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nxuan
“什么呀，妈。”蒋明心问。
“你们结婚那天，我和她后来在外面喝茶，她先是不满意这种包办婚姻，我以为她这么反抗封建糟粕呢，后来她也没藏住，说漏嘴了，意思是你不是女人，给他儿子生不出孩子，白瞎了她给付家带来的四代单传。”
蒋女士越说越气，蒋明心听着倒是觉得搞笑。
“妈，人家也没说错，我真生不出呀。”蒋明心哈哈大笑，“反正我也不喜欢Jason，这些伤害不了我，这样看来，我们离婚才是让所有人开心的选择。”
挂上电话，蒋明心回想起母亲的语气，还是觉得好笑。过了不到一会儿，门铃响了起来，对方说自己是来送东西的。
因为生日，蒋明心最近的确买了不少东西，他站在门口，等人上来后开门。
对方实在不像快递员，穿着深蓝色西装制服，
“蒋先生，你好。”对方微笑道，“方便的话，我把东西给您搬进去。”
蒋明心这才注意，他身后居然拉着一个小拖车，上面放着三个盒子。对方逐一将东西放到了玄关落尘区。
“蒋先生，祝您生日快乐。”西装男礼貌地笑，“一共三件礼物。”
蒋明心靠在门边，想了一下说：“我不记得订了你们家的东西？”
西装男一顿，立刻笑着解释：“是陈先生四个月前订的。”
蒋明心不再讲话，点了点头，他不想为难打工人，没道理要人把东西拿走，说了句谢谢，关上了门。
三个盒子里装着不同的东西，一件衬衫，一双鞋子还有一件羊绒开衫。
这三样东西，陈序都有一样的，蒋明心见过他穿，并且说过设计很好看。
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着摊开的盒子和礼物，里面没有贺卡，手机里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因为这原本就是已经失效的礼物，陈序大概也忘了。
蒋明心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要忍不住联系陈序，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把盒子收起来，放进衣帽间。
蒋明心二十七岁的生日，过得很寻常，在公司大家给他买了蛋糕，蒋明心请组员喝咖啡吃饭，晚饭他带着蒋女士和外婆，吃了一顿很贵的创意菜。
送完外婆后，蒋明心又开车送蒋女士，在车上聊了离婚的话题。
“我想下个月办手续。”蒋明心说，“我和Jason没有共同财产，婚前协议关于这些都非常明确，那套别墅是他的，我无非就是把东西拿走。”
“嗯，你们俩离婚这些都不是麻烦事，主要是老一辈那边。”蒋女士看着前方，叹了口气：“你外婆还是要好好说，她不像付家祖母，毕竟没有老年痴呆，瞒不过的。”
蒋明心捏紧了方向盘，点了点头。
“对了，妈，我周六和Jason去林区，有个客户开了个度假村，去祝贺。”蒋明心说，“本来不是要陪你去逛街，得下次了。”
“上次听Jason提了，是不是那个陈序家里开的？”蒋女士问。
蒋明心听到这名字，心里一紧，努力自然说：“你这也知道呢，对，是他开的，但还有其他投资人。”
“我当然知道，你以前不是暗恋他吗？”蒋女士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般，继续说道。
此时遇到一个红灯，蒋明心停下车，愣愣地看着母亲。
“对啊，那时候我们从西区外公那套房子搬出来，你不是有个小箱子我给你收的。”蒋女士说：“陈序的照片，还有几张没写完的情书。”
蒋明心内心感到一阵天崩地裂。
“哎呀，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藏不住，你也傻，情书草稿也不丢，就放那里，等着妈妈看啊？”蒋女士笑得眼角都挤出皱纹，大概是觉得自己孩子可爱，“陈序现在在干嘛啊，结婚了吗？”
“陈序是不是同性恋呢？”蒋女士又问，“如果是的话，你离了婚倒是可以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他介意这些吗？不过我儿子长这么好看，被我儿子暗恋过，他应该偷着乐。”
“妈。”蒋明心有些承受不住，喊了一声，“行了行了，都多久的事了。”
*
周六下午，蒋明心和付志港一起出发去林区度假村。
付志港开车，从市区过去大约三个多小时，蒋明心前夜没怎么休息，因为和海外客户对接，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
度假村修得非常豪华，从山下开始就有专属的车道，两侧的树林保留了原始生态，林间公路笔直往上延伸，然后是两个盘山公路的弯，最后是度假村的入口。
一栋主要的客房，最高四十五层，另一侧是独栋的别墅。
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和峦山交叠，眼前的风景的确让令人赏心悦目。
“付总。”
在大堂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付志港和蒋明心同时看过去，竟然看到Mary。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笑着看向蒋明心，又喊了一声Leo。
“Mary姐好。”付志港先打招呼，蒋明心也点头示意，“你好。”
“房间是不是还没安排？”Mary问。
“在等前台确认。”付志港指了指，“今天人多，很忙吧？”
大堂不时有人进来，显得有些热闹。
“嗯，忙得不行，陈总现在都还在开会，早饭午饭都没吃。”Mary说完，看了一眼蒋明心，“对了，我来安排房间吧，你们等下。”
