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言SY
凌骁强迫自己先不去想这件事,他得先把那张照片的事情弄明白。
凌骁知道,他的很多情人都会拍下跟他共处时的照片,相较于他自己手机中保存的那些,这些小情人拍的内容实在不算什么,所以他从没放在心上。
凌骁认为,他的每一个情人都该有自知之明,不会把照片传到他的圈子里去。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把那东西发给时久逢。
凌骁不断翻着联系人的列表,想找出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他几乎夜夜做新郎,情人实在太多,还真不记得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谁了。
翻了好几轮都没找到,凌骁气得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停车场内瞬间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在吵闹的噪声中,凌骁却忽然灵光一闪,他打开相册,先是在正常的相册中找到了举办婚礼的确切日期。当然,他是记得婚礼是在哪天举办的,他只是怕自己记错了。
找到日期后,他打开了私密相册,找到了那天自己拍下的照片。
绝对无法被任何一个国内平台过审的照片里,下位者的腿上被用红色记号笔写上了一串串污言秽语,其中一条就带着下位者的名字。
“姜乐允。”凌骁念着这个名字,喉结滚动,眼神逐渐变暗。
他想起来了。
姜乐允是个漂亮又听话的小男生,有着和每一个同类型“少爷”相似的出身。原本凌骁是看不上这个职业的,但这男孩实在是耐用,跟他的时候也很干净。
当天他要求时久逢不成功后,满腔怒火便尽数都发泄在了姜乐允身上。
那不是姜乐允第一次满足凌骁的这种需求,但那是最过分的一次。
那之后,姜乐允一条小腿骨裂,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伤口,足足半个月的时间都没办法下床,所以凌骁也自然而然没再找过他。
不过,为了补偿,凌骁还给他掏了余下三年的学费。
凌骁在联系人中找到姜乐允的名字,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要到他现在的地址后,直接驱车前往那里。
一个小时后,某公司的员工公寓楼下。
凌骁将车停稳后,径直上楼,用姜乐允给的密码打开了门锁,还没进门,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抱了个满怀。
“凌少~”
凌骁不耐烦地直接把人推开,反手锁上门后,拧眉骂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姜乐允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把自己身上的工装衬衫整理了一下,“太久没见了,人家很想你嘛。”
凌骁冷哼一声,环视一圈,见屋内设施简单,蹙眉道:“我当时给你十几万,你就住这种地方?”
姜乐允:“你忘啦,人家的妈妈生了重病呢,钱都给她花掉了。”
凌骁皱了下眉,没再问这无所谓的事情,掐着姜乐允的脖子,就把他按在了墙上。
……
半个小时后,凌骁坐在床尾,点燃一支香烟叼在唇边。
这段时间为了时久逢,他过得太素,看见照片就受不了了,反正姜乐允也愿意,干脆解决一下。
姜乐允趴在地上,痛得低声呜咽,心中暗骂凌骁是个神经病,搞无油生抽,他早不干这事了,身体哪还像以前那么禁用,这一下,他恐怕明天都没办法上班了。
而且还一点都不痛快,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接凌骁的电话,白白浪费了他做正经工作的时间。
凌骁踢了一脚姜乐允的肩膀,让他仰面朝上,拧眉道:“最后一次那天,你为什么把照片发给我老婆?”
姜乐允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笑意的脸,在听见这句话后,忽地僵硬下来,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尽量装作寻常的样子道:“什么照片呀,凌少怎么还污蔑人家呢,人家可没有?”
“没有?”凌骁俯身,将烟头点在姜乐允的肩头,却不按灭,只用那一点火星刺烫着姜乐允的皮肤,“你再好好想想,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啊����!!”
皮肉被灼烧的莫大痛楚让姜乐允登时涕泗横流,他颤抖着哭喊,却不敢躲开,因为他知道自己越躲,凌骁的施|虐|欲会更旺盛,到时候可不是这一点点烫伤就能收尾的了。
当初姜乐允那份工作做得好好的,之所以放弃,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凌骁下手太重,他已经遍体鳞伤,出台也会被嫌弃,这才不得不回去老老实实上学。
“呜呜呜,凌少,我真的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姜乐允苦苦哀求,恨不得给凌骁磕头。
听见这个答案的凌骁并不满意,因为时久逢没有说谎的必要,所以这件事一定是发生过的。
凌骁起身,将腕上一百多万的表摘下,仍在床上,活动着手腕,冷声道:“没想到,有了自由的狗也敢不听主人的话,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那我就要用别的方式了。”
晴朗的冬日,安静的员工公寓内,忽然响起一声惊天的惨叫。可惜,这个时间,住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在上班。就算休息在家的,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半小时后。
凌骁打开房门,用纯白的手帕擦干净掌心的血污后,把手帕丢在了房间里,给秘书发了这里的地址,便迈开长腿,扬长而去。
后续自然有助理处理,只不过多花点钱,不值得他多停留哪怕一分钟。
房间内,姜乐允抹掉脸上的血污,想够掉在地上的手机,却怎么也挪不动身体,往下一看,他的象征已经如死物一般,没有复苏的可能。
姜乐允此生第一次为自己感到可悲,他招惹了这样的一个人,又受重利诱惑,做了不应该做的事,结果就是这样,再也没有做男人的机会。
姜乐允的眸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是卑劣,是下贱,可他也是个人,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接受自己变成太监。
姜乐允哭到没有眼泪,整个人却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凌骁,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凌骁在姜乐允的口中问到名字后,直接去了傅临川的公司。
凌骁刚走进大厅,傅临川公司内的众人便如临大敌,前台立刻给总裁办秘书处发了消息,因此凌骁才从电梯里出来,便有两三个秘书挡在了他的身前。
“凌总,我们傅总今天没在公司,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
“凌总,您先来会客厅休息一下,我给您沏茶。”
“凌总……”
凌骁脚下一顿,冷若寒霜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靳公馆那天之前,他还是傅临川公司的座上宾,每次来,不说傅临川亲自相迎,这几个秘书也是满脸堆笑。
但自从那天之后,凌骁就发现,他生活里的很多事都变了。
不仅是傅临川,陆景司也跟他保持距离,徐开泽和他现在更是势同水火,偶尔才哪个公开场合见到,都恨不得拉着对方打一架。
可他们原本是最亲近的兄弟,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凌骁真的想不明白。
不,不能说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是傅临川给了姜乐允50万,要求姜乐允把手机里的照片发给时久逢。
所以,傅临川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算没有靳词序,他和阿逢之间的感情也早就被破坏了。
可他仍然不明白的一点是,傅临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他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可当时他们亲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这么好的兄弟,也是能说背刺就背刺的吗?!
