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第56章

作者:苏言SY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但是现在,靳词序只觉得惭愧。

他知道,这样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靳聿之还活着,他就会乐此不疲地给自己制造麻烦。甚至跟小说或者电影里一样,做出绑架时久逢的事情。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暂时跟时久逢分开一段时间,去把所有的问题解决干净,再回来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国内真的很安全。

他不需要很久的时间,最多十天,因为靳聿之藏得很好,他找起来要花费一点时间,找到以后就轻松了。

既然这个人多年前送了自己一颗子弹,那么自己也送还一颗。

这是非常公平的。

靳词序几乎要觉得这是个完美的计划时,眼前却猛地浮现出几张丑恶的嘴脸。

是凌骁,傅临川和陆景司。

这群不要脸的贱狗,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一个一个看到阿逢,就跟看见肉骨头似的想凑上来。

那些派到壹号院附近的眼线,还有在机场里似有若无的视线。

真的以为他都感觉不到吗?

只不过是因为更重要的是让阿逢恢复,而对付情敌又必须是一件倾注大量精力的事情,所以他腾不出时间来而已。

不,不能说是情敌,统统是贱狗。

因为阿逢根本不在乎他们,所以把他们说成是情敌简直太高估他们了。

但贱狗是不会有这个自知之明的,所以如果他把阿逢一个人送回国,这群东西就会缠上来。

靳词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实上只要他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如果他真的决定要解决掉靳聿之,那么在不确定靳聿之位置之前,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只要让人去找,最后坐飞机过去,开一枪再回来,全程可能不需要超过24小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现在他已经进入了思维怪圈,为难地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枪。

靳词序要恨死自己了。

时久逢就坐在他对面,看着靳词序的脸跟个调色盘似的一会儿一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人在脑补什么事情。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场合,而且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有一场暴风雪,他们应该尽快回家。

但自从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后,时久逢就不能忍受有情绪但不能被立刻解决的情况了,他不想再忍耐任何一种情绪流淌在身体里,但是无法被宣泄出去。

开心,就要表达出自己的开心,他要笑,要看天是天,看云是云。

幸福,那就要接吻,要拥抱,要让靳词序知道他很幸福。

现在也是这样。

不开心,有意外,有压力,那么就统统解决干净。

迟则生变,时久逢现在可太认同这个成语了。

时久逢觉得,如果再让靳词序思考下去,这个变化可能就要来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不喜欢的那种变化。

领养回来的狗崽第一次做坏事时,就要严厉地警告,对他加以引导,这样狗才不会学坏,这是每个养狗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时久逢虽然不太认可把男朋友看成狗这种想法,但他觉得这个道理放在男朋友身上,应该也是通用的。

“靳词序。”

时久逢突然开口,靳词序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时久逢抽出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线毫无波澜,眼眸中也没有半点温柔。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其实时久逢在看到靳词序的眼睛时,就已经猜到了。

时久逢太了解靳词序了,尽管对这个人的过去还有很多未知,但他实在是太清楚靳词序会怎么思考一件事了。

时久逢冷笑一声,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姿态极其放松,眼神里却没什么情绪。

但也正因为如此,被看到的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虚,会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说起来,这个表情他还是在靳词序那里学会的。

瞧见靳词序不自觉地喉结滑动时,时久逢感觉这个表情挺好用的。

于是他就着这个表情,冷淡地开了口:“你想把我一个人送回国,然后自己去解决麻烦的根源是不是?”

事实上,靳词序脑子里的想法是:老婆好辣!

但这毕竟是被审问,所以靳词序表现出了作为一个犯人该有的姿态,他点了点头,旋即又解释道:“不过我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分开的。”

这句话哄到时久逢了。

于是时久逢也给了他一点甜头,稍微放松了一些表情,缓和着声音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靳词序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还没想到。”

时久逢把手边的水杯推过去,“喝点水,嘴巴很干的时候不要舔,很容易得唇炎的。”

靳词序一怔,他完全没想到时久逢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关心自己。明明是他让时久逢陷入那么危险的情况的,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

