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nxuan
【妈，晚上一起吃饭，我现在过去。】
红灯变绿，蒋明心赶紧放下手机，继续开车上路。他想和蒋女士先聊聊，关于自己和付志港的事。他觉得一直这样下去，自己大概是要出点精神问题的。
陈序晚上和付志港约在人间福来谈事。付志港带了他公司的运营总监小吴，陈序倒是自己一个人。
付志港前面聊了一下二店的进度，绕了半天，最后才开口说起度假村的事。
“陈总，上次和您提过，我想聊一下进度假村餐饮部的事。”付志港给陈序倒了红酒，面色正经道：“我很有信心，这个项目是会双赢的。”
陈序喝了一口酒说：“董师傅那边也找我们了。”
董师傅是圈内有名的川菜厨师，十年前创立川菜品牌，最远开到巴黎和哥本哈根。
付志港有些惊讶，毕竟他没料到对手会是董师傅，但还是不想放弃：“粤菜肯定还是受众更广的。”
“这样吧。”陈序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做个方案给过来，然后我要他们过一下，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小买卖，没那么简单。”
付志港点头说是，心里又觉得没谱，认为陈序或者是不太想接受他们，但毕竟陈序是老板，付志港求人合作，话到此处也不能再多说了。
于是他只得继续敬酒，又聊起了其他事。
一顿饭吃到九点半，陈序离开后，付志港和吴总监站在门口。冬夜的风吹在脸上到刀割，付志港看着远去的黑车，对吴总监说：“度假村方案你带几个人做一版给我，必须拿下。”
陈序让司机往蒋明心的公寓开，他们半月未见，因为上周蒋明心住回别墅了。
进了门，蒋明心正在看电视，陈序走过去亲了他一口，起身就看到茶几上放的名片和册子。
“婚姻咨询？你去搞这个干嘛？”陈序拿起看了一眼，问蒋明心。
“我妈给预约的。”蒋明心说，他讲话带着一些鼻音，看向陈序问：“聊得还好吗？”
“那个不重要。”陈序回答，他摸了一下蒋明心的脸，“你怎么了？”
蒋明心下午回了蒋女士家，和她在家附近的餐馆吃了饭，又散步回家。蒋女士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倒是也没有开口打探咨询的事。
还是蒋明心自己开口的。母子俩坐在沙发上，蒋明心在来的车上打了不少腹稿，可话还没还有说出口，只是看着蒋女士担忧的眼神，蒋明心就哭了。
他发现面对母亲，情绪的排山倒海会更不可控，蒋女士也不讲话，就等着蒋明心哭，轻轻地纸巾盒放他旁边。
蒋明心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平静了下来，对蒋女士说：“妈，我想和Jason离婚。”
蒋女士似乎并不意外，问他：“和小付聊过吗？”
蒋明心摇头，在付志港眼里，他们的契约婚姻好得一塌糊涂，还指望着蒋明心给他的新店再造辉煌。
蒋女士叹了口气，很心疼的说：“当初外婆要和你小付结婚，我和她吵了一大架，但是她搬出她那一套，眼泪汪汪的，我又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再和她吵。”
“现在想来，你和我太像，看起来很有自己的想法。”蒋女士叹了口气，她把掉落下来的碎发抹上去，“但其实在关键时候，太容易心软。”
聊天自然不会有一个定论，但蒋明心又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他冷静下来，和蒋女士说自己考虑一下。
“和我妈聊天，聊起外婆的事，就感性了一下。”蒋明心回答陈序。
他其实不太想和陈序现阶段聊太多，便岔开话题，陈序听到是他家里的事，也没有再多问，亲了亲他的额头，去洗澡了。
俩人做了一场，陈序大概是憋久了，用力过狠，好几次蒋明心都求饶了，他也不肯轻一点，最后把蒋明心操射，才放过他。
躺在床上，陈序很随口问起圣诞节安排。
“要不要哪儿玩一下？”他问蒋明心。
“可能不太行。”
“你们公司不是放圣诞假吗？”陈序不解。
“人间福来有些活动，我得在这。”
“哦。”陈序不再多说什么，但蒋明心看出他脸上不是太开心。
俩人这种关系都两年，彼此太过熟悉，硬要说的话，蒋明心对陈序的了解，多过付志港太多。
“但一月我估计能有一个假期。”蒋明心贴过去，蹭了蹭陈序的脸颊，“我们去哪儿玩几天？米兰好不好，上次你还说要一起去。”
陈序一哄就好，露出一些调笑表情说：“破罐子破摔了？不怕你老公发现。”
蒋明心凑过去亲他，含糊地玩笑说反正都要一起浸猪笼了。
今晚和蒋女士聊过后，蒋明心内心比之前更开阔了。之前混沌的两年婚外情，三年合约婚姻，让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理解很是扭曲。
每每细想都下意识逃避，变得不坦荡，也不松弛。
他想试试看，如果能和付志港好好谈清楚，是不是能有些不一样的转机。
临近圣诞节时，大家都忙碌起来，蒋明心服务外企客户，大多十二月中就开始休假，他倒是清闲了不少。
陈序的度假村项目开始进入落地阶段，他时常要过去盯着，俩人聚少离多，但基本每天都会和蒋明心发消息，蒋明心暂时继续住在自己的公寓。
平安夜那天，陈序依旧呆在项目地，距离城市驱车距离三小时的森林保护区，他下午发来消息，问蒋明心晚上怎么过，又说自己在工地。