凌骁强忍着怒火道:“我知道傅临川在,叫他来见我,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几个秘书对视一眼,纷纷面露难色,为首的正要继续劝阻,不料刚上前一步,就被凌骁一巴掌扇歪了脸。
啪的一声过后,秘书的耳边响起一阵难以消解的鸣音,他震惊又无辜地看着凌骁,刚要说话,不远处,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傅临川满脸不耐,眉眼间的戾气毫不掩饰,皱眉道:“吵什么!凌骁,你还有脸来?”
凌骁看见傅临川,当即大步上前,远远就挥起了拳头,却被傅临川一把握住。
傅临川:“你要是精神病发作,我给你打120。”
凌骁反手给了傅临川一巴掌,“你**让姜乐允发那些照片什么意思!”
傅临川的脸偏向一旁,唇角隐隐有血丝溢出,他吐出一口夹着血丝的痰,用指腹擦去唇角的血迹。
事实上,早就见过时久逢的,不是只有靳词序一个人。
傅临川也是早就见过时久逢的,如果时久逢对他有一点印象,就会想起来,当初他在操场上维护靳词序的时候,傅临川就站在那群高年级的学长里。
不过他不是高年级的,他只是跟表哥去凑热闹而已,因为长得高,又沉稳早熟,穿着高中部校服的外套,就能完美藏匿在高中生里。
时久逢的出现,对于那个时候的傅临川来说,是惊艳的,但不到产生感情的地步。
促使他对时久逢生出别样心思的,是时久逢和凌骁婚礼那天。
他作为凌骁的伴郎,看着身穿洁白西服的时久逢,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时久逢太干净,而凌骁太肮脏,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不会给人相配的感觉。
但当时,他的公司跟沈璧��所掌控的凌家公司利益关联太深,如果他贸然阻止婚礼进行,做出抢婚的事情,一定会损失惨重。
傅临川认为,他非常了解凌骁,凌骁花天酒地习惯了,根本不可能安心过日子。
他认为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时机,等到凌骁出轨的那一天,他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在时久逢面前。
到时候,时久逢一定会又伤心又感动,他自然就有了乘虚而入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仪式结束几个小时后,待在凌家别墅附近没走的傅临川,就看见凌骁独自一人开着车怒气冲冲地离开。
傅临川立刻跟上,果不其然看到,他在半路接了姜乐允后,去了市中心的一处公寓。
傅临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非常有耐心地等凌骁结束,然后跟姜乐允联系,许以50万的重利,让对方把照片发给了时久逢。
直到这里,事情的发展都在傅临川的预估内,顺利到恍若上天相助。
但他的顺利也就到这里了。
面对姜乐允的挑衅,时久逢毫无反应。不仅如此,当凌骁提出离谱的要求,沈璧��提出离谱的要求时,时久逢也一一答应,如同没有感情的木偶。
傅临川感觉这不像是那个会义愤填膺,拯救被校园霸凌的同学的人,他左思右想,只有时久逢爱凌骁爱到没有自我这一个解释能完美符合现状。
发现这件事以后,傅临川没有一天不再嫉妒凌骁。
他万分痛恨这个顶着兄弟的名义,却抢走了自己爱人的人。
再加上时久逢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傅临川便决定兵行险着。他默默地助长污蔑时久逢的风气,甚至亲自参与其中。
傅临川要时久逢崩溃,要他枯萎,然后他再亲手施以拯救,他相信,只要这样,时久逢就会心甘情愿地爱上他。
在傅临川以为一切都差不多的时候,他在某场宴会上,花钱找了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服务生。
服务生按照计划,在时久逢面前犯错。
时久逢没有生气,同服务生退到一边整理衣服,看见服务生面色憔悴,便顺口关心了两句。
服务生闻言立刻哭哭啼啼地把自己难受的根源说了出来,她说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出轨,说她也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这个故事是傅临川编造出来的。
傅临川以为时久逢会说让服务生跟后来者在一起的话,不料时久逢只义正词严道:“无论如何,出轨都不对,是不可以原谅的行为。”
服务生把话如实转达后,傅临川便知道时久逢绝对没有出轨的可能。但他也没有放弃时久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