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nxuan
看着手里的证件，蒋明心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但绝无任何的不舍。
“去喝杯咖啡？”付志港提议。
“好啊。”蒋明心说。
附近就有咖啡店，他们一人撑一把伞，前后走着，阴雨绵绵，店内人少。
付志港让蒋明心先点完去坐，随后端着咖啡过来。
因为依旧是冬天，店内门窗紧闭，雨水顺着玻璃滚落，在很温柔的爵士乐背景音里，蒋明心开口。
“谢谢。”蒋明心说，“离婚这些事，我知道对你家里人来说，不好交差。”
付志港说：“没什么，的确是为难你了，三年不容易。”
“对了，那天看到林总监联系我团队的人了，是要开始做新一轮营销了吗？”蒋明心又问。
“嗯。”付志港点头，“还是和你合作靠谱，我信得过你，如果能把人间福来开起来，开到全国甚至全世界，我祖父一定很开心。”
蒋明心也被付志港的坚持打动，笑了笑说：“一定的，Jason，你这么努力又有经验。”
蒋明心今天穿着一件淡灰色的毛衣，质地柔软，剪裁简单，衬得他很温和随意。
这段日子因为七七八八的事，加上项目熬夜，蒋明心瘦了一些，下巴较之前更尖了。
付志港看着他，突然像下定决心般，但眼底闪过一丝迷茫：“Leo，我想我应该不喜欢你，至少不是那种对爱人的喜欢。”
蒋明心不知为何要聊这个，但也认真听着。
付志港不算那种浪漫的人，在传递好意时也相较传统，言语表达有限，与陈序的那种直接截然不同。
他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说：“但和你结婚之后，我觉得如果是你，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是不行，人间福来从我叔手里接过，做到今天，你也给了很多帮助。”
蒋明心有些吃惊地看着付志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别这么看着我啊。”付志港被他这么一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着说：“不是告白啊，都离婚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蒋明心尴尬地笑了笑，又说：“Jason，你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付志港看着他点了点头，说谢谢。
俩人在停车场分开，蒋明心撑着伞，雨水卷在风里，打伞也还是会被淋湿。
付志港坚持送蒋明心到他车位，站在门边给他撑着伞，等他进了车，才离开。
付志港的衣服都被淋湿一半，微微弯腰，对蒋明心大声说：“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蒋明心回，然后付志港给他关上了车门。
在开车返程时，蒋明心一直在回想。
其实刚刚咖啡店里，他数次都要脱口而出邮件的事，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没能讲出来。
或许是因为付志港在自己面前，从头到尾都是好形象，或许是蒋女士那句“别让小付太难堪”，总之蒋明心选择给他体面。
三年的协议婚姻下来，这段关系里没有什么好人和坏人。
蒋明心发了消息给蒋女士，告诉他已经离婚了，又问需不需去看看外婆。蒋女士要他先休息，周末再说。
陈序倒是一直没回。
开到半路，雨越来越大，不过三点半而已，天色暗得仿佛夜间，蒋明心开了远光灯，放慢了车速。
突然，车载系统提示电话进来，是陈序打来的。
接通后，陈序问他在哪？
“开车回家路上。”蒋明心说，“你呢？”
“去找你。”陈序回答，“晚上没事了，打算陪你。”
“哦好啊，我还有半小时才到，周五路上堵。”
陈序沉默几秒，又直接说：“Leo，季雨现在在我车上，我先送他回去，可以吗？”
蒋明心愣了片刻，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陈序又问了一次。
他回想起路边看到的情节，觉得很是疑惑，但也不想电话里问，便说：“好，可以。”
陈序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季雨始终不讲话，表情倔强。
“先去回家冷静下。”陈序说，“你可以和他聊聊看。”
“有什么好聊的？”季雨冷笑说，“反正是我自己贱。”
陈序一顿，也不知道说什么。
季雨的事，他也是度假村开业前才知道，因为无意撞到他和人从酒店出来，陈序去那边开会。
在季雨又找他时，陈序直接说了这件事，但紧接着又说自己并不介意，只是想表达彼此不要再浪费时间，和家里说清楚。
季雨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始哭，然后才说出实情。
宋峰是他表哥的前男友，但他一直和季雨保持肉体关系。
季雨表哥在十年前去爬雪山时失踪，实际上两家再无关系。
