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人夫被阴湿大佬强宠后 第37章

作者:苏言SY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狗血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身体难得平静,心中却如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因为时久逢站在他面前,上半身靠着他, 头贴在他肩膀上,花洒淋下的温热的水顺着时久逢的肩头流下, 却恍若淋着湿冷的雨一般瑟瑟发抖。

时久逢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只是在二人褪去衣物,发现靳词序并未出现他所说的那种情况后,忽然愣怔在了原地。

旋即,有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恐惧, 深深地攫住了他, 他已经拼尽全力去对抗, 告诉自己这里非常安全, 仍然收效甚微。

他害怕水流的声音,害怕窗外即将掉下来的天空, 害怕身旁自由流动的空气。

这种病态的害怕让他才清醒了没几分钟,意识就再度沉入深海,他如溺水的人一般挣扎着,却有暗流裹挟着他,要将他带进无人探索过的海底深渊去。

靳词序一声一声叫着时久逢的名字,但却无济于事,或许因为先前的欺骗,导致时久逢将他从例外的范围中排除,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叫了一声名字,就有很明显的反应。

靳词序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变成了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妻子陷入痛苦,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将他拯救出来。

如果有一种机器,可以将时久逢此刻正经历的痛苦,转接到他身上就好了。

几分钟后,他抱着时久逢坐进了浴缸。

这处房产是周敬之的度假别墅,每个房间配套的浴室中安装了高级浴缸,不仅可以按摩,还有保温功能。

靳词序为了让时久逢泡得舒服,特意在水中加了些浸泡过草药的花瓣。

之前他给时久逢用的玫瑰花瓣只有安神的效果,后来发现对时久逢收效甚微,便在宋医生的推荐下,找到了国内另一位权威的中医专家。

虽然抑郁症近些年才被普罗大众理解并认可这是一种疾病,但在中医理论中也早有相关记载。当然不能只靠中医治疗,但用作辅助,可以帮助时久逢尽快康复。

中医告诉靳词序,出现抑郁症主要是因为:情志失调,压力长久积压,肝气失于疏泄,气机郁结。

中医看了时久逢的检查报告后,还说,时久逢不仅肝气郁结,心神也有受损。

于是靳词序便调整了方子,除了玫瑰花瓣,还增加了郁金香,百合以及合|欢,中药方面则采用:柴胡,香附,青皮,酸枣仁,远志,夜交藤,川穹和丹参。

配合上那些花瓣,其中前三味就可以疏通肝胆,中间三味可以安定滋养心神,最后两位则活血行气。

在给时久逢用药浴之前,靳词序也找正规医院检测过,确定这些对时久逢有帮助也不会伤害身体,才开始投入使用。

说是病急乱投医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是对时久逢有用的,没有害处的,靳词序这个时候都愿意尝试。

正常的药浴是直接用煮药的水泡澡,但靳词序怕时久逢会嫌弃泡完身上会有一股苦味,也怕时久逢因此觉得自己的病得重,甘愿多费一道工夫。

这些泡澡花瓣的制作他也没有假手于人,都是自己找时间亲自熬药泡制,等花瓣吸收了药效后,再晾干,封存分装,每次泡澡用一包,药效能顺利被人体吸收,花瓣的香味也能盖过中草药的苦涩。

这次给时久逢用的就是这些。

不知道是这药浴起了作用,还是时久逢单纯累了,泡进浴缸里半小时后,激动的人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整个缩在靳词序的怀中,如婴孩般沉沉睡去。

靳词序不敢抱得太用力,但也不敢就这样松开,好像松开手,时久逢就会化作一缕风就此消失。

药浴也不能泡太长时间,等时久逢睡沉了,靳词序就把人擦干抱了出来。

回到卧室,靳词序也不敢睡觉,就躺在时久逢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阿逢,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靳词序呢喃着,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很多情况下,抑郁焦虑这样的疾病发作都没有什么原因,更没有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逻辑。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一场早有预报的大雨,一片飘落的叶子,冰冰凉凉好吃的西瓜,柔软的床榻,幸福的不幸福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诱因。

一旦患者的某一个情绪被戳中,那么后续就大多是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人愿意这样,时久逢也是,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事实上强行压制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越是压制,过后的反噬就越严重。

在已经接受医生治疗的情况下,家属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正如靳词序,他沉稳的呼吸,干燥的体温,一切证明这个人存在的证据,都给予时久逢无尽的安心。

尽管靳词序没硬,但他在时久逢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睡梦中,时久逢紧紧抱住了靳词序的胳膊,甚至在某个时刻蜷缩双腿,将靳词序的手夹在了自己的腿间。

靳词序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时久逢抱得更舒服。

原本他是心无旁骛的,直到时久逢开始蹭他。掌心贴着的布料轻薄,内里被包裹的肌肤柔嫩,温热的体温被精准传达,甚至因为摩擦生热的原理,变得越来越热。

靳词序感觉自己的掌心里起了一场大火。

他看向窗帘缝隙,熹微的晨光还不够亮,但这个天确实是亮了。

靳词序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时久逢睡醒以后告诉他一下自己的情况,万一被时久逢误会是xing无能,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靳词序几乎没睡,好在昨天在飞机上睡过,再加上之前也有几天几夜都不能合眼的经验,倒也不难受,估摸着时久逢快醒了,就起身出去给人烧水。

外国人不喝热水,但时久逢已经在他的伺候下,养成了每天睡醒后要先喝至少半杯温开水的习惯,没道理因为出国就不满足他。

时久逢这一觉睡了很久,再睁眼已经是上午将近十一点。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枕头有被睡过的痕迹,被子和床单也都不是平整的。莫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满意。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睁眼的第一秒就看到靳词序才对。

所以,靳词序去哪了呢?