靳词序很好奇,但他没问,他感觉自己问了一定会让时久逢不开心。

所以他只能自己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想了半天,靳词序觉得,时久逢之所以这么关心他,不仅是因为低估了靳聿之这个人的阴险,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很爱他。

一想到时久逢很爱自己,靳词序的尾巴就要翘起来了,恨不得立刻变成螺旋桨,摇到天上去。

靳词序受不了了,他想现在就舔时久逢,舔到时久逢浑身都是自己的口水,被自己的味道腌透。

但他不能,这是在外面。

靳词序没什么羞耻心,但他知道时久逢有,他不能在外面做这种事,万一让阿逢讨厌就不好了。

所以他把那杯水喝光了,一滴都不剩。

时久逢叹了口气,他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

想要彻底解决,就得先知道靳词序到底经历过什么,他跟靳聿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包括周敬之这些人,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才能彻底解决。

此处值得一提的是,时久逢虽然善良,但他不是毫无底线的,对于山上那些外国人被解决掉,他心里是没什么怜悯的,也觉得应该这么做。

否则死的不就是他和靳词序了吗?

不过这就真的不是能在外面说的了。

眼看外面的天已经昏沉下来,时久逢起身道:“回去的路上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交代这些事,如果你想瞒着我的话,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靳词序正沉浸在自己跟时久逢间接接吻的快乐中,闻言一怔,垂下脑袋,应了一声。

时久逢看他这样,心里又是一阵柔软。

这个男朋友明明哪里都挺厉害的,但是总在他面前这么没自信干什么呢?

时久逢牵着靳词序的手,一直到回了木屋都没有松开。

晚饭就在木屋里吃,周敬之的厨子做的意大利菜,味道不错,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虽然对靳词序和时久逢之间奇怪的氛围感到好奇,但颜未桐也没多心,他只以为是这两个人吵架了,还趁机劝了时久逢一下。

颜未桐忧心忡忡地说:“阿逢,能找到一个彼此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虽然他惹你生气很可恶,但是一直生气也很消耗感情,你们可千万不要生气太久啊。”

时久逢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他扫了眼正在跟闻鹤一讲话的靳词序,有些好笑道:“真的?我以为你不太喜欢他呢。”

颜未桐两手一摊,“我以前是觉得他太能吃醋了,担心他控制你,不过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是很好的,估计做不出控制人这种事。”

时久逢点点头,拍了下颜未桐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颜未桐心里,时久逢一直是个很厉害的人,既然时久逢都这么说,那他就要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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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这个东西准不准历来看心情。

有时预报了下雨,结果时间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天上还是大太阳,也不知道这个雨是下到哪个世界去了。

时久逢一直以为世界各地的天气预报都是这样,没想到格施塔德的预报还真挺准的。

饭后,他们各自回到房间,没多久,外面的风雪就呼啸而至。

秉持着放松谈话氛围的意图,时久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靳词序随手拿起时久逢脱下来的毛衫闻了下,忍着想用塑封袋装起来偷走的想法,遗憾地挂在衣架上,准备等下给阿逢洗干净。

听见时久逢的问题,靳词序解释道:“这里有游客,下雪预报不准的话,会死人的,政府赔不起。”

尤其是遍地是老钱的地盘,但凡真有意外,就算是很有钱的瑞士也经受不住这个损失。

老钱又名老能坑钱了,这应该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时久逢倒是没想到这个角度,无奈地笑了下,“你好像特别在意钱。”

靳词序回头看着时久逢:“钱不重要吗?”

时久逢说不出不重要的话,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他曾经也是因为不够有钱才掉进痛苦的漩涡。

不过,时久逢觉得社会潜规则不应该成为人心里的道德标准,所以他道:“总有一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靳词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时久逢看穿了,他认为时久逢一定是知道自己在山上没立刻投降的原因了。

更要命的是,时久逢的目光里只有温柔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谴责。

这更令靳词序崩溃。

他真卑劣。

身为阴沟中的淤泥,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被天上的高悬明月爱上,竟然连最隐秘的自私都被包容。

靳词序自惭形秽,几乎无地自容。

时久逢正等着靳词序的回答,却见这人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时久逢:……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打开靳词序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这又是在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