和陈序相亲是家里人逼的，后来故意靠近陈序，是季雨想气宋峰，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同一所中学是没错，见过陈序也没错，但关于暗恋的话，是季雨借机编的。
在面对陈序时，宋峰表现得很是不屑，甚至说，季雨就是爱和有男朋友的上床，还问季雨陈序是不是床伴之一。
蒋明心到家一个多小时后，陈序来了。
一进门，他就把蒋明心按在墙上，蒋明心挣扎了一下。
陈序没理他，抱着他亲了亲，笑着问：“离婚证呢？给我看看？”
“在包里呢。”蒋明心又抬腿踹陈序，可陈序也不松手，揉了揉蒋明心的屁股。
蒋明心问：“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季雨，陈序也立刻理解到。
“有亲密关系障碍。”陈序这才松手，耸了耸肩，“我看他可怜，就送回去了，再这样下去，季雨估计活不了了。”
蒋明心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天书。
陈序点头，“他好像有自残倾向，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他和人拉扯，停了车过去看了看。”陈序摇了摇头，想起宋峰那副样子，“季雨好像喜欢了一个很渣的男人。”
蒋明心被吓得不轻，回想起季雨的模样。他其实五官清秀，长得很好看，只是给人一种阴冷的美。
毕竟是别人的事，蒋明心也不再多问了。
陈序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蒋明心在看电视，晚餐他们吃了一家点心外卖。
待陈序坐下，蒋明心侧过身子，看着他认真开口：“Max，我下午和Jason正式离婚了。”
陈序早就知道，可现在蒋明心郑重其事再说一次，陈序也觉得心情波动。
这一天居然真的来了，陈序捏了捏蒋明心的手。
在对视中，蒋明心又笑得很漂亮的开口，他似乎想要哭，对陈序说：“我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过唱歌，蒋明心说话的韵律感也很好。
他缓缓告白，手也在微微发抖，是因为开心的激动。
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口压在心里长达两年半的气。
陈序抱住蒋明心，将他搂得很紧，手背在他身后来回扫过。
他也感慨万千，与蒋明心这两年，他们争吵、做爱、互相依偎，可始终距离“爱”这个字眼隔着距离。
因为没人敢提。
“干脆明天去结婚吧。”陈序提议，“付志港给你的钻戒多大？我去买个更大的。”
蒋明心笑出来说：“不要了，我缓缓吧。”说完又道：“我们没有结婚戒指这些，就在他们老家摆了几桌。”
蒋明心拉开了陈序，和他接吻，松开后，两个人都喘着气。
“还有，之前校友传的八卦，一直拿来说，我很抱歉。”蒋明心露出一些内疚神情，“当时因为邮件很急，不知道怎么让你能断了，加上自己心里乱，现在想来，是我太不信任你了。”
陈序一听，故意佯装生气，“嗯，气得我胃痛。”
蒋明心顺势去给他揉，陈序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你也煎熬了很多，我知道。”
一段明面上无法见人的关系，如果说是因为真爱，也容易令人耻笑。
可蒋明心觉得自己还是幸运，依旧能够和陈序在一起，并且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蒋明心不愿继续催泪话题，便拉起陈序，笑着看他：“对了，要不要看看我的衣帽间？”
陈序一顿，只见蒋明心继续笑：“有三面穿衣镜。”
当初这套公寓装修，是蒋女士主导的，蒋明心那时候工作忙，没怎么管设计这些。
问到衣帽间时，蒋明心只要镜子多一点，大一点就行。
然后设计师安排了有一个角落三面镜，可以看到正面和侧面。
蒋明心平时很少用这块地方，因为他出门穿衣都很固定。
上班的衣服，平时的衣服，随便照一下衣柜门上的镜子就走了。
此时，他赤身裸体趴在地毯上，整个人真的如同陈序所说，像一条小狗一样趴着，陈序在他身后，双手揉着蒋明心的臀部，用力顶撞。
“宝宝，抬头看看。”
陈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直观地看到自己在操蒋明心，征服的快感让他爽得浑身发麻，他诱导蒋明心抬头。
可蒋明心此时却不肯了，他浑身发红，嘴里叫得很大声。
“看看你怎么被我操，你骚得不像样子了。”陈序不让他躲，捏过他的下巴，迫使蒋明心抬起头。
他的正前方就是一面镜子，衣帽间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并不明亮。
这样暧昧微弱的光线，反而让气氛变得无比色情。
蒋明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快感被逼出的眼泪，陈序的手掌掐着下巴，手指伸到了嘴里。
身体伴随着陈序的抽插一晃一晃，屁股还被压得高高翘起。
“陈序----”蒋明心含着手指开口，声音也断断续续。
陈序一边往里顶一边俯下身，眼睛盯着镜子里的俩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