提到这个,他想起昨晚靳词序要他帮忙的事。有关昨晚的一切,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靳词序抱进浴室,再往后就是模糊不不清的了。

时久逢眯起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到底有没有帮到靳词序啊,记不清了,不会跟上次一样帮到一半就睡着了吧……

那好丢人啊,天哪,靳词序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在这种事上只知道享受的懒蛋吧?

时久逢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只知道享受的另一半。

虽说他跟靳词序之间,好像一直都是靳词序伺候他的。

但上次弄的时候,如果靳词序一开始没那么疯,抱着他吸个不停,那最后他也不一定会睡着的。

所以在时久逢心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可以顺利帮助靳词序度过全程的。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呢?

时久逢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企图把自己卷成春卷,消解心中的尴尬。

刚卷到一半,卧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词序端着刚给时久逢兑好的温开水进来,瞧见时久逢这样,轻笑了一声:“阿逢在干嘛呢?”

时久逢闻声一顿,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盘算着该怎么问一问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帮上忙。但是这种事,问出来好害羞啊!

时久逢脸颊和耳尖红成了一片,不想被靳词序看见自己这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靳词序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时久逢今天的情绪挺好的,甚至有点兴奋,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做不出来这么活泼的举动。

宋医生说过,患者在极度失落后会出现极度兴奋的状况,如果兴奋度没有超出标准数值,做出离谱的事情,那就还算正常。

但如果兴奋过度,那就要继续往解离的角度去思考了。

靳词序没办法盲目地做出判断,只能先稳住自己,他上前,把被子里的人解救出来,将吸管递到唇边,轻声哄道:“先喝点水,楼下有早餐,要吃一些吗?”

时久逢乖乖叼着吸管喝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开口说话:“什么早餐啊?”

靳词序:“奶酪,火腿,黑麦面包。”

很经典的瑞士早餐搭配,算是当地的特色。

时久逢沉吟片刻,问道:“你的朋友们什么时候到?”

靳词序回忆了下群聊里其他人说的时间,“他们从欧洲别的国家来,比咱们近,但都有点事,忙完赶过来差不多七点吧。”

到了以后休息一下,晚餐开餐可能要至少七点半以后,有点晚。时久逢还打算去看看时久遥,如果那么长时间不吃饭,身体可能会不舒服。

但是,靳词序说的早餐听上去不是很好吃……

靳词序看出他的犹豫,回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哄道:“不想吃这个的话,我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时久逢眼前一亮:“可以吃别的?”

靳词序:“当然可以,我知道有家不错的西班牙菜,带你去吃好不好?”

“好!”

时久逢立刻起身,一只脚还没踩在拖鞋上,就被靳词序一把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

时久逢茫然回眸:“怎么了?”

靳词序谨慎地打量着时久逢的神色,小心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时久逢奇怪地眨了眨眼,无奈笑道:“我挺好的呀。”

靳词序:“真的?”

他这样问,时久逢反倒被勾起警惕,思考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什么委婉的提问方式,干脆直接道:“是我昨晚没有帮到你吗?”

靳词序一怔,完全没想到时久逢清醒以后,对昨晚的情况居然只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无法理解,但仍然不受控制地因为时久逢这句话感到心底一片柔软。

他的阿逢一直是这样一个心肠柔软的人,都到这个地步了,最先考虑的居然还是别人。

他的愣怔让时久逢生出误解,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和上次一样,还没做什么就完全睡着了,顿时心生愧疚。

时久逢坐在靳词序腿上,眉眼微垂,瘪着嘴歉意道:“下次我不会再睡着了。”顿了顿,又道:“就算我睡着的话,你也可以叫醒我啊。”

靳词序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概猜到时久逢对于进浴室以后发生的事情应该没什么印象。

在得到医生的确切回复之前,他不想让时久逢对此过多忧心,便挂起笑脸,调侃道:“阿逢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糙醒你吗?”

时久逢:!!!

圆润的杏眼猛地瞪大,脸颊倏地被绯红染透,上半身微微后仰,秀气的眉毛皱着,不解又羞恼的目光如狐狸的尾巴一般扫过来。

靳词序舔了下嘴唇。

时久逢气呼呼道:“你这个人怎么……”

靳词序:“我怎么?”

怎么什么都能说成黄的!!!

时久逢苦口婆心道:“我只是同意你叫醒我,而且你也没……”

那个字眼的狎昵意味太重,时久逢说不出口。

“你也没那个我,你不能说这样的话。”

靳词序了然地点头,虚心求教:“阿逢的意思是要我讲事实对不对?”