照片里的陈序带着安全帽，和一群工人合照，他站在里面最显眼。
【晚上可能去和我妈吃个漂亮饭。】蒋明心回复。
【好，带阿姨吃点好的，对了，礼物收到了吗？】陈序回。
早上蒋明心收到一个快递，一个大得夸张的盒子，送来的人也不是快递员，而是穿着西装的店员。
他先递过来一张销售名片，又把盒子毕恭毕敬递过去，说：“蒋先生，圣诞快乐。”
一双非常精致的皮鞋，意大利手工品牌，陈序也有几双，蒋明心见过。
【收到了，谢谢。】
【祝蒋总监平步青云，来年更好。】
【圣诞快乐，Leo，又一年了。】
今天外面有一些乌云密布，不是一个晴朗的平安夜午后，蒋明心看着那双鞋子和陈序发来的短信，眼睛发涩。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后天回来。】蒋明心回复
【哦？脱光了绑蝴蝶结？】陈序打趣。
【梦里有。】
俩人聊了一会儿，陈序发来几段视频，都是森林保护区的景色，非常壮观美丽。陈序和蒋明心兴趣爱好类似，都喜欢动物和大自然相关的东西。
【等好了，试营业就带你来，我们住览山套房。】
【对着群山做爱。】
【神经，我去收拾一下，去我妈妈那儿了，晚点说。】
陈序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又和项目组的同事聊天。季雨也给他发了一个圣诞祝福，陈序礼貌地回复。
他最近太忙，打算找个时间和母亲聊了一下，结束和季雨的这段相亲关系。
五点多的时候，蒋明心发来一张自拍，他在开车前拍的，穿的衣服陈序很眼熟，是一件藏蓝色的连帽衫，陈序之前留下的。
照片里的蒋明心抓了头发，看起来精神又洋气，一张脸小得只有巴掌大，很是好看。陈序存了照片。
【帅哥，想你了。】
蒋明心看着短信笑，发动了车。
手机放在旁边充电，蒋明心没有特地看，因此他也没注意到邮箱跳进来一封邮件，来件人ID是nobody，邮箱名一串乱码组成，有两张附件。
照片是在一个夜晚，在蒋女士公寓门口，陈序从车上下来，接过蒋明心的行李箱，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上车前，亲了一口蒋明心。
十月底，蒋明心去云南出差三天，回来后直接去了蒋女士那边，吃过饭陈序去接他，把他接回家里。
内文是一句话：偷情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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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嗯嗯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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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心的平安夜，注定不会平安。
他定了一家新区的法餐，带蒋女士去体验节日气氛。蒋女士精心打扮，拎了一个很精致的皮包。
蒋明心扫了一眼，是去年陈序送的，严格来说，是陈序借蒋明心的名义送的。
在车上，蒋女士自然问起和付志港的婚姻情况，自从母子俩聊过一次后，蒋女士也想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家庭封建又严厉，重压之下，蒋女士性格逆反，格外开明，死了老公之后还偷摸谈过两段恋爱，尽管无疾而终，也算是体验了。
她也不想自己宝贝儿子憋屈，当年外婆拿出那张用毛笔写的，盖了红手印，发黄的婚约时，蒋女士两眼一昏，以为自己穿越到古代了。
“因为你八字不合，所以跳过了你，现在明心和志港八字特别般配，天生一对。”外婆当时这样说。
“Leo，上次你不是说要去一趟加州？是回学校吗？”蒋女士突然开口问。
“哦不，是有点事。”蒋明心回答。陈序要去一趟加州，正好蒋明心有几天假期，他计划跟着一起去。
“最近还是一直自己住？”
“嗯。”蒋明心点头，双手捏了一下方向盘，“他也忙。”
“昨天我和你外婆吃饭，她问起你们俩的事儿，还说你们可以领养个孩子，这样对家庭氛围也好。”蒋女士叹了口气，“她可真是想太多。”
蒋明心清楚，母亲是站在自己这边。
当年的事她也内疚，因为没有狠心叛逆挡下来。
蒋家是母系家族，外婆话语权大，当年外公算是入赘，家里的族谱存在一个祠堂，那地方都算上保护建筑了。
上百本族谱，蒋明心的名字自然也在里面。
小时候蒋明心回祠堂祭祖，看着那些厚重的族谱，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外婆不满蒋女士送他出国，说学外国人那套不好，还是要听老祖宗的。
因为这事母女闹了一通，最后还是蒋女士坚持，给蒋明心送了出去。
“要不是你外婆有钱，估计按照她们家这德行，你该给人做童养媳。”蒋女士越想越觉得不值得，自己唯一的儿子吃这些封建主义的苦。
蒋明心倒是笑了，在红灯时拍了拍蒋女士的肩膀，笑着说：“妈，不至于，外婆还是疼我的，上次又给我红包了，很厚呢。”
“总是有办法的，我们想想看。”他又安慰，为自己，也是为了蒋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