匀称,骨节分明,像是被精心雕琢过。

但真正让陆弦之停下来的,是他的脸。

眼前的青年眉目干净,线条利落,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不算惊艳,但极其耐看。是那种第一眼觉得好看,第二眼觉得更好看,第三眼就开始想这人是谁的长相。

陆弦之看了很久。

青年微微欠身,姿态礼貌而克制,手里端着一杯酒。

“陆总,您好。”

声音也好听,清冽,低沉,像深秋的风穿过竹林。

陆弦之没动。

小周凑过来,小声说:“陆总,这位是……”

“让他自己说。”陆弦之打断他。

沈逸抬起眼,对上陆弦之的视线。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猎食者看见猎物的那种锁定。

他在商场上见过很多种眼神。贪婪的、算计的、敷衍的、居高临下的。

但这种,让人莫名觉得非常危险。

沈逸后脊微微发紧,但面上一点端倪都没露,不动声色地把酒杯往前递了递:“冒昧打扰,敬您一杯。”

小周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准备挡酒。

一只手拦住了小周。

陆弦之没看小周,视线始终落在沈逸身上。他抬起自己的杯子,跟沈逸的杯沿轻轻一碰,仰头喝了。

小周愣住了。

今晚前面六拨人,陆总一口都没喝。

沈逸也微微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跟着饮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他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被酒液沾湿了一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陆弦之看着,状似无意问:“你是哪家公司的?”

“承杉集团。”沈逸微笑道,“目前负责旗下新媒体板块。”

“承杉集团?”陆弦之挑了下眉,“沈家老二?”

传闻中那个被私生子挤压生存空间,一毕业就被扔到即将倒闭的分公司的沈家老二?

据说私生子比他还大一岁。原本一直养在外面,沈夫人一死,那对母子立马被接进家,沈家独子变老二。

现在那个私生子俨然一副沈家掌权人的气势,反倒眼前这个婚生子没什么水花。

沈逸的睫毛动了一下,笑容没变:“陆总消息灵通。”

“你来敬酒,是想谈什么合作?”

沈逸没料到他这么直接,顿了一拍,随即顺着话头往下接:“我们新媒体板块最近在做一个文旅项目,正好和陆氏旗下的酒店业务有契合点,如果陆总有兴趣,改天可以……”

“你多大?”陆弦之问。

沈逸的话被截断在半空中。

“……二十三。”

“二十三。”陆弦之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数字,“比我小五岁。”

沈逸不确定这句话的意图,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话正在偏离商业轨道。

他试图拉回来:“关于那个文旅项目,不知道您能不能听我详细说一说。”

“你有女朋友吗?”

沈逸彻底愣住。他不解看着陆弦之,对方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醉意与戏谑,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专注。

沈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张了张口,正要回答。

“最好没有。”陆弦之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和你结婚。”

宴会厅里的人声、音乐、杯盏碰撞的声响,好像在这一秒全部被抽走了。

沈逸手里的酒杯一晃。

他眼中浮现一丝难以置信:“陆总,您在开玩笑?”

他试图从陆弦之眼中看到开玩笑的意思,但陆弦之眼中没有。

他盯着自己,神色平淡,姿态松弛得像刚做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沈逸:“……”

这人疯了吧,没人跟他说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弦之是个神经病啊?

陆弦之丝毫不知道沈逸在想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在乎。

他只是看着沈逸,心中分外冷静。

原来情感失去控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他好像也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