Mary去了前台，在那边和工作人员讲了几句，没多久拿了两张房卡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工作人员安排房间，弄错了。”Mary一脸歉意道：“只留了两间单人床的客房，但风景是绝佳的，对着宝湖，这边平时都是不允许随便进去的。”
“没事没事。”付志港连忙接下，给了一张卡给蒋明心，“辛苦Mary姐了，我们分开住也没事。”
Mary露出一个笑容，说：“谢谢理解，那你们先入住，一会儿我要人送点心上去，有需要就和前台说。”
等人走开后，付志港倒是赞不绝口，说Mary这么忙还帮俩人安排房间。蒋明心倒是没说什么，拿过房卡，和付志港上了电梯。
陈序住在宝湖附近的独栋，Mary乘坐酒店的小车，抱着电脑赶过去开会。
“怎么才来？”陈序刚刚结束一个会，对着宝湖林区的客厅风景极好，阳光照射在木质地板上，房间都通明透亮。
他却忙得没什么心情欣赏。
“刚遇到付总和蒋先生了。”Mary放下电脑，“给他们安排了房间，所以来晚了五分钟。”
陈序站在电脑桌前，手顿了一下。
“前台本来安排了King size套房，我给他们换成了两间单独的客房。”Mary打开电脑放在膝盖上，一边敲键盘一边说。
“开会吧。”陈序沉默几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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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点来咯
Mary姐好人啊。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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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自作主张，陈序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线上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陈序有些精疲力尽，这几日他都没有太睡好。
Mary让人给他泡了杯安神茶来，又安排了简餐。
“对了，你上次说付志港那边又约了见面？”喝了一口茶，陈序突然开口。
“嗯，前天发消息给我的。”Mary看了一眼日程，“他那边经理说，有些新合作想法，希望能和您直接聊。”
陈序手指点了点桌面，思考了一会儿问：“什么想法？”
Mary沉默了几秒，回答：“还是想合作餐饮，哪怕是快闪级别的也行，营业额分成上，也给了很大让步。”
Mary继而说：“比其他品牌给的让步都大，我们拿大头。”
她说完，看了一眼老板，心里也拿不准，但还是如实说完，等待着陈序的反应。
“你给他运营经理说，目前评估下来，他们餐厅不算优势大，第一期的合作名单进不来。”陈序颇有些无情，“目前市场反馈上，人间集团的餐厅受众还是小年轻，消费水平中下等。”
Mary认真听着，把草稿随手记了下来，然后看向老板。
“看着我干嘛？”陈序问，他又说，“和私人感情无关，我没那么无聊幼稚。”
言下之意，不是因为付志港是蒋明心的丈夫，他才处处设限。
“我知道。”Mary说，她实际比陈序年纪大了几岁，做事很是有章法，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今天在大堂遇到那俩人，其实是Mary安排的。
她在名单上看到付志港和蒋明心，就要前台等俩人到了，电话自己下来。
度假村开业，给宾客的房间都是安排好的King size套房，Mary权限高所以随便更改，就分了两间单人间。
这事陈序并不知情，也没有吩咐。
“对了，Leo生日礼物送到了。”Mary又提到，“店铺经理给我发了消息，三款都送到了，而且说了是四个月前订的。”
陈序嗯了一声。
Mary跟了陈序四五年，从他刚入职公司就做助理，除了日常的行程，一些商务事宜她也会对接，后来每次帮他去找蒋明心，这些事Mary也看在眼里。
破坏人家婚姻，说出来的确难听。
可另一方面，偶尔窥见过陈序和蒋明心感情浓度的Mary，也时而感慨可惜。
她也帮陈序安排过和季雨的饭局，高级餐厅，面面俱到，可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蒋明心放下东西后，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他打算出去走走。
坐电梯下到十层，有一个中庭，顺着这里修葺了一座林间长廊，可以通往另一侧的花园。
长廊的下面就是宝湖。
今天阳光灿烂，光线折射在湖面波光粼粼，玻璃长廊也擦得通明透亮，蒋明心不自觉地心情变得舒畅。
他在长廊上散步一会儿，拍了照片发给蒋女士，然后顺着走到了花园那一侧。
宝湖花园是Solis集团注资修的，原本并不存在。
从长廊过来的客人，只能在长廊上面驻足观看。
如果想要下到花园里面，则需要从别墅那头进去，独栋又是截然不同的价位了。
蒋明心站在长廊看了一会花园，赫然看到下面的楼梯站着两个人，竟然是陈序和Mary。他们并未注意到蒋明心，对着宝湖在讲话。
突然，不知为何陈序看了过来，他微微抬头，然后顿住，Mary也跟着看了过来。
蒋明心一时不知如何进退，站在那边也没动也没打招呼。
倒是Mary立即往前走，走到楼梯连接长廊的地方，用自己的卡刷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